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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侯府后院闹鬼神


侯府的后花园,最近闹鬼。
这事儿是从七天前开始的。
头一晚,是更夫老吴头先听见的。
他敲着梆子路过假山群时,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假山深处传来,像女人哭,又像风吹过空穴。
老吴头壮着胆子往里走了几步,那声音突然停了。
他刚松了口气,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就在他身后。
老吴头吓得屁滚尿流,连梆子都扔了,一路狂奔回门房。
第二天,他逢人就说:“后花园有鬼!我亲耳听见的!”
众人笑他老糊涂,说他是耳背听岔了。
可第二天夜里,又有两个人听见了。
这回是巡夜的两个护院,一个叫赵大,一个叫王二。
两人结伴走过假山群,也听到了那呜呜咽咽的声音。
赵大胆子大,提着灯笼往里走,王二在后面跟着。走了没几步,灯笼突然灭了。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出假山群。
“鬼打墙!”王二吓得魂飞魄散,“这是鬼打墙!”
两人在假山里转了一个时辰,最后是听见前院的狗叫,循着声音才摸出来。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夜里去后花园。
“鬼打墙”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
丫鬟婆子们吓得夜里不敢出门,连茅房都不敢去。
管事妈妈骂了几回,没用。
一到天黑,后花园就成了禁地。
上官落焰听到这些传言时,正在后厨洗碗。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却竖得老高。
鬼?
她不信鬼。
但这“鬼打墙”,倒让她想起一件事。
姐姐生前有一次和她聊天,说起过侯府的假山群。
姐姐说,那些假山是按什么阵法摆的,白天看着没什么,夜里走进去,很容易迷路。
姐姐还笑着说:“有一次我走进去,差点没出来。后来是跟着月亮的方向,才找到路。”
阵法?
她想起千机阁主教过她的东西——奇门遁甲、八阵图、九宫八卦。
那些东西,用在军事上是排兵布阵,用在园林里,就是让人迷路的迷宫。
侯府的假山群,难道就是按八阵图摆的?
如果是,那“鬼打墙”就不是鬼,而是阵法。
可阵法不会自己发出哭声。
那哭声,是哪儿来的?
除非——假山里藏着什么东西。
或者,藏着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上官落焰去找老吴头。
老吴头是侯府最老的更夫,守了三十年夜,耳朵比狗还灵。
他住在门房旁边的耳房里,一个人,孤零零的。
上官落焰端着一碗热粥,敲开了他的门。
老吴头正缩在床上,裹着被子,脸色发白。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你……你来干啥?”
“卢伯让我给您送碗粥,”上官落焰把粥放在桌上,“听说您吓着了,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老吴头看着那碗粥,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卢伯那老东西,还记得我……”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暖和过来,话也多了。
“丫头,你信不信有鬼?”
上官落焰摇摇头:“不信。”
“那你信我听见的哭声吗?”
“信。”上官落焰道,“您耳朵好,侯府上下都知道。”
老吴头点点头,压低声音。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猫叫。我听了三十年夜,什么声音都听过。那声音,是……是女人哭。”
“女人?”
“对。”老吴头道,“年轻女人,哭得很伤心,像死了男人似的。”
上官落焰心头一动:“您听出是从哪儿传来的吗?”
老吴头想了想:“假山深处。最里面那一块,有座最高的假山,声音就是从那后面传出来的。”
“您进去看过吗?”
老吴头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敢去。那地方邪性。以前就有老人说,那假山是按什么阵法摆的,走进去就出不来。我年轻时候不信,进去过一次,差点没走出来。”
上官落焰点点头,又问:“除了哭声,还有没有别的声音?”
老吴头想了想,突然道:“有!有一回,我还听见‘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进水里。”
“水?假山里有水?”
“有。”老吴头道,“假山中间有口池塘,不大,但挺深的。以前养过鱼,后来没人管,就荒了。”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
池塘。
尸体。
她想起姐姐说过的话——侯府后花园的假山群,是侯爷的祖父建的。
那位老侯爷喜欢奇门遁甲,特意请高人布的阵。
那个池塘,会不会是阵眼?
那声“咚”,会不会是有人往池塘里扔东西?
扔的什么?
尸体?
当天夜里,上官落焰独自去了后花园。
月亮很好,又大又圆,照得假山群影影绰绰。
那些假山高低错落,大的有一丈多高,小的只有人膝盖高,在月光下像一群蹲着的巨兽。
她站在假山群外面,仔细观察。
假山的布局确实不一般——不是随意堆的,而是按一定的规律排列。
她绕着走了一圈,认出那是八阵图的“天覆阵”。
天覆阵,主守,阵中有阵,环环相扣。
不懂阵法的人走进去,就像进了迷宫,怎么走都走不出来。
可设计这个阵法的人,是个高手。
他把阵法和地形结合得极好,利用假山的高低、光影的变化,让阵法更加复杂。
白天还好,至少能看见路。
夜里走进这种阵,不迷路才怪。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假山群。
一进去,就感觉四周的景物变了。
那些假山像活了一样,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她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可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鬼打墙。
这就是鬼打墙。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月亮。
月亮的位置可以帮助辨别方向。
她找准月亮的方向,继续走。
可走了几步,月亮被一座假山遮住了。
四周一片漆黑。
她点亮火折子,借着微光,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她走的明明是一条直路,可地上的影子却歪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火折子的光从前面照过来,影子应该在身后。
可她的影子,却歪向左边。
光的方向变了?
她抬头看,发现头顶不是月亮,而是一面巨大的铜镜,悬在半空中。
铜镜?
假山里怎么会有铜镜?
她仔细看,那面铜镜被固定在几座假山之间,角度正好把月光反射到另一个方向。
这是机关。
设计阵法的人,利用铜镜折射月光,制造出假的光源,让人迷失方向。
高,实在是高。
她把火折子收起来,不再看月亮,而是凭着记忆往前走。
走了约一盏茶功夫,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假山群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口池塘。
池塘不大,三四丈见方,水面平静,映着月光。
池塘边有一座假山,是假山群里最高的那座,正是老吴头说的位置。
她走到池塘边,往里看。
水很清,能看到底。池底铺着鹅卵石,有几条锦鲤在游动。
没有尸体。
但她注意到,池塘中央的水,颜色比边缘深一些。
那里有什么?
她正要仔细看,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她闪身躲到假山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出现在池塘边。
是个女人。
穿着青布衣裳,披头散发,看不清脸。
她站在池塘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站了很久,她突然跪下来,对着池塘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转身就走。
上官落焰从假山后面出来,追了上去。
可那女人走得很快,三转两转,就消失在假山群里。
上官落焰追到假山群边缘,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站在月光下,心头狂跳。
那个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半夜来池塘边磕头?
那池塘里,到底有什么?
第二天白天,上官落焰又去了后花园。
这次她带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假装是来捞落水的帕子。
池塘边没人。
她站在池塘边,把竹竿伸进水里,试探着往下探。
水不深,也就一人多深。
竹竿探到底,触到的是鹅卵石,软软的,没什么异常。
但她注意到,池塘中央的水,确实比边缘浑浊一些。
那里有东西。
她把竹竿往中央探,探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不是鹅卵石。
鹅卵石是圆的,那个东西是长的,像一根木头。
她用竹竿拨了拨,那东西动了动,浮上来一点——
是一只人手。
已经腐烂发黑,五根手指张开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上官落焰心头一紧,却没有叫出声。
她收回竹竿,看了看四周,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脱了鞋袜,卷起裤腿,走进池塘。
水很冷,冷得刺骨。
她一步步往中央走,水越来越深,淹到腰,淹到胸口。
走到中央,她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水底很暗,她睁大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一样东西——一个人,蜷缩在池塘底,身上绑着石头,沉在水底。
尸体。
无头尸体。
头不见了。
她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下去。
这次她仔细看了看尸体的衣着——
绸缎衣裳,上好的料子,虽然泡得发白,但还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腰上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只鱼袋。
鱼袋?
那是官员才有的东西。
五品以上官员,才能佩鱼袋。
这具无头尸体,生前是个官员。
她浮出水面,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蹲在池塘边,看着那平静的水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谁?
谁杀了他?
为什么把头砍掉?
为什么沉在池塘底?
那个夜里来磕头的女人,又是谁?
上官落焰换了干衣裳,去找萧抚弦。
萧抚弦听完她的描述,脸色凝重。
“无头尸体?佩鱼袋?”
“对。”上官落焰道,“那鱼袋我看了看,是银的,应该是五品官。”
萧抚弦沉吟:“五品官……洛阳城里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有名册。最近有没有失踪的?”
上官落焰摇头:“不知道。得查。”
萧抚弦点点头:“我来查。”
三天后,他带来一个消息。
“去年冬天,洛阳城里失踪过一个五品官。通事舍人,郑怀义。”
上官落焰心头一跳:“郑怀义?”
“对。”萧抚弦道,“去年腊月,他出门会友,一夜未归。第二天,家人报官,找了一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他是怎么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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