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大白鹅落地之后后退了两步，抖了抖羽毛，歪着脑袋看着她，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叫声。
苗海棠不甘示弱，也朝着它叫了一声：“嘎！！！！！！！！！”
大白鹅被她这一声镇住了，往后又退了一步，脖子缩了缩，翅膀贴紧了身体。
苗海棠蹲下身来，伸出手指点了点鹅的脑袋：“以后老实点，别老啄人，听到没有？”
大白鹅歪着头看着她，没有再叫，也没有啄她。
它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地上啄了两下草，像是在表示服软。
苗海棠满意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鹅毛：“行了，给朕退下吧。”
大白鹅转身走回了篱笆边，钻进鹅群里，跟同伴们挤在一起。
苗海棠叉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群被自己刚才的气势震慑住的鸡鸭鹅们，又看了一眼篱笆边上那只老实了的大白鹅，深呼吸一口气，忽然转头冲着屋里大喊了一句：
“来啊！今晚吃铁锅炖大鹅！”
汪朔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你不是要给它封官吗？”
苗海棠：“封官是封官，吃是吃。两码事。”
汪朔诚心发问：“那今晚吃吗？”
苗海棠想了想，低头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大白鹅：“算了，留着吧。等它再啄你一次再吃。先让它戴罪立功。”
汪朔站在她旁边：“那我先记着。”
苗海棠回头冲那只大白鹅喊了一句：“好好表现！表现好了免你一死！”
第二天中午，苗海棠站在后院，盯着那只大白鹅看了好一会。
大白鹅也歪着脑袋看着她，一人一鹅隔着一道篱笆互相凝视，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然后苗海棠做了个决定：“我看你还是早点去锅里待着吧。”
她说干就干，推开篱笆门走进去。
大白鹅看到她进来，先是往后缩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就跑。
鹅群顿时炸了锅，“嘎！嘎！嘎！！”的叫声响成一片，羽毛乱飞，篱笆边上鸡飞狗跳。
苗海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弯腰伸手一把抓住了大白鹅的翅膀。
大白鹅扑腾了两下，被她拎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叫声高亢而绝望。
苗海棠拎着它走回院子里，冲屋里的汪朔喊了一声：“汪朔！烧水！今晚吃鹅！”
汪朔从屋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只扑腾得厉害的大白鹅：“真要吃了？”
“真的。它昨天啄你，今天我又跟它结仇了，留不住了。今晚就让它在锅里谢罪。”
汪朔没有多问，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苗海棠拎着大白鹅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把它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
“你这一生虽然短暂，但很精彩。当过将军，啄过御膳房总管，还跟我对峙过，够吹一辈子了。安心走吧。”
一个多小时后，灶台上的大铁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浓郁的酱香顺着锅盖缝隙飘出来，混着葱姜蒜和干辣椒的气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鹅肉在汤汁里炖得软烂，表面裹着一层深褐色的酱汁，油亮亮的。锅沿贴了一圈金黄色的玉米面饼子，半截浸在汤汁里，吸饱了味，下半截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苗海棠站在灶台边咽了咽口水，迅速去翻柜子：“有酒吗？咱们得喝点酒。”
汪朔从柜子深处摸出一瓶白酒，幸好他有提前准备：“这瓶行吗？”
苗海棠接过来看了一眼：“行。只要是酒就行。”
她把那瓶酒放在桌上，又翻出两只小酒杯，洗了洗擦干，摆好。
然后转身又去拿了两个碗，筷子摆好，最后去揭锅盖，盛了满满一大盆铁锅炖大鹅，连汤带肉，上面还撒了一层葱花，往桌子正中间一放。
两人在桌边面对面坐下，面前放着一大盆油亮浓香的炖大鹅，锅沿贴的玉米饼子冒着热气，一碟凉拌黄瓜，一碟咸菜，两只小酒杯。
苗海棠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汪朔倒了一杯，端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闻着还行。”
汪朔也端起酒杯：“你以前喝过白酒吗？”
“喝过，不多。”她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来，庆祝一下。庆祝咱们今天吃上大鹅了。”
她仰头喝了一小口，被辣得皱了皱脸，赶紧夹了一块鹅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缓过劲来：“好吃！这个肉炖得烂！”
汪朔也夹了一块鹅肉，咬了一口，肉质紧实但不柴，酱香味完全渗进去了，啃完一块又夹了一块。
苗海棠又夹了一块贴在锅沿的玉米饼子，掰了一半递给他：“你尝尝这个，吸了汤汁的，更好吃。”
汪朔接过来咬了一口，玉米的粗粮香气混合着浓郁的汤汁在嘴里化开：
“嗯，入味了。”
两人就着大鹅、饼子和凉菜，一杯接一杯地碰着。
第四杯下肚，苗海棠面不改色，又伸手去够酒瓶给自己满上了。汪朔看着她倒酒的动作：
“你酒量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苗海棠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怎么着，你不行了？”
汪朔把酒杯放到她面前：“满上。”
苗海棠给他倒满，两人又碰了一杯。第五杯喝完的时候，苗海棠依然坐得笔直。
汪朔的脸确实比刚才更红了一些，但眼神也还算清醒，杯子放下来的时候稳得很。
苗海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泛红的脸，眉毛一挑，故意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开口：
“不行就别硬撑了，剩的我喝，没关系的。”
汪朔抬眼看了她一下，把面前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杯子搁在桌上看着她：
“你再说一遍？”
苗海棠：“我说你——”
汪朔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捏住她椅背的边缘，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她：
“男人不能说不行。”
“更别说，还是你的男人。”
苗海棠仰头看着他，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往前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
“那你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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