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那才是咱们今晚的硬菜！
张大彪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皮带扣：“哈！老天爷今儿个可真给面子啊！”
“上万号人马齐刷刷站我身后，林团长还白送我五门大家伙——那炮管子粗得能钻进一头驴！”
“就西集那个小土围子？嘿，拿根火柴棒都能把它点着喽！”
李云龙笑得眼眯成缝，嘴角快咧到耳根：“哎哟喂，这回咱可是扎扎实实攒出个人山人海来喽！”
二营长沈泉挠挠后脑勺，小声嘀咕：“团长，动用上万人打西集……是不是有点‘杀鸡用宰牛刀’了？那据点拢共才七百来个鬼子和伪军，还不够咱一个团啃两口的。”
李云龙一摆手，袖子呼啦一响：“错喽！西集？那只是开胃小菜！”
“正主儿是鬼子第十二步兵联队——那才是咱们今晚的硬菜！”
“万一林团长那边收网不顺，咱就得顶上去补漏。”
“人多，心里才不慌；枪多，腿才不抖；炮多，说话才够响！”
“噢——”沈泉一拍大腿，“难怪要拉这么多人马！”
话音还没落，一个战士连滚带爬冲进院子，帽子都跑歪了：“报告团长！林团长他们到村口啦！”
“走走走，快跟我迎出去！”李云龙撒开腿就蹽，布鞋底蹭得尘土直飞。
夜色未散，远处土坡上晃出几条人影。林江一身灰布军装，肩头还沾着露水，大步迎上来。
“哈哈，林兄弟！这回咱俩可真算兜里揣着秤砣——稳得很呐！”
“你瞅瞅，我新一团现在啥样？上万人！整整齐齐列队，连炊事班的老王都扛着铁锹准备刨战壕！”
林江抱拳一拱，朗声笑道：“恭喜李团长！我独立团也拉出了八千壮士！”
“你我加起来一万八，就算天上掉下个联队，咱也能当面给他掰成两截！”
“嚯——八千？”李云龙一乐，拍拍林江胳膊，“行啊老林！晋省这几仗打得响，老百姓编顺口溜都唱到县里去了——‘不怕鬼子三道令，就怕独立团吹哨子！’你要是没扩编，那才叫稀奇呢！”
“李团长，时候不等人！”林江抬手一指西南方向，“我团已在垄沟子埋伏妥当——那儿地势高，坡陡沟深，打伏击跟端碗吃饭一样顺手！”
“对喽！垄沟子我踩过好几回，石头缝里都能长出战术来！”李云龙点头，“这样，明早八点整，新一团准时发起总攻！”
“按鬼子脚程，十一点前后准进你们伏击圈——这仨钟头，足够你把每一挺机枪摆哪儿、每颗手榴弹藏哪块石头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言为定！”林江用力一握拳。
两人静了片刻，李云龙忽而压低声音：“林兄弟，西集一拿下，义县就等于脱了裤子——光溜溜站那儿，连扇篱笆墙都没了。”
“可问题来了：城里那两万鬼子，咋办？”
林江挑眉反问：“李团长心里，可有主意？”
李云龙没笑，只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嘿嘿……”
“义县老百姓，被鬼子剁了七回大刀！”
“光城外荒坡上，就挖了五个万人坑——填进去的全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黄土！”
“这仇，不是账本上划一道就能抹平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碾过石磨：“那就用他们的法子，还回他们身上！”
林江舌尖轻轻舔过下嘴唇，眼底泛起一层冷光，像饿狼盯住猎物：“呵……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走！天边都泛鱼肚白了！”
西集据点。
天刚蒙蒙亮，一群鬼子正扭腰踢腿练早操，口号喊得有气无力。
远处山梁上，李云龙蹲在草丛里，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招呼：“大彪，来，搭把手！”
张大彪猫腰窜过去，接过望远镜瞄了一眼，立马嚷：“团长，还琢磨啥？直接上炮轰它个底朝天呗！”
“咱那五门大炮，连石头垒的山包都能炸出个窑洞来！”
“你小子，就知道‘轰轰轰’！”李云龙一瞪眼，“等会听我号令——先放几枪试试水！”
“摸清他们机枪窝在哪儿、掷弹筒躲在哪个豁口、重机枪在哪个炮楼眼儿里喘气！”
“摸清了，马上报坐标！炮兵专打火力点——碉堡里的先清，掩体后的后清，一个不留！”
“是！”张大彪啪地敬礼。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串清脆急促的枪声突然炸响，像甩出一把碎玻璃碴子！
据点里，鬼子指挥官寺内勇正系着领扣，冷不丁被震得一哆嗦，假牙差点崩出来！
“报告长官！据点外发现大量敌军！”
“人数……看不清！火力……听着像是轻重机枪全上了！”
一个传令兵踉跄撞进门，鞋跟还卡在门槛上。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寺内勇抄起指挥刀往桌上一拍，“立刻还击！”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探出掩体半步——当场枪毙！”
西集据点的掩体全浇了水泥、铺了钢板，连120毫米炮弹砸上去，也就留下个白印儿。
“突突突——突突突！”
炮楼窗口、碉堡射孔，立马喷出条条火链，打得地面火星乱蹦。
远处山坡上，几个炮兵趴在泥地里，拿铅笔飞快记：“左数第三炮楼，第二射击孔，高约1米35，斜角37度……”
本子一合，转身拔腿就跑，像背后追着狼狗！
同一时间，寺内勇正攥着电话听筒，额头青筋直跳：“筱冢将军！西集正在遭袭！但——”
话没说完——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猛地炸开！电话线杆子晃得像筛糠，听筒里“滋啦”一声，只剩电流嘶鸣！
“喂？喂？！”筱冢义男对着话筒连吼三声，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他脸一黑，抓起另一部电话：“佐佐木！马上带人去西集！”
“据点失联！义县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哈衣！”听筒里传来一声斩钉截铁的回应。
西集据点，硝烟刚刚冒头。李云龙和张大彪几个人全傻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那门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炮，真跟发了疯似的往鬼子阵地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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