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临行前夜
迁坟的事，安排得很快，这回凌啸宸和凌承煜说什么也不让冷霜自己带着凌羽寒去，吩咐风意去办，照好师傅，新坟地就选在淳妃隔壁，母女俩总算团聚了。
“母妃，孩儿今日把外祖母也接回来了，您可高兴？”
凌羽寒认认真真地叩了三个响头，上了一炷香，烧纸钱时开始他的叨叨。
“你们应该也见面了吧，你帮孩儿告诉外祖母，孙儿始终挂念着她，以后都会给她烧纸钱。”
“母妃，刘家倒了，孩儿没有去见他们。”
“如今的日子，每天都很好，是孩儿以前从未想过的好。”
冷霜往火盆里放纸钱，火焰烧得很旺，她没有说话，该做的承诺，她一直在践行。
淳妃泉下有知，也该心安了。
祭拜完，他们没有立马上马车，沿着河边慢慢走着，凌羽寒又在捡好看的石头。
“阿霜，春天来了，石头都变得亮晶晶。”
“因为河水充沛，石头被冲刷，表面自然更光滑。”
“嗯，”孩子点点头，看向河水流动的方向，突然冒出一句，“你说，它们会流到蓉城吗？”
秦霍联姻过去一个月，霍清川要启程去边境的事，基本板上钉钉。
凌承煜下发不少粮草，已经先行出发，城郊军营这两日都在整顿，开始点名。
霍清川还让秦素瓷回太傅府住了近半个月，这对新婚夫妇来说，实在不妥，但知道军队准备前往边境后，爱嘴碎的人也闭嘴了。
凌羽寒虽身处后宫，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他的秦老师，要离开上京城了。
“大江大河都是相通的，有缘的人终会重聚，羽寒不必过分伤心。”
孩子摇摇头，走过来抱住她，“我是怕阿霜会伤心。”
离开望风院，冷霜自然认识了更多不同的人，但他知道，那些人与秦素瓷和霍清鸢无法相提并论。
冷霜怔愣，随即弯起眉眼，俯身抱住孩子，“傻孩子，我还有你呢。”
“嗯，”凌羽寒抱得更紧，“阿霜，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也会长大的，冷霜心里默念，没有说出来，孩子有这份心意便好。
……
启程前一日，冷霜知道她的两个闺蜜肯定会来找她，自觉让御膳房准备些菜色，送进望风院。
萧太妃早就到了，坐在躺椅上，看她一点点布置，心里亦是感慨万千。
没有提前通知，傍晚时，院门依旧如期响起。
“叩叩”
冷霜跑去开门，秦素瓷和霍清鸢，还有秋瑾雪晴，赫然站在门外，“几位找谁？”
“找我们的好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
“冷霜。”
“哦……”冷霜拉长话音，慢慢让出位置，“我就是，你们来对地方了。”
“哈哈哈……”几个姑娘笑作一团，抬眸看到院子时，纷纷愣住，“这里居然跟以前一模一样。”
霍清鸢忍不住，率先跑进去，看着地上微微闪动荧光的植物，捂嘴红了眼。
“阿霜，我可以再吃一根玉髓草吗？”
“可以，自己去拔吧。”
“我也要，”说到吃，雪晴最积极，直接越过自家小姐，溜进去，真是胆儿肥了。
“我们也进去吧，好酒好菜都备着呢。”
“阿霜真好，”秦素瓷懒得不顾仪态，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冷霜身上，贴着她往里走。
桌子还是那张定制桌，下面烤着煤炭，上面烤红薯片，周围放了一圈菜肴，头顶挂了几行小灯笼，就连窗台上都放上一盆薄荷草，一盆青木兰，一如当初。
……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坐在先喝了三杯，冷霜往里嘴里塞了一口肉，眼眸左右转动，看着身旁两人。
“崔嬷嬷说，你们在老地方，那还能有哪里？”
萧太妃笑出声，看着几个姑娘，满脸慈爱，“我们清鸢脑袋瓜聪明了。”
“哼，我本来就聪明，”霍清鸢撇撇嘴，想起当初在望风院初见时，她还被萧太妃训斥了一顿，明明也就是去年初秋的事，感觉已经过去很久。
“娘娘，你要不还是骂我两句，我带去边境，慢慢回味儿。”
“咳咳，”萧太妃正品着小酒，听到这话呛了一口，“你这儿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对，就是这样说，娘娘您接着说。”
萧太妃戳她额头，“刚说你聪明，说话又不着调，难怪人家顾逸尘喜欢你那么多年都没看出来。”
霍清鸢愣住，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所有人，但个个摇头撇清关系。
“别看了，清川入宫请示，陛下告诉本宫的。”
“哥哥请示什么啊，八字都还没一撇，”霍清鸢脸蛋蹭一下就红了，连着给自己灌了三杯酒，有些不知所措。
“估计是觉得你受不住多久，提前跟陛下报备，免得将来去了边境，派人回来通知也是麻烦，”冷霜给她夹了一块鸡肉，悠悠调侃。
“哎呀，谁说我一定会喜欢他。”
“哎呀，可你一直在喊人家逸尘哥哥，”冷霜学她的动作语气，引得全桌人都在笑，萧太妃本来有些伤感，被这一下冲散。
或许还没有到爱情那一步，但霍清鸢起码打从心里信任顾逸尘。
这便是那狐狸军师最大的优势。
“阿霜，你真的很讨厌。”
冷霜晃动双肩，用撒娇的语气，“哎呀，你别跟我撒娇，没有用。”
“回去找你的逸尘哥哥吧。”
霍清鸢忍不了了，起身要去打冷霜，可冷霜动作出了名灵活，起身躲开。
在望风院，霍清鸢何时赢过冷霜。
两人在暖黄的烛光下追逐，衣裙飘荡，轻轻擦过灵植枝叶，生动的画面刻进萧太妃眼里，她拉过秦素瓷的手，轻轻拍了拍。
“素瓷，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秦素瓷红了眼眶，看向萧太妃，“娘娘，您也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我们会回来探望您的。”
边境虽远，但霍清川也有需要回京述职的时候，届时她和清鸢必定跟着回来。
“好，本宫等着。”
夜色渐浓，再舍不得，短暂的相聚终有结束的时刻。
太阳东升，她们要正式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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