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抓大鹅
两人蹲在烤箱前面，看着那块面糊一点一点地膨胀成一个圆鼓鼓的蛋糕胚，边缘微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柔软的浅黄色组织。
烤箱的暖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蜜的烘烤香气。
蛋糕烤好之后晾凉，汪朔把蛋糕胚从模具里取出来，用长刀横着片成两片，中间抹了一层奶油和切好的草莓片，然后把另一片盖上去，又在表面抹了厚厚一层奶油。
他拿着刮刀来来回回地抹了好几遍，表面从坑坑洼洼变得光滑平整，虽然没有书上照片那么完美，但看起来已经非常像回事了。
苗海棠站在旁边看着他最后往蛋糕表面挤了一圈奶油花边，又摆了几颗草莓在上面，然后放下裱花袋，退开半步看了看成品：
“好了。”
苗海棠把蛋糕端到桌上，切了两块，一块递给他，一块自己端起来咬了一口。
蛋糕体柔软湿润，奶油轻盈香甜，草莓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几层口感叠在一起，在嘴里化开成一种令人满足的滋味。
她嚼完咽下去，看着他：“你以后可以开蛋糕店了。”
汪朔也咬了一口自己那块：“开蛋糕店之前，还得先学会做更多品种。”
还是要先伺候好自己的主子大人。
苗海棠：“那你慢慢学，我不急，反正以后想吃就让你做。”
汪朔看着她嘴角沾着奶油的样子：“行，你想吃我就做。”
苗海棠低头把剩下那块蛋糕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蛋糕吃完之后，苗海棠把盘子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往椅子上一靠，摸了摸肚子。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墙角那把扫帚前面停下来，把它拿起来举过头顶，大喊了一声：
“我是东北这片儿的山大王！以后方圆十里所有鸡鸭鹅都得听我的！”
汪朔正在收拾桌上的工具，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是吃蛋糕吃出幻觉了？”
这人怎么又开始令补丁的的了？
苗海棠拄着扫帚，一扬下巴：“你不懂，这叫登基仪式，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片地界的王。”
“那臣民呢？”
苗海棠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鸡鸭鹅啊。外面还有树林里的小鸟，地上的蚂蚁，全都归我管。”
汪朔继续收拾东西：“那陛下，明天早上谁来喂鸡？”
“那当然是……”苗海棠被他这一问卡住了，想了想，“那封你为御膳房总管，负责给朕喂鸡喂鸭喂鹅。外加做手擀面和奶油蛋糕。”
汪朔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臣遵旨。”
苗海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扫帚放回墙角，然后走到院子里，四仰八叉地往躺椅上一倒，开始晒太阳。
她晒了大概五分钟，忽然又坐起来，转头冲着屋里的汪朔喊了一句：“汪朔！你过来！”
汪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怎么了？”
苗海棠：“你是我的御膳房总管对不对？”
汪朔：“你刚才封的。”
苗海棠：“那我命令你现在去把那只最大最白的大鹅抓过来，朕要给它封个官，就封镇北大将军。”
汪朔看着她，表情复杂：“你要给一只鹅封官？”
苗海棠：“对啊，它叫声最大，最有气势，不当将军可惜了。”
汪朔站在原地，没有动：“它是鹅，听不懂你说话。”
“你抓过来我跟它说。它听不听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仪式感。”
汪朔看了她一会，然后转身走向后院，真的去抓那只最大最白的大鹅了。
那只鹅见了他，立刻昂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扑扇着翅膀往后跳了两步，姿态戒备。
汪朔伸手去抓它，它灵活地躲开了，绕着他脚边跑了一圈，然后猛地伸脖子啄了他一下，啄在他小腿上。
汪朔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啄的地方，和自家的主人告状：
“它啄我！！！”
苗海棠在躺椅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御膳房总管被镇北大将军啄了！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汪朔站在后院，看着那只昂着头、气势汹汹的大鹅，又转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来的苗海棠，然后转身走回屋里去了。
那只大鹅赢得了胜利，走回鹅群中央，响亮地叫了两声。
苗海棠笑着笑着，又往躺椅上一倒，声音轻飘飘的：“汪朔。”
汪朔从屋里探头出来：“嗯？”
苗海棠：“明天再做个蛋糕吧。草莓味的。”
汪朔：“行。”
苗海棠在躺椅上又躺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刚才汪朔被大鹅啄的那一幕太丢人了。
她猛地坐起来：“不行，堂堂御膳房总管被一只鹅欺负了，这传出去像话吗？朕今天必须给它点颜色看看。”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摆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迈着大步往后院走去。
汪朔从厨房窗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你去哪儿？”
“抓鹅！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汪朔靠在窗框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他家主人在胡闹。
苗海棠走到后院篱笆边上，那只大白鹅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鸡鸭群中间。它看见苗海棠走过来，立刻警惕地竖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声。
她完全没被震慑住，伸手一指：“就是你！今天朕要收了你！”
大白鹅听到她这一嗓子，往前迈了两步，脖子压得更低了，摆出一副应战的姿态。
苗海棠也不怂，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她蹲身、伸手、一抄，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一把捏住了大白鹅的脖子。
大白鹅扑扇着翅膀挣扎了一下，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叫声，但已经被她稳稳地拎在手上了，两条橘黄色的腿在空中乱蹬。
她拎着那只挣扎的大白鹅站了起来，转身冲屋里的汪朔喊道：
“看见没有？这才叫手法。你刚才那种，叫业余。”
汪朔：“嗯，你厉害。”
苗海棠拎着那只大白鹅，大摇大摆地走回院子中央，把它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站在它面前：
“怎么着？服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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