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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明摆着是戳那场丢人现眼的仗!


晋绥军长官忽然脖子一缩,后背发毛——
  一扭头,正撞上赵刚的眼神。
  冷,硬,黑,像刀尖顶在眼皮上。
  他喉结上下一滚,手心冒汗。
  刚才太莽撞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事传出去,独立团肯定扒了他的皮!
  好在,日本人的旗子已经竖起来了——只要往后夹着尾巴做人,总还能喘口气!
  “麻绳!把人眼睛蒙上,全带走!”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有点发虚。
  三五八团一营驻地,营部屋子里烟雾缭绕。
  营长钱伯均叼着烟,听副手汇报:“营长,团部派来的通信兵,咱已经‘截’下三拨了。”
  “团座那边怕是快察觉了,得抓紧啊!”
  “抓啥抓?”钱伯均吐个烟圈,慢悠悠说,“我这一营两千号人,占了全团快三分之一!人强马壮,怕他个球!”
  “可……万一楚云飞带主力来围呢?”副手抹了把汗。
  “围?”钱伯均冷笑,“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少了我这二千人,三五八团算哪根葱?楚云飞就算咬碎牙,也得盘算三天!”
  他眯起眼,手指敲着桌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日本人能给啥价,就看他们够不够诚意!”
  “营长,不是说好了,许您当皇协军第五师第三旅旅长吗?”
  “哼!”
  烟头狠狠摁灭,“那是上个月的行情!现在第一军刚被独立团揍得鼻青脸肿,元气大伤……一个旅长?太小瞧我钱某人了!”
  “您说得对!”副手赶紧点头,“他们刚派人来了,说是特派代表,要跟您面谈!”
  话音未落——
  “嘀——!”
  门外,又是一声尖利的汽车鸣笛。
  “到了。”
  钱伯均掸掸袖子,脸上堆起热乎笑容,起身迎出门去。
  门口站着个鬼子,剃着精短的寸头,鼻子下面一块板正胡子,见了他就九十度鞠躬:
  “钱桑,鄙人上寺純一郎,奉命专程拜会。”
  “哎哟,久仰久仰!”钱伯均满脸春风,“上寺先生,请屋里坐,请!”
  两人一进屋,上寺纯一郎屁股还没坐稳,就开门见山:
  “钱桑,只要你点头,皇协军第五师第三旅旅长的委任状,明天就送到你手上。”
  “钱先生这身本事,要是投了咱们皇军,那真叫如鱼得水、大显身手!”
  上寺纯一郎笑呵呵地开了口。
  “呵呵。”
  “上寺先生这话太客气啦,我哪担得起哟。”
  话音刚落,钱伯均眼神一转,语气也跟着变了味儿:
  “上寺先生,说句实在话——贵军最近这股子劲头,好像有点泄气啊。”
  “当年横扫华北的第一军,那可是跺跺脚就震得山响的队伍,咋现在……有点蔫儿了呢?”
  上寺纯一郎脸唰地就拉了下来!
  他心里门儿清——钱伯均这话,明摆着是戳那场丢人现眼的仗!
  和八路军那一场硬碰硬,第一军直接把面子扔进了泥里!
  尤其第四十一师团,拼掉半条命,血都快流干了,愣是没把朝香将军捞出来!
  朝香将军被俘这事,就跟根刺扎在每个第一军士兵心窝上,拔不掉、忘不了!
  “钱先生这话……有讲究啊?”上寺纯一郎声音低沉下来。
  “哎哟,可别误会。”钱伯均一摊手,“我就实话实说罢了。”
  “我眼下是个营长的名分,但您瞧瞧我这支部队——整整两千号人!”
  “论兵员、论经验、论能打,我这个营,顶得上一个主力团!”
  “再说你们——前线缺人缺得直挠墙,正等着新鲜血液呢,对吧?”
  “我这两千个老兵,不是才脱下农装的新丁,是真刀真枪干过仗的!”
  “就给我个旅长帽子戴?这价码……是不是太轻飘了点?”
  钱伯均把话说得稳稳当当。
  “照钱先生的意思,我们开的条件,不够分量?”上寺纯一郎问。
  钱伯均没吭声,只是慢慢点了下头。
  “第三旅旅长?我不稀罕。”
  “我要的,是第五师师长!”他声音不大,却像砸进石头缝里的铁钉。
  上寺纯一郎一时没接话。
  师长?那是管一片天、镇一方地的大人物!这位置不是随口许诺的!
  可转念一想——眼下第一军啥光景?兵员哗哗往下掉,伤的伤、散的散,连补给线都快断了!
  两千个熟手老兵加入,顶得上四五千新兵蛋子拼命练半年!
  “钱先生,师长这职位……真不是我能拍板的。”他顿了顿,“得往上头请示。”
  “请示可以,麻烦手脚麻利点儿。”钱伯均靠在椅子背上,“三五八团团部已经盯上我营了。”
  “他们一查二问,不出两天准摸清底细。”
  “要是三五八团调兵来‘平乱’,您这盘棋,可就全搅黄喽。”
  “呵呵,钱先生太多心啦。”上寺纯一郎翘起嘴角,“败了一仗,咱骨头还在!晋绥军那个三五八团?哼,真不放在眼里。”
  “哦?是吗?”钱伯均身子往前一倾,“那我再给您报三条消息——”
  “八路军三八六旅独立团,离我营直线距离,不到四十里。”
  上寺纯一郎脸色瞬间发青!
  三五八团?早被坂田联队收拾过——号称五千人的加强团,一照面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根本掀不起浪!
  可这独立团不一样!
  平安县城那一仗,虽说因为朝香宫那档子事,四十一师团束手束脚,但伤亡数字摆在那儿——惨不忍睹!
  第九旅团更不用说,就是栽在这支队伍手里!
  这帮人,才是真真正正啃不动的硬骨头!
  “哼,独立团?等我第一军喘过气,援兵一到,看他们往哪儿蹽!”上寺纯一郎咬着牙说。
  钱伯均眉毛一抬:“上寺先生,贵军……真能等到援兵?”
  上寺纯一郎一听,脸上立马有了光。
  他重重点头,压低声音:“实不相瞒——这次来兜底的,是第六师团。”
  “第六师团?听说过没?”
  钱伯均瞳孔猛地一缩!
  “第六师团?!”
  他脱口而出,嗓音都变了调。
  上寺纯一郎满意地笑了。
  第六师团——皇军最锋利的刀!建队以来,胜仗打到数不清,败绩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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