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报告霍老师
“将军，您不是回京当摄政王嘛？咋个回来蓉城了咧？”
一婶子手上挎着个菜篮子，左右推搡成功挤到凌啸宸跟前，眼神亮晶晶地打量，“将军看起来精神不少，”她又打量几眼，突然眯起眼睛，“有媳妇了？”
“婶娘别瞎说，咱没听说有摄政王妃。”
“那就是身边有姑娘了，”婶子头发一甩，特别自信，“这种事我不会看错。”
凌啸宸被簇拥在人群里，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听到这话，眼眸下意识暼向冷霜。
冷霜站在人群外，朝他耸肩笑了笑。
“嗯，确实有喜欢的姑娘了。”
“听听，我肯定不会看走眼。”
顺子爹闻言，抬头四处张望，“您没带回来给咱们瞅瞅吗？”
“她就站在那里，跟我的两个侄儿一起。”
一群人呆呆点点头，嘴里都应着，“哦，还有将军的侄儿。”
“将军还有侄儿咧。”
“等等，将军的侄儿不就是……”
瞬间议论声渐渐弱下，百姓下意识躲到凌啸宸身后，诚惶诚恐地看向凌承煜，“陛，陛下？”
凌承煜叹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气氛被身份破坏了。
“嗯，是朕。”
全场集体倒抽一口凉气，冷霜和凌羽寒看到，忍不住低头捂嘴偷笑。
“参，参见陛下。”
不知谁先起的头，开始有人准备下跪，凌承煜手一挥，“都免礼，朕和皇叔微服私巡，途径蓉城，打扰各位了。”
边境距离上京城很远很远，这里的百姓大多没见过天子，对于最高权力者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不可靠近。
突然看到他们的小皇帝这么好说话，一下子个个嘴巴半张不会说话了。
“好了，都散了吧，”凌啸宸笑着走出来，大手牵起冷霜，拥着两个小孩儿走出人群。
百姓自动让道，顺子爹娘凑在一起看着他们离开，对视一眼，“真好啊，将军不再孤单了。”
“嗯。”
顺子娘难得感叹一句，丈夫却应得如此敷衍，立马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他娘啊。”
“咋了？”
“陛下吃过我们做的馄饨。”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又猛地看向四人桌上的碗，立马捧起其中一个，“我记得陛下坐的是这个位置。”
“那要把碗和凳子带回去供起来吗？”
顺子爹认真想了想，摇头，“不用，我们就放在这里，等哪天将军再次经过，我们依旧给他做馄饨。”
顺子娘一怔，笑出声，“对，真是魔怔了。”
夫妻俩弯起眉眼，收拾收拾东西，继续他们的小日子。
……
“没想到皇叔在边境竟是这般模样。”
马车在缓缓前行，凌羽寒坐在窗边，吹着狗尾巴草玩儿。
“什么模样？”
孩子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睛不再高高俯视，神情也不是一副尔等皆是蝼蚁的模样。”
凌羽寒边说边学，冷霜已经抱着凌承煜肩膀，笑得不能自已。
凌承煜轻轻扶着她，眼底也满是笑意，“羽寒，皇叔哪有那么凶，他只是不爱笑。”
“哼，”凌啸宸瞥了两个侄儿一眼，“也没见你们有多害怕我。”
“嘻嘻”，凌羽寒跳了两步，给他皇叔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因为我们看到你温柔的内心。”
“哈哈哈哈……”
一路调侃，马车很快到了军营附近的田庄，城里孩子的新学堂便设在此处。
他们没走正门，找了个角落，直接跃过墙跳了进去，位置正好靠近练武场。
“马步，是习武的基本功，只有下盘够稳，才能练好招式。”
霍清鸢穿着一身红黑色练功服，站在台上，两手交缠，英气的眼眸紧紧盯着台下的孩子。
孩子身高参差不齐，男孩女孩都有，能看出来都是纯新手，没有根基。
“报告霍老师，您看我的马步练得如何？”
一道小身影飞快窜到台前，刚站好，便直接张开双脚，稳稳扎下一个马步，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看向台上的霍清鸢。
霍清鸢瞪大眼睛，孩子的问话立马把她拉回曾经的望风院，她站在院门外，看着里面的孩子初学马步。
“嗯，小殿下大有进步。”
“嘻嘻，清鸢姐姐。”
凌羽寒马步一收，霍清鸢已经跳下台来到他面前，直接把人抱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我，是我们，”孩子手指一指，三人缓缓靠近，霍清鸢立马把孩子放下，冲过去，“阿霜。”
“好歹当了个正经老师，注意形象，”冷霜嘴里嫌弃，手倒是伸出去直接把人接住。
“阿霜，我好想你。”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
霍清鸢把头埋进冷霜肩膀，凌啸宸不得劲儿，伸手将她拧出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上课。”
“啧，殿下，我好歹是个女子。”
“所以，你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霍清鸢自知赢不了，哼一声，转身回到学生面前，“原地歇息。”
“呼～”所有孩子同时泄力，捶打手脚，又好奇地看向凌羽寒和凌承煜。
“你们好。”
凌羽寒热情招呼，孩子本就容易自来熟，好几个自来熟的便迎上去，“你是谁？方才看你扎的马步好厉害，跟霍老师扎的一样稳。”
“当然，霍老师也是我的师父。”
“真的？”几个孩子瞪大眼睛看向凌承煜，“你也是霍老师的徒弟？”
凌承煜浅笑，“她对我有过指点。”
“她还教过你们其他东西吗？”
“有的，”凌承煜看到身旁的弓箭，随手挑起一把，利索拉弓瞄准靶心，“嗖”一下，利箭正中红心，“比如射箭。”
“哇，我们以后也会变得这么厉害吗？”
孩子们簇拥一起，兴奋地议论起来，凌羽寒凑进去，一个劲儿给他们打气，“对啊，你们也可以。”
外围，霍清鸢靠在冷霜肩膀，笑得格外满足，“阿霜，小殿下那张嘴，长大了定然不得了。”
“现在已经不得了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将来整个上京城的人，都能被他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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