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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醉仙桃汁索人命


“就是……就是让他杀人的那些话,”钱六道,“王贵在牢里写好纸条,让我带出去,交给赵虎。”
萧抚弦问:“纸条呢?”
钱六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萧抚弦接过,展开。
纸条上写着:“赵虎:第三个已处理。下一个,青溪镇云账房。速办。”
萧抚弦看着那行字,心头怒火中烧。
王贵,在牢里还不老实。
还想杀人。
他让人把钱六押下去,亲自去提审王贵。
王贵坐在审讯室里,脸色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萧抚弦把那张纸条拍在他面前。
“王贵,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贵看了一眼,笑了。
“萧郎中,这是证据吗?这纸条上可没我的签字画押。谁能证明是我写的?再说,我人在大牢里,怎么知晓天下事?不是我。”
萧抚弦盯着他。
“你以为不承认就能脱罪?”
王贵摇摇头。
“我没想脱罪。反正都是死,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
他笑得很坦然:“萧郎中,你抓了我,杀了赵虎,揪出钱六,可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真正的幕后主使,你还没碰到边呢。”
萧抚弦心头一跳。
“谁?”
王贵看着他,缓缓道:“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王贵死了。
死在牢里,服毒自杀。
他把毒药藏在牙齿里,咬破之后,一刻钟就死了。
萧抚弦赶到时,尸体已经凉了。
他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那具尸体,久久不语。
上官落焰走过来,轻声道:“他临死前说了什么?”
萧抚弦把王贵的话复述了一遍。
上官落焰沉默。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那个人,是谁?
牡丹主人?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想起李青说的话:王贵背后有人,那个人一直在利用他。
那个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她看向萧抚弦:“接下来怎么办?”
萧抚弦深吸一口气。
“查。继续查。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上官落焰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牢房。
外面,阳光刺眼。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侯府的喜事,办了三天。
庶子侯明远娶亲,娶的是洛阳城里富商陈家的女儿。
陈家虽不是官宦,却家财万贯,陪嫁的嫁妆足足抬了三十六抬,从城东一直排到城西,引得满城百姓围观。
侯爷虽然还在死牢里,可侯府的架子不能倒。
三姨娘走了,大娘子死了,老夫人也没了,如今主事的是侯府的远房亲戚——一个姓周的寡妇,人称周姑奶奶。
周姑奶奶把这场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说是要给侯府冲喜。
喜堂设在侯府正院,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吉时已到,花轿落在府门口。
喜娘上前,掀开轿帘,去扶新娘子。
然后,她尖叫起来。
那声音尖利刺耳,像杀猪一样,惊得满院宾客都停了下来。
喜娘跌跌撞撞地从轿子里退出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指着轿内,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凑过去看。
新娘子端坐在轿中,凤冠霞帔,红盖头遮着脸,一动不动。
“新娘子?新娘子?”
没有回应。
那人壮着胆子,伸手掀开了红盖头。
一张惨白的脸,瞪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死了。
新娘子死了。
死在花轿里。
萧抚弦赶到时,花轿还停在府门口,周围围满了人。
他挤进人群,看到那顶红绸装饰的花轿,心里一沉。
上官落焰跟在他身后,已经换回了女装——她不再需要扮成丫鬟了。
“怎么回事?”萧抚弦问侯府的管家。
管家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不……不知道。花轿从陈家抬过来,一路上好好的。到了府门口,喜娘去扶,就……就发现新娘子已经死了。”
“一路上有没有停过?”
“停过,”管家道,“按规矩,花轿要绕城一圈,图个吉利。在城东、城南、城西各停了一刻钟,接受百姓的贺喜。”
萧抚弦点点头,走到花轿前。
上官落焰已经进去了。
她蹲在新娘子身边,仔细查看。
新娘子十七八岁,生得很美,即便死了,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她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脸上涂着脂粉,嘴角那丝笑,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上官落焰先看她的眼睛。
瞳孔已经涣散,眼白上有细小的出血点。
再看嘴唇。
嘴唇发紫,是中毒的症状。
她伸手去探死者的脉搏,早就停了,身体已经凉了。
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前。
也就是花轿刚出发不久的时候。
她开始仔细检查死者的全身。
嫁衣很厚,看不出什么。
她解开衣领,查看脖颈——没有勒痕,没有掐痕。
又检查手腕——没有捆绑痕迹,没有针孔。
她掀开嫁衣的下摆,查看腿部——同样没有异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凤冠上。
凤冠是金制的,镶满了珍珠宝石,华贵非常。
凤冠上插着一支珠花,是牡丹形状的,用细小的珍珠攒成,精致极了。
她凑近看了看。
珠花的根部,有一点点湿痕。
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点粘腻的东西。
凑到鼻端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什么花。
她心头一动。
“醉仙桃”?
醉仙桃是一种毒花,花开时香气袭人,闻多了会头晕。
但它的汁液,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如果把这汁液涂在珠花上,戴在头上,长时间接触头皮,毒液就会渗入体内,慢慢致死。
她看向新娘子的头皮。
发髻梳得很紧,珠花插在发髻正中,根部紧贴着头皮。
她轻轻拨开头发,看到头皮上有一小块红痕。
就是那里。
毒液就是从那里渗入的。
凶手把毒涂在珠花上,新娘子戴着它,一路上毒液慢慢渗入,等到了侯府,人已经不行了。
她抬头,看向萧抚弦:“是中毒。”
“什么毒?”
“醉仙桃,”上官落焰道,“涂在珠花上的,通过头皮渗入。”
萧抚弦脸色凝重。
“能救吗?”
“人已经死了。”
上官落焰摇头。
“毒发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发现得太晚了。”
萧抚弦沉默。
花轿从陈家出发,到侯府,正好一个时辰。
凶手算好了时间。
让她死在花轿里,死在众人面前。
那支珠花,成了关键证据。
上官落焰小心地把它从凤冠上取下来,用帕子包好。
珠花是银制的,外面镀了一层金,上面镶着几十颗小珍珠。
做工很精细,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她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印记——珍宝阁。
又是珍宝阁。
那个卖胭脂的珍宝阁。
那个周三待过的珍宝阁。
那个周娘子开的珍宝阁。
怎么哪儿都有它?
她把珠花收好,继续检查新娘子的陪嫁。
陪嫁有三十六抬,都堆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搬进新房。
她让管家把新娘子的首饰盒拿来。
首饰盒是红木的,雕着龙凤呈祥,精致得很。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都是首饰——金钗、玉镯、珍珠项链、翡翠耳环,琳琅满目。
那支珠花,原本是插在一对凤钗旁边的。
她问管家:“这珠花是谁送的?”
管家想了想,道:“好像是新娘子的闺蜜送的。听说是她最要好的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个闺蜜叫什么?”
“姓柳,叫柳儿,”管家道,“是个孤女,父母双亡,一直住在陈家。新娘子出嫁,她跟着过来送亲。”
上官落焰心头一动。
“她人呢?”
管家四下一看,道:“刚才还在,这会儿……咦,不见了。”
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对视一眼。
柳儿。
那个送珠花的闺蜜。
不见了。
萧抚弦立刻让人去找柳儿。
搜遍了侯府,没有。
问陈家的送亲队伍,有人说,刚才还看见她,一转眼就不见了。
有人说,她好像往后园方向去了。
后园?
那个有假山群、有池塘、有密道的后园?
萧抚弦心头一紧,带人往后园追去。
后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搜遍了假山群,没有。
搜遍了池塘边,没有。
搜遍了每一间屋子,还是没有。
柳儿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上官落焰站在假山群前,看着那些嶙峋的怪石,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密道。
假山里还有密道。
李慕白——不,李青——上次带他们进去的那个密道。
她快步走到那座最高的假山前,找到那块凸起的石头,按了下去。
“咔哒。”
暗门开了。
萧抚弦点亮火折子,和她一起钻了进去。
通道还是那么窄,那么黑。
走了约三丈远,眼前豁然开朗。
密室里,有一个人。
柳儿。
她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到有人进来,她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别怕,”上官落焰轻声道,“我们是来救你的。”
柳儿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恐惧。
“我……我没杀人,”她颤声道,“我真的没杀人。”
上官落焰蹲下身子,看着她。
“那支珠花,是你送的?”
柳儿点头。
“毒,是你涂的?”
柳儿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上面有毒!”
上官落焰盯着她的眼睛。
“那珠花是从哪儿来的?”
柳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是别人给我的。”
“谁?”
“一个……一个男人。”柳儿的声音更低了,“我不认识他。他说他是珍宝阁的伙计,说这是新出的款式,让我送给新娘子,讨个好彩头。”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柳儿道,“我在街上走,他拦住我,说认识我,知道我是新娘子的闺蜜。他说这珠花是珍宝阁送的,不要钱,让我转交。”
“你就信了?”
柳儿低下头。
“我……我贪心。那珠花很漂亮,我想自己留着。可他又说,这是专门给新娘子做的,别人戴不合适。我……我就……”
上官落焰叹口气。
贪心。
害死人的,往往就是贪心。
珍宝阁的周娘子,再次被请进了刑部。
她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抚弦把那支珠花放在她面前。
“周娘子,认得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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