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不会想不开自杀了吧
司渐深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
接着拉过顾春仪的手。
白皙的小手上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这什么时候弄的？”少女顾不得多想，拽回自己得手。
伤痕是新的，少女回想了一下，难道是在假山那边划上的？
有可能，那时候太紧张了，只顾着别被发现，都没注意手被划伤了。
“定是刚才在假山那边划伤的。”顾春仪说道。
幸好伤口不大，过几天也就好了。
就是刚才摔倒的事情有些尴尬，还是赶紧溜吧。
顾春仪道别过后，脚底抹油的就溜了。
没有留意到身后司渐深的眸子好像更灰暗了些。
第二天一早。
顾春仪跟狗子和山炮在院子里自制了副扑克牌打斗地主。
司渐深说他叫鹿渊去查格子坊的主人了，叫他们暂时不要出宫，以免引起怀疑。
所以三人就很无聊的打扑克。
“你耍赖啊，老大。”山炮硬是抢过顾春仪的牌。
“我才没有。”少女不承认。
“老大，不要仗着手受伤了就为所欲为啊。”狗子不客气道。
几人争夺之中，王后身边的小太监前来。
“春仪姑娘，王后娘娘邀您前去御花园共同赏花。”
“我？”顾春仪怕是听错了，她跟王后似乎没有什么交情吧。
“是，春仪姑娘。靖王嘱咐王后娘娘多照顾姑娘。”太监弓着腰答道。
“哦哦，好吧，那你等下我。”
顾春仪整理了一下，随着小太监去御花园。
远远就看见皇后在一大群丫鬟的簇拥中，一袭华丽的金银绣刻丝华服，长长的裙尾金丝滚边拖地，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整个人就像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走起路来步步生花。
“参见王后。”顾春仪礼貌的福了福身子。
“姑娘不用拘束，本就是邀你一同赏花。”王后笑道，亲昵的拍了拍顾春仪的手。
顾春仪也不多礼，笑了笑。
仔细打量了一下，王后黛眉浅，眼神温柔似水，嘴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的人，很难以想象，她会给靖王带绿帽子。
“哎呀，姑娘的手怎么伤了。”王后惊讶，注意到顾春仪包扎过的手。
“哦，没什么大碍，自己不小心而已。”顾春仪心下一惊，忙将手护住。
怎么忘记了这事，偷看王后私会，还留下了伤口。
王后还关心自己。
真是曲折。
少女转过脑袋去看御花园的花了，没有注意到王后的眼神里带了复杂的神情。
每个皇宫的御花园好似都是千篇一律的，大抵都是种的当地最有名的花种，还有些异国进贡的种子，不过异国的种子大多数都很难存活下来。
即便是存活也需要细心呵护。
但是王后的御花园好似每一朵花都娇艳欲滴，而且还有些名贵品种，都被呵护的很好。
想来王后是个爱花之人。
顾春仪实在是不擅长这种官方独处，于是借口出去上个厕所。
“太后昨儿个跟靖王吵了一架，说是古往今来立长不立幼，这是规矩。”年纪小小的太监跟宫女在嚼舌根。
“你且注意靖王那边的动静，我将此事会告知王后的，凤临尘那边也会派人盯着。”小宫女还算警惕，说之前四下张望了一下。
还好顾春仪躲得快，这两天怎么总是遇到偷听人墙角的事呢。
那时候看电视，总觉得电视剧巧合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她相信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
每次她都能听见。
少女静静的等着，看他们离开了才出来。
“凤临尘？”顾春仪默念。
看来有必要去了解一下靖国皇室了。
......
“老大，老大，打听到了。”狗子和山炮激动着跑进来，冲开门吼道。
“你是怕所有人不知道，都告诉他们一下？”顾春仪斜了他两一眼。
叫他们去打听凤临尘的事情，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说吧。”顾春仪关上门。
“听那些宫女太监说，靖王之前有个很喜欢的女子，长得倾国倾城，美丽至极，性格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整个皇宫无人可比拟。”
“靖王也是独宠她，王后那时候也不争，毕竟也有了凤临雨了。后来女子产下一子，不幸大出血过世，靖王伤心至极。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不管所有众臣反对立即下旨将女子产下的儿子立为太子，就是凤临尘咯。”
“难怪靖王现在会如此宠溺凤临尘。”
“但是王后不干啊，古往今来，太子都是立长不立幼的，何况她的儿子还是嫡子。所以就一直反对。”
“那就说得通了啊。”顾春仪若有所思。
原来凤临尘不是皇后的孩子，难怪要争太子之位呢。
赶去这个靖王还是个痴情种啊，挺有情有义的，估计在保护凤临尘一路成长的路上，也费了不少心思。
但是凤临雨不是他的孩子，靖王应该是没有想到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告诉靖王他被绿了？”狗子也不忍心说。
一个男人最大的尊严就是自己的女人，皇后不仅绿了他还要扶持别人的孩子当太子，简直是耻辱。
“告诉个屁，就算知道皇后想害凤临尘，没有证据。让我想想。”顾春仪犯难了，虽然现在她的推断是正确的，就是苦于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
又不能滴血认亲，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就算是司渐深相信她，但是靖王也不会信。
“这样吧，你们这两天给我盯紧皇后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顾春仪暂时只能这么办。
等有了证据，再告诉司渐深，让他想办法告知靖王。
一连几天，皇后宫里风平浪静的，偶尔还会叫顾春仪去聊聊天。
皇后记忆力倒是挺好，还问起顾春仪的手伤。
顾春仪打着哈哈过去了。
“最近皇后宫里啥动静也没有？”顾春仪疑惑道。
“是啊，每天除了见妃子就是见靖王，并无特别，连小情人也不见了。”狗子失望道。
本来还想来个侦探查案，谁知道皇后竟然啥事也不干。害得他跟山炮轮流蹲了几天墙角。
“不会是有所察觉了吧。”顾春仪思索道。
“谁知道啊。”狗子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我先去睡了，山炮在那里守着。”
顾春仪沉默了，这就奇怪了。
夜里，顾春仪刚刚睡下，就听见狗子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了，怎么了？”顾春仪心中一紧，难道是有情况。
“老大，刚才，有个宫女偷偷溜出来，我们跟上后，发现他跟一个太监在说话，原本以为两人在私会，但是仔细一听，那个宫女给了一包药那个太监，说是什么半月边，无色无味的。”狗子急匆匆的说道，“我这一听就不对了，无色无味不一般是毒药吗，所以我赶紧来了，山炮还在跟着那太监，看他往哪个宫的方向去。”
狗子一口气说完，大口喘了两口气。
“果然忍不住了。”顾春仪垂下眼眸，沉思道。“那就等山炮回来再说。”
没一会儿，山炮气喘吁吁的悄悄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顾春仪着急问道。
“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太监往凤临尘寝宫的方向去了。”
顾春仪沉思道，”那肯定是凤临尘没错了，就是要毒死凤临尘，好让凤临雨做太子。”
“你们两个在这里呆着，我去凤临尘那边。”
“老大，你小心点啊。”山炮和狗子都很担心。
这古代皇宫真是步步心机啊，一不留神无色无味的毒药就进了你的嘴里。
“知道了。”顾春仪的声音消散在黑夜中。
凤临尘的寝宫。
顾春仪没有经过门口太监的通报，直接从窗户翻身进了寝宫内。
凤临尘果然还没睡，手里又捧着一本书。
顾春仪低哧一声，“肯定又是无脑小说书。”
凤临尘感觉到屋内的不对劲，转过头去，立即就被吓得弹了起来，手颤抖的指着顾春仪，“你，你，大半夜你怎么进来的。”
凤临尘讲书抵在胸口做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顾春仪，准备叫人。
“你最好别叫啊，我会在你开口前掐住你的脖子。”顾春仪看穿他的小心思，威胁道。
凤临尘立马闭上张着的嘴，乖乖的点头。
少女在心里偷笑，凤临尘有时候真的傻的可以。
“咳咳。”少女正色道。
“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凤临尘嘴一撇，默默吐槽，“能有什么正经事，大半夜的，莫不是觊觎本太子的美色吧。”
少女眼神凌厉的看一眼凤临尘。
“呵呵，你说。”凤临尘陪笑道。
“你最近入口的食物最好小心一点，有人要害你。”顾春仪一本正经的提醒。
本以为凤临尘会大吃一惊，问他谁要害我。
谁知凤临尘轻笑一声，不屑一顾，“就说这个？”
这下轮到顾春仪惊讶了，焦急的就快拍桌子了，“不是，什么叫就说这个啊。这还不够严重吗，无色无味的毒药，一喝就死了。”
有人要害你啊，笨蛋。
凤临尘见顾春仪记得抓狂的样子，眼神复杂，随后平稳的将书合上放在桌子上，紧接着又像是自嘲似的自言自语道，“从小到大，要害我的人太多了，好几次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父王为了免我不受毒害，日常吃穿用度，全部与他一样。这才渐渐好了起来，呵呵，能够活到这么大，也算是命大。”
“你知道那种，每次吃饭前都要很仔细的验过饭菜无毒才能入口的日子吗，每每都是等到饭菜全部都凉了之后才开始吃的。”
凤临尘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但是你刚才的紧张感。除了父王，没有人真的为我担忧过。”
说罢，又将眼泪使劲儿憋了回去。
“所以你讨厌皇宫，讨厌继承皇位。”顾春仪突然间心疼了。
这位看似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太子，其实内心的煎熬，是他们所想象不到的。
“呵，谁想要谁拿去好了，我不在乎。”凤临尘想了想，对着顾春仪笑道，“还有一件事跟你道个歉。”
“嗯？”
“就是在客栈你做的饭菜。”凤临尘顿了顿，很认真才说道，“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热的。”
顾春仪死咬着嘴唇，眼泪都快决堤了，太特么感人了。
“不过就是，真的太难吃了。”突然间的话锋一转。
少女酝酿好的情绪在那一刻崩塌，简直想打死他。
亏的她刚才还想给凤临尘一个拥抱，好好安慰一下他。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顾春仪在回去的路上，还在生气。
凤临尘这个人怎么这么讨人厌呢，简直比司渐深情商还低。
“真冷。”少女哆嗦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早知道凤临尘这个死样子，她就不来了，好心没好报，还弄的一肚子气回去了。
乌漆麻黑的这皇宫里，顾春仪只想着快点回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黑影。
黑影慢慢的接近，直到走到小湖泊边上。
“啊~”
顾春仪身后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一推。
“扑通！”
一声响动，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是谁将她推进去的，少女就掉进了河里。
顾春仪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准备上岸，看见岸上的黑影还未走远，于是将计就计，憋足一口气沉了下去。
谁没学过潜水啊。
捏着鼻子，在水里睁开眼睛，岸上的人驻足了半分钟左右，便离去了。
少女在水里又呆了半分钟，以免那人又折回，才慢慢冒出水面。
刚准备从水里游上岸，腿突然间一收缩抽筋了。
“卧槽！”顾春仪心慌起来。
什么时候不抽筋好，现在抽筋，这大半夜的，没被淹死都冻死在湖里了。
正慌乱之际。
“扑通！”
又一个人跳了下来。
温暖的大手将顾春仪捞上岸，甩了甩飘逸的发丝，不屑道，“不就是说你饭菜做的难吃了些吗，不至于跳河自杀吧。”
凤临尘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少女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斜了一眼全身势湿透的凤临尘。
算了，刚才他救了自己，就不跟他计较了。
两人全身都湿透了，被风一吹，冻的直哆嗦。
“冻死人了，要不是看你好心来提醒本太子，本太子管你走不走夜路，这倒好，你还真掉下去了，这下子，我们两清了啊。”凤临尘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谁要你救啊。”顾春仪站起身来。
“哎，我说你这人，过河拆桥啊。”凤临尘不甘示弱。
“行了，赶紧回去了，不然待会儿感冒了。”顾春仪冻的瑟瑟发抖，向前走了两步，忽的又想起什么是的，转头对凤临尘说道，“今晚的事情别说出去。”
“谁会说啊，本太子救了一个姑娘，父王还不让我娶你啊，我才不说呢，你想多了。”凤临尘一个人对着空气压着嗓子吼道。
顾春仪的院子里。
狗子和山炮两个人乖巧的站在院子里，前面坐着的是一脸严肃不语的司渐深。
“太师大人，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要事？”狗子吓得说话都没有底气了。
司渐深沉着的脸，加上锋冷的眼神，四周的空气顿时降低了好几度。
“嘶~冻死了冻死了。”顾春仪一进门抖的不行，直往屋内冲，压根儿就没看见司渐深坐着，只瞟了一眼，狗子和山炮站的毕恭毕敬的在院子里。
“你俩干啥呢，当门神啊，快去给我生点火，老子快冻死了。”说罢，就缩着脖子往房里走。
“你去哪儿了？”司渐深双眼一眯。
少女的脚步僵硬的顿住了。
完蛋了，这不是司渐深的声音吗？
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他怎么在这里？
火盆里的碳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屋内却是一片寂静。
顾春仪，山炮，狗子三人以一种奇怪的氛围站在司渐深的面前。
“那个，我没干什么坏事，我确定。”顾春仪伸出手指对天发誓。
“掉水里了？”司渐深眼眸一沉，关心的话语，却被他说成责问的口气。
“嗯。”顾春仪连正眼都不敢瞧司渐深。
“谁弄的？”
“啊？”少女明显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司渐深不是要责问自己去哪里，干什么吗？
他现在这是在关心自己的节奏吗？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被人推进去了。”顾春仪委屈到不行。
这更深露重的，大半夜推自己掉水里了，太过分了，让她知道是谁，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但是会是谁呢。
“你去干嘛了？”司渐深突然间的抬眸，对上顾春仪愤愤不平的眼神。
“啊？”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嗯，还是如实回答吧。
于是顾春仪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司渐深。
“就是这样咯。”顾春仪无奈道。
但是顾春仪学聪明了，没有将凤临尘吐露心声的那段话告诉司渐深。
司渐深听完，眉头更加深皱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怎么了？”顾春仪感受到司渐深凝重的表情，问道。
难道她的推断有误？
“以后少跟凤临尘接触。”司渐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嘴唇紧抿。
“哦。”少女乖乖答应。
心里却不满，我跟谁说话交朋友还要你管哦。
司渐深看了看少女敷衍的回答，深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有人要害凤临尘，何必等到现在，小时候没能将他毒死，现在大了更难以下手。其次是谁将你推进了湖里。”
这丫头，大多数鬼灵精怪得很，但是心思却不够细腻。
这件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他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顾春仪犯难了。
她没有想到这一层，只顾着给凤临尘报信儿了。
狗子和山炮也互看一眼，原来太师大人还是对老大挺不错的。
“此事容本座想想，你们先好好休息。”说罢，司渐深起身，又回头看了看盆里的炭火一眼，接着说道，“明天我让人送些炭火来。”
这下，轮到顾春仪蒙了。
“老大，老大，我敢断定司渐深肯定喜欢你，就算不是特别喜欢，也是有点喜欢。”
“滚，你们都滚出去，我要睡觉了！”顾春仪随手就拿起一个杯子，作势要扔过去。
“走走，我们就走了。”狗子拉着山炮嬉笑着滚出了门。
.....
“大人，还要跟着顾春仪吗？”鹿渊从天而降，脚步轻盈。
“跟。”司渐深眼含担忧的看了看少女居住的地方。
要不是鹿渊去皇宫内查探的时候，发现顾春仪一个人走在后花园内，还被人推进了湖里，司渐深就不会这么担忧了。
但是顾春仪说的这件事情，不得不引起重视。
如果在他们在靖国这段时间内，皇宫出了事情，那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们。
司渐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
“事情办妥了吗？”女子坐于主位，面若桃花，粉凝玉脂，指甲都深深嵌进了肉里，不难看出她紧张的心情。
“回王后，小的是看着她沉下去，没了音儿才走的。”小太监跪在地上。
“呼~”
王后顿时松了口气，指甲已经在手上印出了几道深深的指痕。
那夜心里不安，走到半路就折回了，去假山后面转了一转，发现了后面的血迹。
要不是顾春仪手上的伤口，她不至于杀人灭口。
“尸体呢？”
“回王后，怕是沉入了湖底，明晚小的趁深夜去将她捞上来。”
“嗯，做事仔细些，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王后伸出纤纤玉指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守了一夜，就是为了等这个好消息，现在总算能休息了。
“那小的出宫那事儿？”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抬眼问道。
事成之后，王后答应将他脱了奴籍，遣返回乡的。
“放心，办好之后，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回乡。”王后起身，满身倦意的答道。
“谢王后！”小太监大喜，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翌日。
靖王新得一副山水画，共邀司渐深去鉴赏。
司渐深带上了顾春仪。
一进御书房，靖王就已经将画摆好放在了案桌上。
一见司渐深进来了，连忙招呼过来，满面笑容，“太师大人，快来看看，本王新得的山水画，要不是王后帮本王整理的时候翻出来，可能本王还不知道竟有这么一副人间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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