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这账，咋算都不亏！
“轰！”一发落下去，鬼子砖砌的炮楼直接没了顶；
“轰！”又一发，青砖垒的碉堡炸成满天碎渣，连块囫囵砖都找不到！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太带劲了！”
李云龙搓着手，两眼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这么粗的炮管，打哪儿哪儿冒烟，炸哪儿哪儿塌，妥妥的“拆楼王”啊！
平时硬得像铁疙瘩的鬼子工事，搁它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三五下就给你掀个底朝天！
“团长，差不多该上啦！”张大彪抹了把汗，喊了一嗓子。
“上啥上？”李云龙头都没回，“瞅见没？西边那几处机枪眼还在冒火呢！”
“等炮兵先把这几个钉子拔干净，再冲不迟！”
“可团长……鬼子剩下的火力点，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了。”
张大彪有点心疼，“用这大家伙去打几个小窟窿，是不是太‘杀鸡用牛刀’了？”
“刀再大，割的是肉不是草。”李云龙嗓门不高，但字字砸地，“多打一发炮弹，说不定就少倒下仨弟兄——这账，咋算都不亏！”
“……行，听您的！”
二十分钟眨眼就过。
西集据点里，鬼子的叫嚷声越来越稀、越来越哑。
开头还能听见“哒哒哒”的机枪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后来只剩零星“砰！砰！”几声步枪，像快断气的老猫在挠门。
“大彪！沈泉！”李云龙一挥手，“你俩带二营，立马开拔，直插义县！”
“我在这儿收个尾，清点下战利品，喘口气就追你们！”
“是！”
西集据点外一座土坡上，佐佐木太郎死死盯着八路军往据点里涌的人流，眼皮直跳。
他亲眼看见——那些被鬼子吹成“铁壳乌龟”的碉堡，是怎么被一炮接一炮掀上天的！
那动静、那烟柱、那冲击波……绝对不是山炮，是重榴弹炮！
再看对方冲得又快又齐，至少一个团往上扑！
他后脊梁一阵发凉，立马转身吼道：
“发报！立刻发报给筱冢将军！”
“西集已失守！”
“来敌不下万人，还配属重炮部队！”
“速派援兵，刻不容缓！”
“哈依！”
太源城，司令部。
筱冢义男“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
“八嘎！”他一把抓起电话，“叫第十二联队，马上出发！半个钟头内必须动身！”
多田俊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将军，出啥事了？！”
“西集丢了！义县危急！”筱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多田俊脸一下白了：“谁打的义县？多少人？”
“番号尚不明，但绝非小股部队——兵力过万！”
“更有重炮掩护，西集就是被他们一通狂轰烂炸，硬生生扒开的！”
多田俊闭了闭眼，沉默几秒，突然压低声音：“将军……会不会……兵工厂那边露馅了？”
筱冢眯起眼，盯住他：“你是说，他们奔着兵工厂来的？”
多田俊没吭声，只轻轻点了下头。
筱冢摇头：“不太可能。真要图那个，早该直扑兵工厂，何必先啃西集这块硬骨头？”
顿了顿，他声音更沉：“但义县，无论如何必须守住！”
“城里几百号工程师，一旦被俘，严刑之下，什么话都扛不住——兵工厂藏在哪，怕是明天就传遍整个华北！”
“放心，十二联队已出动。”筱冢抢在多田俊开口前接上。
“好！好！”多田俊长舒一口气，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义县有高墙、有暗堡、有三个联队坐镇，就算来一万八路，也能顶到援军赶到！”
“实在不行，退进城巷子里打——炮再猛，进了街巷也成了烧火棍！”
筱冢缓缓点头。
确实，义县城里还有四千生力军，巷战一拉开，那些重家伙想发威都找不到靶子。
“但愿……是咱们自己吓自己。”他喃喃了一句。
西集据点，战场已经拾掇利索。
李云龙带着队伍，撒开脚丫子往义县赶，远处炮声“咚！咚！”地闷响，一声比一声近。
“沈泉，前面咋样？”李云龙一把拽住二营长的胳膊。
“团长！咱的炮刚撕开城墙三道口子！”
“大彪带着尖刀班，已经往里突了！”
“嘿，够麻利！”李云龙咧嘴一笑。
话音还没落，张大彪连滚带爬冲了过来，脸上蹭着血、灰、泥，呼哧带喘，直接瘫在李云龙脚边：
“团……团长……”
“大彪？挂彩了？伤哪儿了？”李云龙赶紧蹲下。
张大彪摆摆手，喘匀一口气，猛地抬头：“糟了！咱的炮……打错了！！”
李云龙脸色“唰”地变了：“咋回事？！”
“城墙一破，我们冲进去，正撞上一大帮鬼子往里灌水似的往城门口挤！”
“人山人海，一拨接一拨，根本数不清！”
“我看不对劲，马上撤了，半道上才想起来——他们不是溃兵，是刚调来的援军！！”
李云龙眉毛拧成疙瘩，拳头慢慢攥紧。
“团长，现在咋办？”张大彪急得直搓手。
“别慌。”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得像块铁，“传令：重炮继续轰城墙，给我多撕几道口子！”
“各营整队，准备再冲一次——这一回，不为打进城，就为摸清鬼子到底有多少人、埋在哪儿！”“是！”
没过多久——
轰！轰！轰！炮弹又开始往城里砸，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城墙上立马又被撕开好几道豁口，砖石碎渣直往下掉。
“嘀——哒——嘀嘀嘀——！”冲锋号一吹响，新一团的小伙子们立刻端着枪往上冲。
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噼里啪啦一通扫射就兜头盖脸压过来，硬生生把人给摁了回去！
李云龙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这火力……鬼子怕不是在城里藏了个加强联队？！”
张大彪抹了把汗，凑上前问：“团长，咋办？先撤？”
李云龙眯着眼，手指无意识敲着大腿，半晌才开口：“再炸一轮！让炮兵接着打！”
“是！”
话音刚落，一个满头大汗的战士气喘吁吁冲过来：“团……团长！炮弹……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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