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第一个
周宁愣住了。
什么？
陆晏礼没有回答，他拉开门，大步离开。
周宁站在原地，不知道陆晏礼什么意思，但她没多想，像陆家这样的阶层，她一辈子都触碰不到。
她只想留在陆家，好好打这一份工，其他的，她也不想去多想。
第二天一早，周宁去主楼。
刚进门，就看见白芷薇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周宁走过去：“少奶奶？”
白芷薇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周宁，”她开口，声音有些涩，“昨晚大哥去找你了？”
周宁心头一跳。
她怎么知道的？
但这种事瞒不住，她点头道：“是，大少爷来问了点事。”
白芷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周宁，你知道大哥是什么人吗？”
周宁摇头。
白芷薇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哥是陆家的长子，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从政，级别很高，高到我们都不能问，他一年到头难得回来几次，回来也只是看看老爷子，待一两天就走。他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更不会半夜去敲哪个女人的门。”
她顿了顿，看着周宁，目光复杂：“你是第一个。”
周宁心头一震。
又是“第一个”。
第一个让陆晏川破例的人。
第一个让陆晏礼半夜敲门的人。
她何德何能？
“少奶奶，”周宁稳住声音，“大少爷只是来问了几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您别多想。”
白芷薇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周宁，我没多想，我只是……”
她没说完，但周宁明白她的意思。
她只是心里不好受。
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好，丈夫的大哥也对另一个女人另眼相看，换作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少奶奶，”周宁轻声道，“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二少爷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对大少爷更是，我只想好好照顾小少爷，攒够钱，等念念再大一点，就离开这里，到时候，这些事都跟我没关系了。”
白芷薇看着她，目光里闪过几分复杂。
良久，她拍了拍周宁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此事与你无关。”
周宁心里一松，却又涌起一股愧疚。
白芷薇是好人，对她也好。
如果可以，她宁愿白芷薇恨她、怪她，那样她反而能心安理得一些。
可白芷薇不恨她，不怪她，只是默默咽下这一切。
这份隐忍，让周宁心里更难受。
接下来的几天，周宁越发小心。
喂奶的时候，她选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所有可能的方向。走路的时候，她低着头，尽量不跟任何人打照面。晚上回了住处，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谁来都不开。
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这天下午，周宁抱着小少爷在花园里散步。
刚走到假山旁边，就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小月嫂，你在躲我？”
周宁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见陆晏周拄着拐杖从假山后面晃出来。
他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休闲装，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右腿的石膏已经拆了，走路虽然还有点瘸，但比之前利索多了。
周宁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淡淡道：“四少爷。”
陆晏周看着她，笑得更欢了：“别躲了，我又不吃人，再说了，你躲得了我，躲得了我大哥二哥？”
周宁没接话。
陆晏周拄着拐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
“小月嫂，你知道现在陆家上下都在传什么吗？”
周宁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道。”
陆晏周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传你勾引我大哥二哥，我大哥二哥为了争你，快打起来了。”
周宁脸色一变：“四少爷，这种话不能乱说。”
“乱说？”陆晏周笑了，“我亲眼看见的，能是乱说？”
周宁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陆晏周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昨天晚上，我大哥去找你，今天早上，我二哥就去找我大哥了，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你说，他们聊什么了？”
周宁心头一沉。
陆晏川去找陆晏礼了？
为什么？
因为她？
“四少爷，”她稳住声音，“我只是个月嫂，二少爷和大少爷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
陆晏周看着她，目光里闪过几分玩味：“小月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大哥那个人，什么时候半夜去敲过女人的门？我二哥那个人，什么时候为了女人跟大哥红过脸？他们俩为了你破例，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周宁抿了抿唇，没说话。
陆晏周看着她，忽然笑了：“行，你不承认也行，反正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小心点，陆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现在被两个大佬盯着，哦，不……盯着你的可不只是他们俩。”
周宁心头一凛：“四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陆晏周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意思就是，有些人，看你不顺眼。”
说完，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周宁站在原地，抱着孩子，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陆晏周说的没错。
她现在太扎眼了。
一个底层的月嫂，被陆家两个少爷另眼相看，这本身就是一种罪。
那些看不惯她的人，不会明着来，但暗地里的小动作，防不胜防。
她必须更小心。
晚上，周宁回到住处，哄睡了念念，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陆晏周那些话。
“我大哥二哥为了争你，快打起来了。”
“你现在被两个大佬盯着，盯着你的可不只是他们俩。”
“有些人，看你不顺眼。”
她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想这些没用。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惹麻烦，不给人把柄。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周宁心头一跳，站起来走到门边：“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我。”
周宁愣住了。
是陆晏川。
她打开门，看见陆晏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脸色不太好看。
“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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