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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毒珠原是早筹谋


周娘子拿起来看了看,点头。
“认得。这是我们珍宝阁的东西。这款珠花,是我们今年新出的,卖得挺好的。”
“有没有人专门定制过?”
周娘子想了想,道:“有。半个月前,有个客人定了一支,说是要送人。”
“什么样的客人?”
“是个男的,三十来岁,瘦瘦的,白白净净的,说话很和气。”周娘子道,“他给了定金,三天后来取的。”
萧抚弦心头一动。
“他叫什么?”
“没说。”
周娘子摇头。
“他没留名字,只说姓周。”
姓周。
又是姓周。
周炳坤死了,周怀礼死了,周老大被抓了,周掌柜跑了。
这个姓周的,又是谁?
“他长什么样?你再仔细想想。”
周娘子努力回忆,道:“他左眉上有一颗痣。挺明显的。”
萧抚弦看向上官落焰。
左眉上有一颗痣?
那个人,他们见过。
是王贵。
王贵已经被抓了,关在大牢里。
可他半个月前,还在外面活动?
不对。
王贵是半个月前被抓的吗?
他们算了算时间。
王贵被抓,是在刘胖子死后第三天。
刘胖子死在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王贵定这支珠花的时候,还没被抓。
他定珠花干什么?
送给谁?
送给新娘子?
可新娘子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她?
除非——新娘子的死,和“洛阳王记”有关。
他想起那笔五千贯的账。
新娘子是富商陈家的女儿。
陈家,会不会和“洛阳王记”有往来?
他问周娘子:“那个姓周的客人,还说了什么没有?”
周娘子想了想,道:“他说,这是给新娘子的贺礼,要做得精致些。他还特意嘱咐,珠花的根部要留长一点,好插得稳。”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根部留长一点。
就是为了让毒液更好地接触头皮。
王贵,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
他要用这支珠花,杀人。
王贵已经死了。
死在牢里,服毒自杀。
可他那张脸,上官落焰记得清清楚楚:左眉上有一颗痣,又黑又亮,像一粒黑豆。
周娘子说的那个人,就是王贵。
可王贵半个月前定的珠花,怎么会在三天前才送到柳儿手里?
他那时候已经死了。
死人,是不能定珠花的。
除非——定珠花的不是王贵。
是另一个人。
一个长得像王贵的人。
或者,一个故意扮成王贵的人。
萧抚弦让人把王贵的尸体从乱葬岗挖出来。
尸体已经腐烂,面目全非。
但左眉上那颗痣,还在。
他让周娘子来辨认。
周娘子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晕过去。
“是……是这个人!就是他定的珠花!”
萧抚弦皱眉。
“你确定?”
周娘子拼命点头。
“确定!这颗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萧抚弦和上官落焰对视一眼。
王贵半个月前定的珠花。
王贵三天前已经死了。
那这支珠花,是怎么送到柳儿手里的?
除非——有人从王贵手里拿到了珠花,然后冒充珍宝阁的伙计,送给柳儿。
那个人,是谁?
萧抚弦让人去搜王贵的住处。
王贵虽然是“洛阳王记”的账房,却不住在庄子里。
他在洛阳城里有一套宅子,三进院落,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差役们搜了两遍,什么都没搜到。
萧抚弦亲自去了一趟。
王贵的书房里,书架上摆满了账册和书籍。
他一本本翻看,都是正经的账目,没什么异常。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杂物:毛笔、墨锭、镇纸、印章……还有一只小小的木匣。
木匣是檀木的,雕着精美的花纹。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信。
信都是同一个人写的,落款是一个字:青。
又是“青”。
那个青儿?
那个宫女青儿?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展开信,一封封看下去。
信的内容很简单,都是问候的话,聊聊天气,聊聊身体,聊聊最近发生的事。
但每一封信的结尾,都有一行小字。
“事已办妥。”
“事已办妥。”
“事已办妥。”
什么事?
他看不懂。
他把信递给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接过,一页页翻看。
翻到最后一封,她的眼神突然凝住了。
这封信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信的末尾,写着:“事已办妥。珠花已送。”
珠花已送。
三个月前,珠花就送出去了?
可新娘子的珠花,是三天前才从珍宝阁取出来的。
时间对不上。
除非——这封信里说的“珠花”,不是新娘子的这支。
是另一支。
她继续往下看,信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陈家女,五千贯。”
陈家女?
就是新娘子。
五千贯?
就是账本上的那笔钱。
新娘子欠“洛阳王记”五千贯?
还是陈家欠的?
她想起陈家是富商,生意做得很大。和“洛阳王记”有往来,不奇怪。
可为什么用“珠花”来杀人?
那支珠花,到底是谁送的?
萧抚弦带人去了陈家。
陈家在洛阳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宅子比侯府还大。
陈老爷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得知女儿死了,已经病倒在床。
陈夫人接待了他们。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说起女儿,泪水止不住地流。
“我女儿才十七岁,从小乖巧懂事,从不惹事。怎么就……怎么就……”
萧抚弦等她哭够了,才问:“陈夫人,令嫒生前,和‘洛阳王记’有没有往来?”
陈夫人一愣。
“洛阳王记?那是什么?”
“一个商号,”萧抚弦道,“做绸缎、茶叶、瓷器生意的。”
陈夫人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们家做的是粮食生意,和绸缎茶叶不搭界。”
“那有没有人来找过令嫒?比如,一个姓周的男人?”
陈夫人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没有。我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就在家里绣花读书。只有她那个闺蜜柳儿,常来找她玩。”
“柳儿呢?”
陈夫人的眼泪又流下来。
“不见了。我女儿出事后,她就跑了。我们找了好久,没找到。”
萧抚弦沉默。
柳儿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
她没说谎。
她真的只是贪心,被人利用了。
可那个利用她的人,是谁?
柳儿再次被提审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坐在审讯室里,低着头,小声回答每一个问题。
上官落焰问她:“那个给你珠花的男人,长什么样?”
柳儿想了想,道:“三十来岁,瘦瘦的,白白净净的,说话很和气。他左眉上有一颗痣。”
又是那颗痣。
王贵的痣。
可王贵已经死了。
“他还说了什么?”
柳儿道:“他说他是珍宝阁的伙计,说这珠花是新款,让我送给新娘子,讨个好彩头。他还说,新娘子会喜欢的。”
“他有没有说,这珠花是谁送的?”
柳儿摇头:“没有。他只说是珍宝阁送的。”
上官落焰又问:“那天你见到他,是在什么地方?”
“在东市。”柳儿道,“我那天去买东西,路过珍宝阁门口,他叫住我。”
“他认识你?”
“认识。他知道我是新娘子的闺蜜。”
上官落焰心头一动。
知道柳儿是新娘子的闺蜜,知道她会路过珍宝阁,知道她会贪心收下珠花。
这个人,对柳儿很了解。
甚至,对陈家也很了解。
他是谁?
李青又来了。
他总是来得恰到好处。
萧抚弦看到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又有什么线索?”
李青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废太子让我转交的。”
萧抚弦接过信,展开。
信是写给王贵的,落款是“青”。
又是那个“青”。
信的内容很简单。
“陈家女之事,速办。珠花已备,按计行事。”
萧抚弦看完,递给上官落焰。
上官落焰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陈家女之事”——就是指杀新娘子。
“珠花已备”——那支毒珠花,是这个“青”准备的。
“按计行事”——王贵只是执行者。
这个“青”,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她问李青:“这个‘青’,是谁?”
李青摇头。
“不知道。废太子也在查。他说这个人很神秘,从不出面,只写信联系。王贵是他的人,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上官落焰沉默。
青。
又是青。
那个宫女青儿,已经死了。
这个青,是另一个。
还是同一个人?
她想起青儿死的时候,手腕上有伤疤。
那个伤疤,是当年在宫里留下的。
如果这个青还活着,他或者她身上,会不会也有什么特征?
她问李青:“废太子见过这个‘青’吗?”
李青道:“没有。他说这个人很谨慎,从不见面。”
“那王贵怎么联系他?”
“通过一个固定的地方,”李青道,“洛阳城外的清风驿。王贵把信放在那里,有人去取。回信也放在那里。”
清风驿。
又是清风驿。
那个地方,真是藏龙卧虎。
萧抚弦带人去了清风驿。
清风驿还是老样子,一座孤零零的驿站,坐落在官道旁边。
驿站里有个掌柜,姓陈,五十多岁,是个老实人。
萧抚弦亮出腰牌,问:“有没有人来这里取过信?”
陈掌柜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这里是驿站,只接待过往官员,不送信!”
萧抚弦盯着他。
“陈掌柜,你最好说实话。”
陈掌柜的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有……是有个人,每个月来一次,放一封信在柴房里,第二天就不见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陈掌柜想了想,道:“每次来都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看身形,是个男的,高高瘦瘦的。”
“什么时候来?”
“每月十五,”陈掌柜道,“夜里来,放完就走。”
今天正好是十五。
萧抚弦心头一动,道:“今晚,我们在这里守着。”
夜,深了。
清风驿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萧抚弦和上官落焰藏在柴房对面的马棚里,盯着柴房的门。
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子时三刻,一个人影出现了。
他戴着斗笠,穿着黑衣,从驿站的后面翻墙进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柴房门口。
他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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