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不一样的凌啸宸
“以前我还想不明白，一株植物为何能成为一个国家的信仰。”
“直到这次换血我才知道，”冷霜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车里三人，“迦楼国所有国民生来体内带有一种特殊的毒性，只有曦华草可以压制。”
凌羽寒小脸绷紧，听到这种事情，心情难免不好。
“神赐下的东西却无法完全治愈他们，所以，迦楼国的信仰其实是个谎言。”
“是这个意思吗？阿霜。”
冷霜浅笑着把孩子揽进怀里，“只能他们彼此依赖，共生共存，”也都被困在那里。
难怪一个异血横空出世，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这个国家底色本身就有问题。
谁又能说得清，当年迦楼国的人，那些所谓的神殿长老，不想借此拉更多人进入这口深潭呢。
凌啸宸和凌承煜听明白了话里之意，神色发沉，回去就得调整对迦楼国的监视计划。
马车一路驰疾，遥远的迦楼王城上，元妙妙看着远处城门，等到陆知遥回来。
“追上了吗？”
“嗯。”
“你感觉如何？”
陆知遥本来神情淡漠，听到这话猛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咳出一大口血，“噗～”
“咳咳咳……”
陆知遥来不及捂住，血液溅到地上，两侧嘴角都挂着血痕，落到素白衣服上晕开。
“拓拔君主何必明知故问，迦楼国国民体内都带有毒性，纯血血脉可以压制，而如今我把它换给了你，哪里还有活路。”
元妙妙看着他满身点点血迹，月华落到身上，居然徒生一种圣洁。
“我以为……结局可以改变。”
“呵，这是诅咒，谁也逃不过，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不愿多留。”
因为救不了，所以，不愿参与过多。
“你最好敲打好你手底下那些人，不要对萧家产业出手。”
元妙妙抬眸看过去，“此事你就不必管了。”
“我管不了，只是提醒你，悲悯的神，也会发怒，得罪她，你们那株草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陆知遥讽刺地咧嘴笑了笑，五脏六腑都在隐隐发作，他快撑不住了。
“拓拔君主，我最后麻烦你一件事。”
他迎风而立，发丝衣摆轻轻飞扬，感觉要飘走了。
“何事？”
“请把我送到我娘生长的地方。”
元妙妙怔住，皱起眉心，“那处宫殿已被列为禁地。”
“正好，适合成为我的墓地。”
陆知遥稍微动了一下脚步，整个人立马晃起来，踉跄几步，元妙妙立马扶住他，“你怎么样？”
“我回不去昭陵了，请你把我送去最靠近我娘的地方，算是……我答应换血的回礼。”
确实，他本可以在昭陵便选择自缢。
元妙妙深吸一口气，一把拉过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来人，去纳木阁。”
陆知遥勉力勾起唇角，“谢谢，”说完，他闭上眼睛，彻底倒下去。
……
阳光刚冲破云层落到街上时，便有一群孩子收拾整齐地往同一个地方赶去。
他们分别穿着两种衣服，一种书院学子的院服，一种是利索干净的武功服。
一个接着进了田庄后，自动分开两个方向去。
很快，朗朗读书声和铿锵有力的练武声，同时响起，过路的百姓听到，都纷纷扬起笑意。
“真好啊，蓉城的孩子，总算有出路了。”
“可不是嘛，隔壁清洲的人羡慕咱们有了这么好的老师。”
“霍家真是功德无量。”
“秦家不也如此。”
冷霜他们坐在路边摊吃馄饨，他们是昨晚进的城，风意提前打点，不可上报行踪。
“阿霜，他们说的是秦老师和清鸢姐姐。”
“嗯，我猜也是，”没想到，他们到蓉城应该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能组织教学了。
只能说，霍家在蓉城的号召力，实在强大。
凌啸宸默默吃下一口馄饨，细细品味儿，嘴角挂起浅笑，真好，还是原来的味道。
看来他不在蓉城驻军这段时日，百姓们都过得很好。
“你在笑什么？”
冷霜好奇凑近，头发差点滑到汤碗里，凌啸宸给她撩回去。
“我以前也在这家吃过馄饨。”
“真的吗？你方才怎么不说？”第一次听他提起蓉城的事，冷霜和两小只顿时瞪大眼睛，三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看过去。
“我本来没认出来，”凌啸宸看了眼在煮馄饨的摊主，“之前是他爹娘在经营。”
“难怪摊主没认出叔叔。”
他们几人穿得简单，凌啸宸又坐在背对路人的位置，来往匆匆，各有各的事在忙，一下子还真没人认出他来。
“顺子，回家陪陪儿媳，摊子我跟你娘收拾就好。”
早市过半，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多人来，顺子看了眼爹娘，脱下围裙，“好，那我先回去。”
“记得买糖葫芦给她，马上要生了，多哄哄她。”
“娘，我知道了。”
顺子转身快步离开，凌啸宸看着他离开，回眸时，耳边响起问话，“老板，这里再加一份馄饨。”
“好的，姑娘稍等。”
凌羽寒疑惑：“阿霜，你没吃饱吗？我这里还有。”
“不用，你慢慢吃。”
凌承煜默默放下汤勺，浅笑着等摊主上馄饨，还悄咪咪地看了眼自家皇叔。
“客官，这是您刚加的馄饨……”顺子娘放下碗，抬眸时刚好碰上凌啸宸眼睛，瞬间愣住，“将…将军？”
“大娘，许久不见。”
“哎呀，我的天，”顺子娘捂着嘴，转身跑到丈夫身边，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放下。
“诶，你干嘛？”
“你给我过来。”
顺子爹以为东西出了问题，神情有些紧张，抿着唇跟过来，开口就是，“客官，是馄饨味道不对吗？”
“大叔，馄饨味道很好，跟以前一样。”
顺子娘猛地拍了拍丈夫后脑勺，“哎呦，你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位是谁。”
“谁…将军，你回来了？”
顺子爹嗓门大，一吆喝周边听到的人都看过来，冷霜低头吐了吐舌头，哎呀呀，好像搞高调了。
一道身影在她身后穿过，猛地抱住凌啸宸，“将军，我们还以为不会再见到您了。”
顺子爹年纪不算大，看着有四十左右，但靠在凌啸宸身边，只勉强到他肩膀，配上这句话，有点像大孩子在撒娇。
周边认出凌啸宸的都纷纷围过来，冷霜带着俩小孩退出来，把空间留给百姓。
很快，他们便看到被“众星捧月”的凌啸宸，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大，鹤立鸡群，垂眸间又带着几分柔和，跟在朝廷上的摄政王完全不同。
所谓边境战神，嗜血将军，实则如此亲民，百姓不怕他，更没有跪拜行礼，但眼里的拥戴落在日光下，清晰可见。
冷霜缓缓弯起眉眼，真的很好啊，我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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