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临门一脚，抽了筋

“你和柳美女已经度过了美好的一晚，为神马事后在合同里设埋伏？据我所知，你固然没大方到无缘无故做慈善，也没小气巴拉成葛朗台吧，而且说好的事还反悔，到底图神马？”

        “美好一晚？”荀梦楼笑了笑，充满讥讽，不知是对程观，还是某个不在场的人，“程观，你说得很对，要是当真一切照说好的发展，我当然不会反悔。”

        程观的脑思，马上就像风车一样转了起来，然后吃惊睁大了眼，“霸气的荀总……英俊的荀老板……神一般的boss欸……”

        前方司机座上那位同样忠心不二的人，开始打嗝。

        荀梦楼没好气瞪回去，就连墨镜也遮不住他的目光，直接穿透，杀向程观。

        程观一个激灵，但事实太令他震惊，必须亲口再证实一次，才能让自己相信，“你该不会临门一脚抽了筋，导致最终零比零，等于没踢？”

        确实是没踢，不过荀梦楼听程观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感觉那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程观看荀梦楼不说话，权当默认，“不能啊，您今年才二十八，没道理这么血气方刚的年龄，那儿就不行啦……”

        司机座那里，传出嘶嘶吐气的声音。

        荀梦楼这下知道为什么感觉别扭了，恨不得暴跳，“滚！跟我哪儿哪儿都没关系，是那个臭丫头片子……”事隔半年，以为不郁闷了，没想到还是郁闷得要命，能听到自己额角青筋迸，“……喝半瓶酒就醉，吐了我一身便晕死过去，谁还有兴趣……”

        程观的目光，由惊讶转为好笑，再从好笑转为同情，最后从同情转为尊敬，“小的从不知道您的品德这般高尚，我还自以为很了解您了，一饿就不挑食，管它死的活的。”

        这叫很了解他吗？简直了。

        可荀梦楼到底是狠角色，“那晚我也是喝多了，像她那样一碗清汤光水面，根本不是我的菜，醉死也好，省得第二天一早吓到我自己。不过四十万不能白给，就当一个投资项目吧。”

        程观终于彻头彻尾了解，“明白了，您那晚虽然没吃成肉，但是成功为公司争取到了一个投资项目。就不知荀总您计划得到百分之多少的回报率啊？四十万翻一番？两番？还是您亲自争取的，肯定，至少，三番？”

        荀梦楼叹口气，摘下墨镜，以眼里冰冷冷的杀气，让仗着“**信”就爬上他脑袋的家伙，闭嘴！

        声音倒是没了，再也听不到“柳新桐”三个字，可程观咧开的大嘴，无时无刻无声表达这三个字，在办公室持续了几天也不知收敛，直到荀梦楼默默也无声，扣掉他当月的薪水，才切实有效地缝合住。

        这晚加班，程观罢工，搞得工作量更大，荀梦楼凌晨两点才出公司。

        车子开过来，麦司机打开车门。他和程观不一样，从荀家跟着荀梦楼出来的，性格与程观刚好互补。程观话多，他话少，有时几天不说一个字。不过，作为听众，可比程观那个大嘴好太多了。

        云城不识夜，车在高架上飞驰，灯光如彩焰，想尽办法引发人们的惊艳，映入荀梦楼眼帘却枯燥。他知道灯光设计者的奇巧心思，只是刻意的美，远不如自然的美罢了。

        “程观这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少发一个月的工资，就敢罢加班，要是知道本家打算将他的工资减半，还不闹辞职？他家还没老人，一共三张嘴等开饭，搞得好像没米下锅那么惨。”有听众，却可以当成自言自语，真不错。

        电话响，他看了号码半天，冷脸接起，声音也冷，“是我。”

        接着就没说一个字，只是听着，最后说知道了，挂掉。

        “麦，家里下月一号派人来接收阿波罗和煦日投资下的几家公司，准备交接。”荀梦楼的语气很平很淡。

        麦司机只是一个头衔，平时不开车的时候，并不闲着。

        “程观非唠叨个没完没了不可。这次又派谁来捡便宜？”麦司机话是很少，但也不是哑巴。

        “荀尹樊。”荀尹樊，是荀梦楼的弟弟，“不过，他身后一向有荀尹盛的影子。”

        “真快。”又两个字。

        “不算快，从我接手到现在已经三年，还以为是因为我妈的故乡，所以放任不管了。不过，突然把我叫到美国去，一边要整顿云城投资结构，缩减下半年预算，一边方便统计财务。财务部也跟我报备过，说是内部审计随机抽到，必须上交所有报表。”一贯的交接手法，百用不腻。

        “这次又要派去哪里？”麦司机也习惯了。

        这些年到处走，解决世界各地投资和经营方面的失利，是荀梦楼的专务。解决一处，转战另一处，将辛辛苦苦的成果奉给本家，自己两手空空。

        荀梦楼笑了一声，“运气真好，这回不用搬远，几年前我妈在本城买了一家小公司，经营不善，眼看快破产了，让我帮着救一救。”

        交接这种事，他虽不能左右，但接不接下一个调派，他有主动权。现在，他想度假，哪儿也不去。

        “……就在云城，还要我们搬？”麦司机有点无话可说。

        “阿波罗将由荀尹樊接手，他这时还想不到赶人，可我却不愿意再住，你找一个离这地址近的房子，买或租都可以，这周末就搬得进去。”荀梦楼递去一张名片。

        麦司机接过，没再说话。到了今天，他和老大一样，心态好极，一点儿火丝儿都不会冒。

        东方武馆，哎哟声一片。

        在角落里怠惰拖着地板的新桐，原本一肚子怨气，这时看到学员们满地打滚，吱哇乱叫，她反而庆幸了，擦地也十分勤快起来。

        贼船果然是贼船，不过被迫被骗的，只有她一个，而与她同期开课的人，都是自愿报名。

        今天是新桐参加的第二回课，怨气之所以多，倒不是因为白付了2900元学费。头一回来上课，前台居然找不到她的名字，这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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