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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涉谷宣战


六月半的太阳毒辣的很。

晒的人皮肤有点生疼。

霓虹国最著名的十字路口永远是涩谷的街头。

人潮从四个方向涌来,在斑马线上交汇,然后散入那些玻璃与钢铁铸成的峡谷。

绿灯亮起的瞬间,脚步声汇成一条低沉的河。

没有人抬头。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的颜色比昨天淡了一些。

某种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正在这片天空之上缓慢沉淀,像墨水滴进水里,还没散开,但已经存在在那里了。

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正站在星巴克门口等朋友。

他低头刷着手机,一条推送突然出现。

看了一眼,随后又不感兴趣的划走了。

是千叶那边的地震预警,三级,没什么大不了的,霓虹国的地震非常寻常,每年都有好几起。

高中生把手机塞进裤子后袋,抬起头,阳光刺进眼睛,他眯了眯,看见对面广告牌上那个穿白裙的偶像。

偶像在笑,笑得标准,笑得非常甜美。

是叫……

小高田来着的?

他有点不熟悉,然后移开目光,看见街角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双手插在口袋里,正往反方向走,那边好像是一家打柏青哥的店。

粉色的头发从兜帽边缘露出来,被风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高中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看见脸,但看得见背影。

那种走路的姿态,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那种把整个世界都当成背景的气场。

好熟悉……

朋友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走啊,站在大街上看啥啊,街上有钞票啊?”

高中生回过神,再看那个方向,人已经不见了。

涩谷的人流像潮水,一涨一落,什么都吞得干干净净。

他把那个背影从脑子里赶出去,和朋友一起走进了人群。

他没有意识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在涩谷看到人潮。

……

……

……

午后。

天空蓦地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轰鸣,没有地震,也没有气象预警。

云层只是像一张被从中间撕开的纸,向两侧翻卷,露出后面那片刺目的白。

那种白不是阳光的白,不是雪的白,不是丧事的那种白,而是某种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上空出现过的白。

既冷,又硬,像刀锋,像利剑。

白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把涩谷切成两半。

一半亮得睁不开眼,一半暗得像黄昏提前降临。

光线的边界是一条笔直的线,从西向东推进,把大楼、街道、车辆、行人一分为二。

阳光照到的地方,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那种冷从皮肤渗进骨头,从骨头渗进心脏,再从心脏泵出的冰凉血液蔓延到全身。

刺骨。

斑马线上的人停下了。

不是他们想停,是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种白光里有某种东西,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每个人的肩膀,将他们彻底凝滞在原地。

手机从一个人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屏幕碎了。

但没有人低头去捡。

所有人都被迫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人影。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站在斑马线中央,公文包从手里滑落,文件散了一地。

他的嘴巴张开,忘了合拢。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

真子悬浮在裂缝中央。

白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动,像浸在水里。

长袍纯白,没有一丝褶皱,像用光织成的。

五官精致到不像活的,像一尊被供奉了千年的瓷像。

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个弧度,带着一种比一切更古老、比一切更强大、比一切更永恒的俯瞰。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的目光穿过涩谷的街道,穿过那些仰头望她的人群,穿过大楼的玻璃幕墙,落在更远的地方。

她在找一个人。

没找到。

但她开口了。

“我是真子。”

声音不大。

不是通过麦克风或者扩音器,不是通过任何人类的传播媒介。

那声音居然直接以意念形式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涩谷的每一个人,无论说日语、英语、中文、韩语,都在同一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是世上唯一降临凡尘的神。”

涩谷轰然炸响。

那些被按住肩膀的人突然发现身体能动了,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祈祷声同时涌出来,汇成一条比脚步声更浑浊的河。

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抱头蹲下,有人拼命往地铁站口跑,有人瘫在斑马线上发抖,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手在抖,但镜头始终对着天空。

一个年轻的女人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她的男朋友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拨电话。打给警察,却是忙音。

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抬头看着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已经被吓到做不出表情了,但还强撑着保护女伴。

一个老人站在涩谷站八公出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拄着拐杖。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女人,嘴唇在发抖。他的老伴三年前在这里走失了,他每天都来等。

今天他来到这里想要继续努力,却看见整片天空裂开了。

“你不是神。”老人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听到,“神爱世人。”

真子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从那些渺小的人影上扫过去,像在翻一本没人看的书。

白光更亮了。

天空的裂缝中,又走出了五个人。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白王。

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

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纯白色的长袍,透明的长剑,金色的号角,身后悬浮着一座天平,天平的两端微微晃动,正义那一边更重。

他移动的姿态不像走路,像漂浮。

每一步都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波纹。

白王的脚下,柏油路面裂开了细密的纹路,他的存在本身就有重量,与物理法则无关,是存在的重量。

他经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更沉重了。

涩谷十字路口,一个举着手机录像的年轻人突然停下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是直接写在画面上的字。

他愣住了,抬起头,看到白王正看着他。

不,不是看,是注视。

那具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的方向,那张嘴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但年轻人觉得,自己被审判了。

他蹲下来,把手机放在地上。

双手合十,开始祈祷。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祈祷。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海洋与水之王,里梅。

她的身后浮现着一条冰龙,龙的身体是透明的,像凝固的海水。

龙的翅膀张开,遮住了半片天空。龙的眼睛是蓝色的,像深海的幽光。

那种幽深的蓝色只存在于几千米深的海底,是永远没有阳光到达的蓝。

里梅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冰龙的嘴微微张开,一股寒气从它的齿缝间溢出来。那股寒气不是冷的,是冷的极致,当温度低到一定程度,冷和热就没有区别了。

寒气落在涩谷的街道上。

柏油路面发出嘎吱的响声,裂开了几道细纹。

一个路边的自动贩卖机被寒气扫过,外壳瞬间结了一层白霜,显示屏灭了。

一个年轻人伸手去摸那台贩卖机,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就被粘住了。

他猛地抽回手,指尖的皮被撕掉了一层,血渗出来。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大地与山之王,漏瑚。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随时会塌下去。

他的皮肤是深棕色的,像干涸的大地,裂纹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像龟裂的河床。

头上长着一对火山岩凝结成的角,暗红色的,像刚从熔炉里抽出来的铁柱,还带着余温,角尖因为高热而微微发亮。

漏瑚低下头,看着涩谷的街道。

他的目光落在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上。

没有碰它,没有看它,只是目光落了上去。

汽车的轮胎瘪了,是被重量压爆的。

是大地与山之王目光的重量。

被他注视的东西,都变得更重了。

车里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外卖员,他的身体被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第四个走出来的是青铜与火之王,与幸罗罗。

暗红色的铠甲从皮肤里长出来,覆盖了他的全身。

铠甲上刻着金色的咒纹,那些咒纹在燃烧,在流动,在呼吸,每一寸铠甲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身后悬浮着七把武器——长刀、巨剑、长枪、战斧、战锤、链枷、弓箭,每一把都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那种火焰不升腾,不跳动,不发出任何热量,但能将一切接触者焚烧殆尽。

与幸罗罗悬浮在空中,没有动。

但涩谷的温度在升高。

空气里的水分在蒸发,嘴唇在干裂,皮肤在发紧。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舌尖触到的不是湿润的皮肤,而是粗糙的、龟裂的角质。

她的嘴唇裂开了。

血流下来。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流血。

因为这片蒸笼般的热更要人命。

第五个走出来的是天空与风之王,乌鹭亨子。

她的身后有十二片羽翼。

每一片羽翼都是天空的切片,那是一种透明的、流动的、不断变化形状的切片。

每一片都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湖,倒映着涩谷的街道、大楼、人群。

但倒映的方式不对,像是扭曲着一切。

街道的倒影是弯的,大楼的倒影是斜的,人群的倒影是倒立的。

那些倒影在羽翼的表面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噩梦。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长矛,矛身透明,像凝固的风。

矛尖上缠绕着细密的咒纹,那些咒纹在流动,在燃烧,在低语。

乌鹭亨子抬起长矛,轻轻一挥。涩谷上空的风停了。

树叶不再飘动,塑料袋不再翻飞,广告牌不再摇晃。

空气凝固了。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涩谷上空没有风了,但她的长矛周围,风在咆哮。

她把涩谷的风收进了矛里。

一个站在涩谷站北口台阶上的男人感觉到一阵窒息,空气不再流通了。

他大口喘气,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同一团空气吸进去又吐出来。

他的脸涨得发紫,手撑着膝盖,弯下腰。

六个人悬浮在涩谷上空。

六股恐怖的咒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片区域。

涩谷沉默了。

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那些尖叫的、逃跑的、瘫坐的、拍摄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闭上了嘴。

因为那种摄人心魄的恐惧,因为那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连尖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发不出声音。

有人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剧烈抖动。

有人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瘫坐在墙角。

有人站在原地,仰着头,张着嘴,像被钉在了那里。

绿灯还在闪,斑马线上空无一人。

真子低下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趴在地上的人,穿过那些瘫坐在墙角的人,穿过那些仰头望她的人。

她在找一个人。

那个人还没来。

……

……

……

东京,新宿。

一家小酒馆门口。

沙织站在玻璃门前,手里攥着抹布。

她的眼睛盯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光柱,嘴微微张着,忘了合拢。

她忽然想起钉崎野蔷薇,那道光柱和那个女孩不知为何莫名有点相似。

那个乡下的女孩,笑起来很大声,喝一杯酒就脸红。

沙织第一次见到钉崎的时候,自己迷了路,在宫城县乡下的小巷子里转了好几圈,钉崎从酒馆里出来倒垃圾,看到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手机,表情又倔又委屈。

钉崎说你要去哪儿,自己说家里,钉崎说在哪,自己说一大堆陌生的名词。钉崎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没问。她把自己带到了最近的路口,帮她到处看看,然后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自己那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谢谢你”。

对方回应的那个笑容,沙织记得很清楚。

沙织看着天空中那道白光,看着那六个人影,突然很想给钉崎打电话。

但她掏出手机,才回想起分别之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那道白光。

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打了个哆嗦,把抹布搭在肩上,推门走进酒馆。

柜台上的收音机还在响,播着一首老歌。

她把声音调大了一些,开始擦杯子。

她的手在抖,但杯子擦得很干净。

……

涩谷。

街角。

吉野顺平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手里握着手机。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白色长发的女人,指甲陷进掌心里。

他对那张脸莫名有些熟悉。

他好像在梦境里见过,倒不是那个自称为真子的人的脸,而是他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扭曲的、变形的、被某种恐怖手段改造过的脸。

他想不起那个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好像在那场梦里母亲死了,前几天才认识的朋友虎杖悠仁在他面前嚎啕大哭,眼睛里全是血丝。

那个梦他真的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梦里的那种感觉。

那是一种灵魂被人捏在手里揉搓的感觉。

顺平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前几天才认识的朋友虎杖悠仁发来的。

他点开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

虎杖提醒他了,这里非常危险,身为普通人,还是不要凑热闹去街头那里了。

……

……

……

目黑区。

一家杂货店门口。

小泽优子拎着购物袋,站在人行道上。

袋子里装着鸡蛋、牛奶、面包和一盒草莓。

她看着天空中那道白光,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推门走进杂货店。

老板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紧急新闻。

小泽优子没看新闻,径直走向冷藏柜。

她忽然想起初中时候的事。

虎杖悠仁坐在她后面,上课的时候总是打瞌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挠着头说“不知道”。

她那时候很胖,坐在角落里,没有人跟她说话。

只有虎杖偶尔会转过头来,问她借橡皮。

她每次都会把橡皮擦得干干净净再递给他。

因为有一次她听到虎杖悠仁在别人面前夸奖自己。

后来她瘦了,变美了,有勇气了,她想去找虎杖悠仁,但却发现对方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或许人生要学的第一堂课,就叫做错过吧。

蓦然回首,那人也不在灯火阑珊处。

小泽优子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盒牛奶,放进购物袋。

然后她又拿了一盒。

外面很乱,少女的心思也不清晰,她不知道自己在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只是莫名在此时此刻有点怀念,惊艳了她最懵懂时刻的那个少年,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事情,是否还记得自己。

或许其实这件事,也仅仅是一个难以启齿的妄想而已。

……

港湾区。

高层公寓的阳台上。

加茂凛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站在栏杆边。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看着天空中那道白光,面无表情。

过了很久,她转身走进屋里,拿起电话,有些不安的打给了儿子宪纪的号码。

忙音。

她再拨了一遍这个号码。

依旧是忙音。

她放下电话,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那道光还在。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是加茂宪纪还小的时候,还没有过继给夫人当儿子的时候,她带着他去京都的寺庙。

宪纪跑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宪纪摔倒了,膝盖磕破了,没哭,自己跑过来后,蹲在那小子的旁边,没过一会他就眼泪吧嗒吧嗒掉。

加茂凛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后来她说“起来,别哭了”。

宪纪就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了,然后他们手牵手往前走。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出门。后来宪纪去了本家,然后又去了京都。

那孩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加茂凛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白光。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说“回来吧,好想你”。

但没有人能够听的到。

……

……

……

真子的投影依旧悬浮在涩谷上空,俯视着那些趴在地上、瘫在墙角、仰头望她的人。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二十四天后。”

她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我将在这里与东京高专的咒术师们进行决战。”

涩谷的街道上,有人哭出了声。

“届时我将扫清一切阻碍,让这个腐朽的世界迎来新的秩序。”

一辆停在路边的警车突然发动了引擎。

那是自动驾驶系统被咒力干扰了。

车往前冲了几米,撞在路灯杆上,气囊弹出来,白色的大袋子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没有人从车里出来。

“不要试图对神有任何反抗的行为。”

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却让涩谷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因为伟大的神明将永远胜利。”

白光爆开了。

恰如超新星般膨胀。

那道从裂缝中倾泻下来的白光突然向四周扩散,吞没了整片涩谷的天空。

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白光,街道的地面倒映着白光,人的瞳孔里塞满了白光。

世界变成了一张白纸。

然后,光暗了。

光没有消失,反而凝聚在了一起。

那些散开的光芒重新聚拢,在白王、里梅、漏瑚、与幸吉、乌鹭亨子的身上凝结,化作他们铠甲上的光泽、羽翼上的波纹、长矛上的咒纹。

六个人的身影在白光的余韵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真子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些趴在地上、瘫在墙角、仰头望她的人。

她在找一个人。

那个人还没来。

但快了。

“虎杖悠仁,只有你有资格与我进行对话,还不出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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