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一瞬间的杀气
秦瀚归，凌承煜势必要亲自接待，跟凌啸宸赶到翰林院，恭敬地把人请到，秦素瓷带着亲娘去了宁寿宫。
“老太傅，您请坐。”
“陛下先坐，老夫一介白身，万不可逾矩。”
秦瀚弯起眉眼，微不可察地打量凌承煜，“老身擅自进宫，请陛下恕罪。”
“老太傅莫要如此说，您是父皇和皇叔的老师，朕必待您如上上宾。”
“呵呵呵，陛下心胸宽广，乃万民之福。”
凌啸宸端过一杯茶，“咚”一声放到秦瀚面前，“好了，喝茶吧。”
“呦，摄政王亲自端茶，老夫受宠若惊。”
凌啸宸：到底是谁说秦瑾晏不像他爹的，父子俩明明一样的脾性。
秦瀚眯起眼睛，看向当年“最不待见”老师的学生，“看殿下一切安好，老夫便放心了。”
凌啸宸别过脸，“啰嗦。”
乾坤宫笑声阵阵，宁寿宫亦然，萧太妃见到秦夫人，高兴坏了。
“可终于把你俩盼回来了。”
“回来得见娘娘，臣妇可曾不是惊喜万分。”
冷霜听到消息，借着添茶的功夫，过来看热闹，跟秦素瓷和霍清鸢悄悄眉来眼去。
秦夫人心思玲珑，瞧见冷霜，便猜到她是谁，缓缓起身，“这位便是冷姑娘吧，犬子信中多次提及姑娘。”
“冷霜见过秦夫人。”
秦夫人笑着打量她几眼，突然行礼，“老身谢姑娘对素瓷和清鸢的照顾。”
霍清鸢微怔，眼眶红了一下，不管是秦瑾晏还是秦夫人，他们感谢冷霜总是会带上她那份，真真是拿她当妹妹和女儿看待。
冷霜吓得立马侧身一步，躲到萧太妃身后，“秦夫人这是折我的寿。”
秦素瓷扶起娘亲，“娘，冷霜不习惯这些礼仪规矩，您别吓着她。”
“对啊，秦夫人，咱们当自家人便好，”冷霜跳出来，自然地坐到萧太妃身旁，秦夫人见此，眼底闪过惊诧。
这姑娘深得娘娘喜欢啊。
寒暄几句，秦夫人特意拉着萧太妃说道：“娘娘，年底宫里事务繁忙，您可千万不要累着身子，不要事事亲为，多吩咐下人做便是。”
萧太妃跟冷霜对视一眼，弯起眉眼，“本宫当然顾着自己，早就安排好人选了。”
“那就好。”
……
次日，江太妃送了凌成渊上学后，径直去了宁寿宫，正好在门口碰见楚太妃。
“你怎么也来了？与其花时间讨好别人，还不如待在府里照顾你那病儿子。”
江太妃不屑地瞥过去一眼，门前侍卫默默低头，压根不敢听这种对话。
“是姐姐派人喊我进宫，”楚太妃低声应道，“还有，啸阳身子已好了不少，还望江姐姐莫要再说他。”
“呵，要是真恢复了也好，不然，新年宫宴总是咳嗽，真会咱皇家丢人。”
江太妃哼了一声，拂开裙摆，走了进去，楚太妃垂眸跟上，看不清神色。
前堂，萧太妃默默品着茶，冯嬷嬷悄声进来，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嗯，知道了。”
话落，两位太妃先后进来，“坐吧，先喝口茶缓缓。”
“谢姐姐，”楚太妃温声应道，江太妃挑剔地闻了闻茶香，才勉强端起。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新年宫宴之事。”
萧太妃手里盘着珠串，看了看座下二人，“本宫年纪大了，精力不比当年，秦夫人说得对，有些事可以交给别人做。”
“你们可想与本宫一同安排宫宴？”
“你竟舍得放权？”江太妃惊喜，又立马觉得不对，“不会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吧。”
“江氏，说句你不爱听的，”萧太妃懒懒地暼过去一眼，“这么多年，你手里那点东西，本宫都看不上。”
谋算？江太妃还不值得她浪费这份心思。
“你……”
“姐姐开口，妹妹自然愿意鞍前马后，”楚太妃接过话，“不知姐姐想妹妹配合那些事情？”
江太妃最是不愿落后，立马开始抢，“事情那么多，本宫要住进宫里，而且，我要负责安排出席名录。”
“你想住玉芙宫？”
“那可不行，”江太妃抬手抚了抚鬓发，“本宫如今位份不同往日，要住颐和殿才配得上。”
颐和殿，就在宁寿宫附近，凡是靠近乾坤宫的，都算得上好位置，江太妃确实会选。
“行，陛下暂无妃嫔，依你也无妨。”
萧太妃神色淡漠，懒得跟她较劲，抬眸看向楚太妃，“你呢？可有心仪之所？”
楚太妃眉眼恭顺，笑得温和，“景仁宫就好，到底是当年住过的地方，多少有些怀念，只是，”她看了眼萧太妃，“妹妹放不下啸阳一人在府。”
“不是有下人伺候吗？除非命中注定他离了你就会死，那本宫无话可说。”
话落，楚太妃明显身形一僵，冷霜藏在暗处观察，立马就发现了。
楚太妃有一瞬间似乎露出几分杀气，可收敛太快，冷霜没看清。
萧太妃似有所感，扭头训斥江太妃，“你若是不改改这嘴毒的性子，宫宴之事便不必参与，
免得被宗亲议论本宫，年纪渐长，本事也退化了。”
“我……”
“闭嘴，不许再说话了。”
她再次转过头，淡淡道：“宫里条件比王府好，让啸阳随你住进景仁宫吧，反正时间不长，陛下那边，本宫自会去解释。”
“谢谢姐姐体恤。”
事情说完，萧太妃立马让人离开，宁寿宫终于恢复安宁。
冷霜走出来，自觉给她按摩肩膀，两人同时开口，“你怎么看？”
萧太妃抬眸轻笑，“你直接说，发现了什么。”
“楚太妃方才露出了一丝杀气，她相当会隐忍，很快便藏好情绪。”
可能进了后宫的女人都有练成这种本事吧，江太妃如此跋扈的性子，放在后宫实在少见。
“娘娘，你觉得她真会杀了江太妃吗？”
萧太妃眼神看向虚空处，“若真是她，既然已经忍了这么久，断不会因为江氏露出马脚，得不偿失。”
“也是。”
萧太妃抬手把人拉到身旁，“丫头，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羽寒的安全，你可有把握？”
冷霜理解她的担忧，轻拍手背，“机会给出去，就是为了掌握主动权，至于羽寒，他一直在我的保护之下。”
谁也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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