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离别
接近五万兵马集结在城郊军营，他们个个身穿盔甲，英姿飒爽，很多听闻消息的百姓都纷纷前来送行。
霍清川带着秦素瓷和霍清鸢在家祠上香，“爹，娘，孩儿要出发前往蓉城，陛下批准允我带上家眷，下次再回来估计也要一年半载之后。”
他稳稳把香插进香炉，让出位置，秦素瓷上前面，恭敬三拜，霍清鸢紧随其后，俏皮地说了句，“爹娘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喔，”才把香插进香炉。
结束后，三人走出房门，霍家一众亲随站在外面，常叔站在最前面，眼眶泛红。
“少爷，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守好将军府。”
“辛苦常叔，”霍清川点点头，抬眸看向一众下人，他们都算是将军府的“老人”，每张面孔他都有印象。
“拜托各位了，”他稍稍俯身，秦素瓷和霍清鸢随他一起。
“将军不必如此，这是我们的本份。”
交代好事情，行装清点完毕，他们该启程了。
女眷坐马车，霍清川翻身上马，最后看了眼镇国将军府的牌匾，大手一挥，领着队伍缓步前行。
霍清鸢和秦素瓷趴到车窗，看着茶肆、酒楼、行人一一后退，仿佛在跟她们告别。
“素瓷。”
队伍路过焕颜茶饮，虞连跑了出来，快速递过去一个木牌，“本家后面会考虑在蓉城开秀坊，你可以继续画你喜欢的设计。”
车马未停，秦素瓷探出更多身子，连着木牌握紧虞连的手，“虞掌柜，谢谢你。”
边境商业不及上京城或者物产丰盛的江南，萧家大可不必花心思在那里，多是为了秦素瓷考虑。
“麻烦替我谢谢娘娘。”
“她会知道的。”
虞连停下，木牌塞进秦素瓷手里。两人的手分开，她弯起眉眼，挥手道别。
队伍出了城门，跟军队汇合，启程出发，百姓们一路相送，直到接近十里亭，他们自动停下。
不远处，好几架马车早早停在那里，一看马车上挂着的旗帜和坐在马上的男子，他们便知道不可靠近。
“停下。”
霍清川看清来人，大喊一声，兵马稍停，黑磷军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来人。
“见过殿下，”这声音，气势如虹，之前跟赵野东和王笙的兵，心神震动，他们对凌啸宸是敬畏他的地位与权力，但不至于有很深的信仰。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深切意识到，凌啸宸对黑磷军的影响，刻进骨子里头。
凌啸宸骑马缓缓走来，带着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气势，这是赵野东和王笙所没有的。
真幸运，他们竟可以编入黑磷军。
身后的几架马车，纷纷有人走下来，霍清鸢看到，赶紧拉着秦素瓷下车。
“爹，娘，大哥。”
秦家人全部到齐，秦夫人红着眼眶抱抱女儿后，身边的嬷嬷递上两个包裹。
“小姐，这些都是夫人连夜做的糕点，路上吃。”
即便嫁人了，秦素瓷依旧是秦家最得宠的小姐。
“谢谢娘，”秦素瓷也忍不住落泪，秦家两个男人都不擅煽情，一家人围在一起，安静告别。
霍清鸢退后两步，没有凑过去，军队那边霍清川和凌啸宸在跟士兵说话，她也不便过去，得了空，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头玩。
“清鸢姐姐。”
她猛地抬头，两张稚嫩的笑脸探出车窗，“清鸢姐姐，你走近点，哥哥说有话跟你说。”
霍清鸢笑着凑近，开口却是，“阿霜呢？”
“在这儿呢，”孩子身后，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冷霜靠坐在角落，姿态悠闲。
“啧，你也不跟我们告个别。”
“该说的昨晚已经说完了。”
“哼，”霍清鸢转眸看向凌承煜，弯起眉眼。“陛下想跟我说什么？”
“你可喜欢那顾逸尘？”
孩子说话就是直接，冷霜直接爆笑，“哈哈哈哈哈，陛下问得好。”
霍清鸢真是恨不得上车揍她，没好气地瞥了眼笑眯眯的小陛下，“陛下，您怎么也如此八卦。”
自打知道顾逸尘的心意，这事便一直围绕着她，大家似乎都在好奇答案，可她自己也答不上来。
“不是八卦，是关心，”凌承煜抬眸看了眼军队，凌啸宸过去后，顾逸尘也下了马车，他身形比不得习武之人，但也足够挺拔，气质清俊出尘。
“边境路远，但远离上京城，清鸢姐姐可以过得更随心一些。”
昭陵不禁女二嫁，但二嫁女也确实不多，霍清鸢头婚太多引人注目，心里难免在意。
霍清鸢微怔，脸上的表情慢慢連去，凌承煜继续说道：“喜欢谁，选择谁，都是你的自由，曾嫁入皇室这件事，不会是你的枷锁。”
“这事，朕说了能算数，”也就是说，别人敢质疑，就等于挑衅天子。
清风吹起了发丝，秦素瓷别过脸，看到霍清鸢神情有异，跟家人打了招呼，缓缓走过去。
突然，她脚步一顿，惊诧地瞪大眼睛，只见霍清鸢踮起脚抱住凌承煜，嘴里说的话更是惊人。
“真是好孩子，早知道就留在宫里，蹭一个太后之位。”
冷霜仰头“哈”了一声，她真是永远猜不透霍清鸢偶尔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凌羽寒更是张大嘴巴，看看哥哥，又看看霍清鸢，有点难以置信还能有这种关系。
“呵呵，时机已过，不再复来，”凌承煜推着霍清鸢站回去，侧头调侃，“秦老师可不要把方才的话告诉霍将军。”
秦素瓷无奈浅笑，走近轻斥霍清鸢一眼，还没说话，一双肉乎乎小手抚上她的脸。
“秦老师，我来跟你告别。”
抬眸看去，瞬间撞进凌羽寒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小殿下，老师会时时挂念你。”
凌羽寒给了她可为人师的勇气，这孩子是她第一个学生，也是她最爱的学生。
她有计划到了边境后，继续当老师，让她爹派几名秦家书院出身的老师过去，可是，不管将来遇到谁，凌羽寒，始终是她心里排名第一的学生。
“嗯，等下次再见，我肯定变得更优秀。”
冷霜本来默默听着，还有些感慨，听到这话心虚地摸摸鼻尖。
下次见？
兴许不用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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