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宁，你别让我为难
陆晏川没说话，直接迈步进来。
周宁连忙让开，看着他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他坐在那里，周身气势冷得骇人。
周宁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二少爷，出什么事了？”
陆晏川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沉。
“昨晚大哥来找你了？”
周宁点头：“是。”
“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宁犹豫了一下，如实道：“大少爷问了几句话，然后说……让我以后喂奶不用刻意躲。”
陆晏川眸光一沉。
“不用刻意躲？”
周宁点头。
陆晏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冷得让周宁心里发毛。
“他倒是大方。”
周宁不敢接话。
陆晏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太近，近得周宁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周宁，”他开口，声音很沉：“你知道大哥为什么来找你吗？”
周宁摇头。
陆晏川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破例。”
周宁心头一震。
陆晏川的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我告诉你，”他说，声音很低，“我破例，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但大哥掺和进来，就不一样了。”
周宁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二少爷，我不明白……”
陆晏川打断她：“你不用明白，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锁着她，一字一句道：
“离大哥远点。”
周宁愣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淡淡的，像是随口一提。
这一次，却是命令。
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晏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她。
周宁被迫仰着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潭古井，但此刻，那古井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周宁……”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让我为难。”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烫得惊人。
周宁站在门后，听着陆晏川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她抬起手，摸了摸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烫得惊人。
可她心里却是凉的。
离大哥远点。
这是陆晏川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第一次是淡淡的提醒，这一次，却是命令。
周宁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念念，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自己该离他们远点。
陆家是什么地方？那是四九城第一豪门，是普通人仰望都望不到顶的存在。她算什么？一个底层月嫂，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一个带着生病孩子苦苦挣扎的单亲妈妈。
她有什么资格让陆家的少爷们另眼相看？
没有。
所以，她只能躲。
能躲多远躲多远。
第二天一早，周宁照常去主楼。
她刻意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想着趁陆晏川出门之前喂完奶，减少碰面的机会。
可她刚进门，就看见陆晏川坐在客厅里。
他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显然还没准备出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
周宁脚步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恭敬道：“二少爷早。”
陆晏川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周宁松了口气，正要上楼去看小少爷，就听见白芷薇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周宁？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周宁抬头，看见白芷薇穿着一身精致的睡袍，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少奶奶早，”周宁道，“想着小少爷昨晚睡得早，今天可能会醒得早，就早点过来看看。”
白芷薇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晏川今天没出门，说是要在家办公，你……小心点。”
周宁心头一动，看着白芷薇。
白芷薇的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关切。
“多谢少奶奶提醒。”周宁轻声道。
白芷薇拍拍她的手，没再多说，上楼去换衣服了。
周宁上了楼，推开婴儿房的门。
小少爷果然醒了，正躺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周宁进来，小嘴一咧，笑了。
周宁心头一软，走过去抱起他，轻声哄着：“乖，饿了吧？妈妈喂你。”
她抱着孩子，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撩开衣服开始喂奶。
这个角落是她精心选的，背对着门，背对着窗户，什么都看不见。
小少爷吃得专心致志，小爪子抓着她的衣襟，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周宁低着头，轻轻拍着他的背，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陆晏川昨晚那句话。
“你别让我为难。”
让她为难的，到底是谁？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周宁心头一紧，下意识抱紧孩子，侧过身去。
门被推开。
她没回头，只是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那脚步声停了一瞬，然后走进来。
不是路过。
是进来。
周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很近。
近得她能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温度。
“二少爷？”她开口，声音尽量平稳，“小少爷正在喝奶，您要不先出去等等？”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陆晏川。
“是我。”
周宁愣住了。
陆晏礼？
她下意识想回头，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动。
“大少爷？”她稳住声音，“您怎么来了？”
陆晏礼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落在她背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抱着孩子的手上。
周宁浑身僵硬，却不敢动。
她只能继续喂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陆晏礼开口了。
“晏川昨晚又去找你了？”
周宁心头一跳，如实道：“是。”
“说了什么？”
周宁犹豫了一瞬，还是道：“二少爷让我……离大少爷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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