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秦瀚，归
“哥，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霍清鸢话音未落，一阵风在她面前呼过，霍清川已经跑远了。
“这么急，出了什么事……”
“小姐，小姐，属下来告诉你，老太傅带着夫人回府了。”
“将军正要回去换衣服，前往拜访。”
王猛刚说话，还没看清霍清鸢神情，人就跑远了，兄妹俩节奏一模一样。
“秋瑾，快，快帮我更衣。”
“小姐要去哪儿？”
“素瓷姐姐的爹娘回来了，我得跟哥哥过去拜访。”
秋瑾眼神一亮，转身就去挑衣服。
将门兄妹动作就是快，没一会儿，两人穿着全新的衣服在府门碰见。
“哥哥，走。”
“你拿青木兰作甚？”
“当然是讨伯父伯母欢心啊，他们就喜欢这些雅致之物，兴许对你就生不起脾气了。”
霍清川怔愣，他知道这盆青木兰是妹妹费了老大劲儿才从冷霜手里买到，平日里宝贝得很，都是亲自伺候。
这下却愿意拿出来送人……
“真是长大了，这么为哥哥着想，”霍清川抬手捏捏妹妹的脸蛋。
“哎呦，疼，”霍清鸢拽下亲哥的手，“我是怕你错过素瓷姐姐这么好的姑娘。”
她怕哥哥错过了这段姻缘，便与幸福错过了。
霍清川笑着摸摸妹妹脑袋，“知道，谢谢清鸢，走吧。”
王猛早早拉着马车等在府门，兄妹俩先后上车，往太傅府赶去。
“哥，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如何？”
上了车，两人才有功夫检查彼此穿着，说来也默契，两人都穿了青色衣袍，这颜色清雅，能压住他们身上的冷锐之气。
“嗯，不错，显得乖巧得体。”
“那就好，”霍清鸢呼出一口气，见秦伯父，必须拿出大家闺秀那套礼仪，不然，可能会被念叨，她就怕这个了。
霍清川偷笑，也默默整理衣服，比起清鸢，他更不能出错。
马车停下，太傅府门童一瞧就知道是谁家的马车，转头就往前堂跑去。
“老爷，霍家真的来人了。”
“是谁来了？”
“小的没来得及看，看见将军府的马车停下，就赶紧进来汇报。”
秦瀚简单梳洗过，换了一身衣裳，舒舒服服地坐在前堂品茶，“让他们进来吧。”
若是派人过来，并不需要马车，估计是霍清川亲自来了。
“去告诉夫人。”
“是，老爷。”
霍家兄妹踏入太傅府大门的瞬间，默契地泄了一口气，幸好秦瀚没有拒见。
一前一后，跟着府里下人往前堂而去，秦瀚听到动静往外看，只见两张熟悉的面孔渐渐走近，不禁恍惚。
一晃真的很多年没见，孩子都长大了。
“霍清川/霍清鸢见过秦伯父。”
秦瀚有些出神，一时竟忘了应话，秦夫人正好走到前堂，见此轻斥一句，“老爷怎能如此为难小辈。”
“清川，清鸢，快让伯母看看。”
两家多年亲厚，互相拿彼此的孩子当自己亲生的看，秦夫人看到兄妹俩，立马落泪，“你们俩真是受苦了。”
“伯母，都过去了，”霍清川稍稍垂首，没有躲避秦夫人抚摸他脸上伤疤的动作，安静等待，怕惊扰了长辈。
“怎么这么难啊？我的孩子，”秦夫人眼角泛红，一句话心疼了两家孩子。
“好了，清川是男人，能扛过来就不必过分沉浸过去。”
秦瀚沉声说了一句，眼眸暼向安静的霍清鸢，挑眉，“最顽皮的姑娘倒是安定了不少。”
“秦伯父，我长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瀚叹笑，“伯父倒是有些怀念以前的你。”
话落，霍清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秦瀚虽严肃板正，但不会要求她跟秦素瓷养成一样的性子，小时候还曾帮她隐瞒调皮事。
他鼓励姑娘有独立的秉性，才能养出今天的秦素瓷。
“哎呀，都不哭了，”霍清鸢难得撒一次娇，扶着秦夫人落座，“伯父伯母，我跟哥哥给你们带了礼物。”
霍清川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百年人参和名家手札，东西难得，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
霍清鸢从秋瑾手里接过青木兰，“伯父伯母，这是青木兰，稀有品种，很是难得。”
她瞥了两老一眼，“哥哥可是求了好久才买到。”
霍清川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包茶叶，打开，清香四溢，秦瀚眸光立马亮起。
好茶叶。
“这是雾隐茶，跟青木兰同出一处，多喝对身体颇有裨益。”
“冬季绿意，茶香难寻，”秦瀚扫了眼礼物，抬眸看向霍清川，“费了不少心思。”
“伯父喜欢就好。”
秦瀚眼底闪过一丝揶揄，飞快敛去，神情依旧板正，“这便是你的求亲之礼？”
霍清川猛地一怔，立马抱拳，“清川绝无此意，提亲乃大事，必不会如此草率。”
秦夫人捶了自家夫君一下，轻斥：“又欺负孩子不敢在你面前撒野。”
“哼，夫人就会惯着他们。”
老夫老妻拌了两句嘴，霍清鸢弯起眉眼，心情舒畅。
伯父伯母一如当年，真好。
“好了，东西放下，先帮老夫一个忙。”
“伯父请说。”
“带我进宫吧。”
“伯父想求见陛下？”
秦瀚摇摇头，站起身，看向门外轻叹，“想去接女儿回家。”
……
翰林院，秦素瓷正在上课，她教的是文论，需带着孩子一句句理解，朗读背诵。
“文贵浅深相济，淡而有味，浓而不腻，方为上品。”
“可有人知道这是何意？”
凌羽寒满血复活，回答问题最是积极，率先举起小手。
“老师，我知道。”
“小殿下请说。”
“此句意为，好文章不能过于晦涩难懂，也不能太直白无味，要拿捏好分寸。”
凌成渊却立即反驳，“老师，我觉得这句话有失偏驳，高深方为上品。”
秦素瓷浅笑，“敢问成渊世子，过于高深又如何传世？”
“自有上者能解答，流传百世。”
“若是如此，那我秦家之学识，便不该在此讲授。”
上者，除了天子，谁又敢乱认？
课堂一阵静默，凌成渊愤愤坐下，凌羽寒调皮地朝他挑眉，两人刚要对上，秦素瓷开口：“好了，这节课到此结束。”
孩子一哄而起，秦素瓷安静收拾，一道身影落下，她下意识抬眸，顿住。
“想不到，秦老师讲授知识还挺有自己的脾性，不失秦家风范。”
“爹……”
窗外，夕阳渲染了云层，金黄一片，落到秦瀚脸上，尽是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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