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着和你算账吧
“不吃就算了，拉到！”顾春仪气的夺门而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人，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凤临尘也丢下筷子，绝尘而去。
司渐深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这一桌的菜，提起筷子，尝了一口。
嗯，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喉结缓缓滑动了下，表情耐人寻味。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几道菜却是被司渐深吃得精光。
“我来收了吧，老大做的这些菜确实是不能吃的。”狗子一脸恍然的进来准备收桌子。
他一早料到太子和司渐深是不会吃这些菜的。
“太师....大人？”狗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的空盘，惊讶道，“都是您吃的？”
不会吧，顾春仪做的菜那么难吃，司渐深也吃得下去，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狗子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确实难吃。”司渐深掩藏起被发现的尴尬，放下碗筷，淡定的起身回屋。
“不吃就不吃，有必要说像猪食吗？”顾春仪在马厩坐着，扯着边上的树叶子，不满道。
“老大，老大。”狗子飞快的奔过来，差点摔一个跟头。
“喊什么？我还活着！”顾春仪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老大，你做的菜全被吃光了。”狗子气喘吁吁的停在顾春仪面前。
“吃了就吃了呗。”顾春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愣神两秒，接着尖叫道，“什么，吃了，谁吃的？”
“就是太师大人啊。”
“司渐深？”顾春仪的声音都变了。
狗子重重的点头，不可置否。
顾春仪心里一阵暖流缓缓而过，其实她也清楚自己做的菜有几斤几两，也没指望凤临尘会说好吃，就是气不过他那副鄙视的嘴脸。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司渐深竟然吃完了。
嗯，真是勇气可嘉啊。
既然如此，就不跟他闹别扭了。
顾春仪心情大好。
一日过后。
大部队终于抵达靖国境内。
“终于到了，这一路可是憋屈死了。”顾春仪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还有半日呢，急什么，这才是边界，离皇宫还有些距离。”凤临尘一纸折扇，宛如翩翩公子一般风雅。
“切。”顾春仪翻了个白眼。
自从上次凤临尘说她的饭难吃过后，顾春仪就每每无视凤临尘。
“你，不就说你做的饭难吃吗？你怎么这么记仇。”凤临尘气极，合起折扇，指着顾春仪。
“对，我就是记仇，天蝎座，怎么了？”顾春仪反驳。
“天蝎是什么东西？”凤临尘愣了，这丫头说的什么？
“不告诉你，急死你。”顾春仪眉梢微扬，一脸得意。
反正就是要让凤临尘着急就是了。
“你！泼妇！”凤临尘也顾不得太子形象了。
“你！”顾春仪刚指着凤临尘的鼻子准备好好的怼一番。
“够了，要启程了。”司渐深浑厚有力的声音制止了这场互骂。
“哼！”顾春仪狠狠的朝凤临尘瞪了一眼，上了马车。
“切！你有本事当着太师大人的面跟我吵啊，你个软骨头。”凤临尘也不甘示弱。
司渐深无奈的摇摇头，顾春仪就像是个小孩子，还跟凤临尘拌嘴。
不出半日，靖国皇宫就近在眼前了。
凤临尘回朝的消息早已传遍，所以他们进宫时，都没有阻拦，简单的查了下马车就放行了。
“这靖国皇宫到底还是跟芸生州的有些差别啊，虽然小了些，但是胜在精致啊。”顾春仪一进来，就感叹道。
这一趟也是值了。
“用得着你夸奖吗？”凤临尘走在前面听见了顾春仪的赞赏，开始吹鼻子瞪眼了。
“.....”顾春仪无语。
这人是到自己地盘了，有底气了。
她说什么都要回一句。
没多久，便走到了正殿门前。
“盘龙宫。”顾春仪轻轻念了出来。
呵，这名字还真是有够霸气的啊。
也不知道谁这么有才，取了个这么土的名字。
正殿内，倒是不似芸生州那样金碧辉煌，处处以红木为主，偶尔有金边镶嵌，倒是显得特别。
这么看来，凤临尘父亲的审美眼光还是不错的。
不过也可能是没钱哦。
顾春仪这么想着。
“多谢太师大人亲自将犬子安全送回。”靖国皇上满面笑容，头发半白，但是精神气很足，一双历经沧桑却依旧饱满有神的眼睛，完全不似已经年过半百的模样。
靖国王是先王的第二个孩子，名讳凤靖王。当时好像没费吹灰之力就坐上了王位，因为其他几位皇子都没有争夺皇位的心思，而凤靖王又刚好是最适合的人选。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兄弟相争，凤靖王的性子是大气和善的，颇有气魄，心胸宽广，这样的人是最适合做皇帝的。
“参见靖王。”
司渐深站着行礼，随行一众人跪下磕头。
“起来吧，不用拘束。都是一家人。”凤靖王忙扶着司渐深，客气道，“不用这么多规矩。”
“父王。”凤临尘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跳出来说道。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惹祸了。”凤靖王立即板起脸。
对于这个儿子，靖王是恨铁不成钢，整天只知道斗蛐蛐，斗鸟，从来不干正事儿，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少麻烦，现在他还能护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不知道还能护多久。
“没有啊。”凤临尘心虚道。
要不是被人刺杀，也不至于会被司渐深护送回国。
“哼，等会儿再跟你算账。”靖王轻哼一声。转头招呼司渐深上座。
凤临尘只好闭嘴，跟在后面。
顾春仪偷笑，凤临尘也是有害怕之人的。
一场长长的商业洽谈，顾春仪已经连续打了两个时辰的哈欠了。
狗子和山炮恐怕都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见周公去了。
她还在这里听那些听不懂的商业互吹。
“那臣就先告辞了。”司渐深瞄了一眼站在一旁摇摇欲坠的顾春仪，用手不经意间虚扶了一把。
“好好，太师大人好好休息，明日就由犬子带各位去好好转一转这靖国集市。”靖王恭敬有礼，丝毫没有架子。
顾春仪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扶正了，刚准备问怎么了，就看见司渐深跟靖王已经在道别了。
于是赶紧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笑不露齿的朝靖王点点头。
靖王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寝宫。
天渐渐微暗，已是傍晚。
顾春仪回去之后，就倒头大睡，真是太爽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司渐深叫来鹿渊，大致了解了鹿渊所掌握的靖国皇宫的路线图，以备不时之需。
一天的疲惫慢慢被缓解，所有人都渐渐进入梦乡。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顾春仪起了个大早，昨晚睡的不错。
一行人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去集市逛逛了。
“太子殿下就不必随行了。”司渐深跟凤临尘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去啊。”凤临尘不屑道，“要不是父王叫我去，我才懒得陪你们。”
顾春仪知道司渐深为什么不让凤临尘跟着。
他们去集市，可不是单纯的逛集市，是要查风韵的下落的。
据说风韵流窜在集市贩卖，但是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接着来逛集市的借口出来查探一番。
谁知道靖王实在是太热情了，非要让凤临尘亲自作陪。
无奈，只好带着凤临尘上路。
“本太子就委屈一些，先带你们去吃吃靖国最豪华的酒楼吧。”凤临尘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一顿酒足饭饱。
顾春仪一行在集市上乱逛，少女突发奇想，想整一下凤临尘。
于是悄悄问到了这靖国最暴乱的地方。
给狗子使了个眼色，狗子顿时就知道老大又有鬼主意了。
“哎，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好像挺不错的。”狗子硬是拉着凤临尘，冲进了格子坊。
格子坊。
三教九流之地，鱼龙混杂，什么都有，什么都卖。据说是有一个商贾控制这里，这里的人全部都签了卖身契，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格子坊。
只能沦为这里的买卖工具。
叫卖声连绵不绝。
“喂，你疯了吧，拉我进来干什么？”凤临尘怒吼，一进来就用手捂着嘴巴，像是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浑浊。
“看看嘛。”狗子赖皮嬉笑道。
“不是吧，这靖国以后可是你的，你难道不体察一下民情？”顾春仪在身后煽风点火道。
就凤临尘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还不拉进来好好整整他。
顾春仪憋着笑。
凤临尘整张脸就如同吃了屎一样臭。
“各位大哥，看看吧，这可是上好的璞玉。”一位半百老人将一块破布递到了凤临尘面前。
或许是看他穿着华丽，锦衣玉服，断定他肯定有钱吧。
“拿走拿走，本太...公子不要。”凤临尘极度嫌弃的用折扇挑开老人的手腕，跑出了格子坊。
司渐深只撇了一眼，也懒得过问。
老人年纪大了，经不住凤临尘的手力，踉跄一下就要跌倒。
“小心。”顾春仪扶住了老人，瞪了凤临尘一眼。
就他这个样子，以后能做一个好君主吗？真是值得怀疑。
“谢谢姑娘。”老人站稳后道谢。
“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吧。”顾春仪觉得老人家可怜，便说道。
“姑娘看吧。”老人颤颤巍巍的将破布一层层打开。
破布之下，慢慢露出美玉的轮廓，渐渐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果然是快好玉。”顾春仪赞叹。
看来这格子坊还是有些真本事在里面的。
“姑娘看中了吗？”老人家追问道。
顾春仪假装犹豫了一下，拿起璞玉仔细瞧了瞧，其实她是不太懂的，只是这样会看起来专业一点吧。
“姑娘有何不满？”老人家眼神闪了一下问道。
“玉是块好玉，但是不符合我的预期，我想要的要更独特一些。”顾春仪故意摇了摇头说道。
老人家眼神暗淡了下去，“老朽只有这一块玉，并无他物。”
顾春仪刚想安慰老人家。
老人家就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紧接着说道，“但是，老朽知道，世上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尤物。”
“哦？”顾春仪来了兴趣，一般这种内行人肯定说的是真的。
“但是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只见过一次，只清晰的记得那块璞玉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老人家可惜的目光叹了口气。
“粉红色？”司渐深开口了，问道，“可知是谁拥有？”
“是格子坊的主人。”老人家抬头看了看这偌大的格子坊，眼里是凄凉，是惋惜，是绝望。
司渐深默默朝顾春仪点了点头。
少女立即了然，是风韵没错了。
回宫之后。
还没等顾春仪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山炮就过来了。
“老大，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山炮故作神秘。
顾春仪锤了锤酸痛的小腿，说道，“我哪知道？快说。”
山炮神神秘秘的凑近顾春仪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看到王后了。”
顾春仪翻了个白眼，“在皇宫里看到王后不是很正常的吗？”
“哎呀，不是，我看到皇好像在跟别人私会。”山炮着急了。
“什么？私会？”顾春仪赶紧捂紧了山炮的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小心掉脑袋。”
“在哪里看到的？”
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
“就在后花园啊，我还偷听到几句话呢，说凤临雨是最适合的，其他的就没听清楚了。”山炮皱着脸回忆道。
“凤临雨？”顾春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就是凤临尘的哥哥吗？
“对啊。”
“哎呀，别人的事情就别管了，我们来又不是八卦来的，今天在闹市打听到风韵的下落了，但是有些棘手，我等会去跟司渐深商量一下。”顾春仪耸了耸肩。
本来皇宫内院就有很多隐讳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来管，现在还是谋划一下如何拿到风韵。
吃过晚饭，顾春仪就来到了司渐深的殿内。
“你们都在啊。”顾春仪一进门就看见鹿渊跟司渐深在汇报些什么。
司渐深只朝鹿渊点了点头。
“鹿渊是查到什么了吗？”顾春仪见鹿渊要走，忙追上前去。
“嗯。”司渐深疏淡的眉目看不出他的情绪。
顾春仪看了看鹿渊跃走的方向，转头对着司渐深。
看来司渐深还是不信任她，每次跟鹿渊说话都是静悄悄的。
“那现在怎么办？”顾春仪问道。
“先按兵不动。”司渐深并为多做解释。
顾春仪无奈道，“好吧。”
司渐深看着少女落寞离开的背影，眸中有种奇异的情绪，低头默默深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不告诉顾春仪，也是为她好。
这世界太复杂，只愿少女依旧明媚，依旧纯真。
少女一路心情低落的往回走，顺带咒骂一下司渐深这个老谋深算的人。
忽听前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交谈。
顾春仪放缓了步子，好奇的心使她接近。
假山后面，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辨别声音。
“你觉得白天说的那件事可行吗？”男子粗旷的声音尽量在黑夜里压的很低。
女子模糊的身影在黑夜里依稀看得出曼妙的轮廓，紧紧攥着男子的手，紧张的说道，“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还需从长计议。”
“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情！”男子明显不悦，抬高了声音。
“嘘。你小声点。”女子一惊，忙用手捂住了男子的嘴，“你容我再想想。”
“哼，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了，你别忘了你生的是谁的儿子！”男子好似发怒了，一双大手冷不丁的抓住女子。
“嘶~”女子不吃力的惊呼，随即甩开了男子的手，声音带着一股湿冷的埋怨，“你以为这么容易下手吗？这里是你的府邸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男子被甩开，也有些回过神来，缓缓起伏的胸口，又似讨好道，“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吗？”
顾春仪一听，就暗暗唾弃一声，妈的，这不是渣男语录吗？
“我知道，你给本宫一些时间。”女子明显被蛊惑了，有些服软。
“我等你。”男子放下心来，抱住了面前的女子。
“本宫？”顾春仪小声重复。
这不是靖王的女人才能这么自称吗？
我去，靖王被戴绿帽子了？而且连孩子都不是他的，太可怜了。
顾春仪慢慢往后退，听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
“喵~”
一个小团子一样的黑影迅速穿了过去。
少女踉跄一下，险些没站稳，还好眼疾手快抓住了假山的一角。
“是谁？！”男子惊慌。
“你先走。”女子忙推走男子，紧接着看了看四周，提起裙摆消失在黑夜中。
“呼~”
顾春仪站稳了身形，刚才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
着急忙慌的一路跑了回来，顾春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压压惊。
不难推断，女子必定是靖王的妃子，男子大抵就是大臣。
妃子，大臣？
“莫非女子说的是王后？”顾春仪大惊，看来这靖国也不太平。
王后跟大臣私通，还生下了孩子？
真是一部年度大戏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顾春仪脑海里想到靖王那和蔼可亲的样子，就忍不住替他惋惜。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少女不敢乱下推断。
于是又跑去了司渐深的院子里。
“太师大人，太师大人。”少女灵巧一跳，跃进了司渐深的院子里。
司渐深刚闭眼，就察觉少女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慢慢靠近。
不知为何，司渐深对顾春仪的脚步声如此熟悉，还未见到她人，已经可以断定是她了。
司渐深眉眼一沉，披上一件衣服打开了门。
少女吓了一跳，一袭白衣，乌黑的长发一倾而下的司渐深，没有了白日的严肃与端正，月光下的他整个人显得如此温润，清雅之极，但是却无半分散漫。
“嘶~”少女一抖。
深夜的晚风还是带些凉意的。
司渐深眉头一皱，漆黑的眸子掠过薄薄的暖意，开口道，“进来吧。”
少女一听，屁颠颠的跟着进去了。
全然不顾古代孤男寡女不得共处一室的忠告。
“何事深夜找我？”司渐深修长的手指递过一杯热茶。
“重大秘密啊。”顾春仪夸张的说道。
司渐深抬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少女咕咚喝下热茶，紧接着道，“我刚才路过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发现王后跟大臣在私会，还商量着一件大事，可惜大事我没搞明白，不过我确定那肯定是王后。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靖王。”顾春仪一口气说完又端着茶杯喝了口热茶。
全然没有察觉到，这杯茶是谁为她续上的。
“说话呀？”顾春仪渐司渐深一言不发，着急道。
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啊，司渐深就当听了个故事？
“证据呢。”司渐深目光平静。
真的就只是听了个故事一般淡定。
“额？”少女歪着脑袋，想了半晌。
好像是没有证据啊，就只凭她一面之词，靖王是不可能相信一个小小的侍女的。
即便有司渐深做包票，靖王还是不会信的。
“早些回去休息。”司渐深拢了拢衣服。
少女垂头丧气起身，姜还是老的辣，她只顾着听到了大秘密，一股脑儿想揭发出来，却没有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啊~”
顾春仪脚下绊到了东西，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倾，一下子扑在了司渐深的身上，两只手还紧紧的攀住他的脖颈。
“呼呼。”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片寂静。
烛光微弱的闪烁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如此近的距离，顾春仪瞪大眼睛都可以看得清司渐深脸上的毛孔，光滑细腻，睫毛浓密，还有着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司渐深的手顿了顿，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
“我，那个。”顾春仪手推开司渐深的胸膛，连忙起身。
这太尴尬了，像是投怀送抱。司渐深不会想歪了吧。
嗯？
少女的目光被司渐深胸前的红印给吸引了，“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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