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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封口铜钱寻帮源


“看你的脸,”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没见过。”
上官落焰忍不住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萧抚弦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洛阳城,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接下来去哪儿?”他问。
“不知道,姐姐的仇报了,可那个神秘人还没找到。”
“我陪你。”
“你的官呢?”
“官可以辞。陪你找人才是要紧事。”
上官落焰看着他,良久,点点头。
“好。”
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
晚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冬天终于过去了。
可那个神秘人,还在暗处。
那个真正的“牡丹主人”,还在等着她。
等着她去找他。
等着她……去报仇。
山坡上的风很暖,吹得人懒洋洋的。
上官落焰和萧抚弦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洛阳城。
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真的想好了?”上官落焰问。
萧抚弦点点头:“想好了。辞了官,陪你去找那个神秘人。”
上官落焰沉默片刻,道:“你可想清楚了。辞了官,就什么都没有了。俸禄、权势、人脉,都没了。”
“我知道。”
“查案需要这些。”
萧抚弦笑了。
“那我就用别的方式帮你。比如,扮成你的随从,给你牵马。”
上官落焰忍不住笑了一下:“堂堂刑部郎中,给我牵马?”
“那有什么,”萧抚弦道,“我心甘情愿。”
两人相视而笑。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暮色漫上来。
他们转身下山,准备回城。
刚走到城门口,一个刑部的差役就飞奔而来,满头大汗。
“萧郎中!可算找着您了!”
萧抚弦皱眉:“什么事?”
“尚书大人请您立刻回府!”差役喘着气,“有急事!”
萧抚弦和上官落焰对视一眼。
急事?
两人赶到萧府时,天已经黑了。
萧禾坐在正堂里,脸色凝重。
看到萧抚弦进来,他站起身。
“你跟我来。”
萧抚弦跟着他进了书房。
上官落焰在外面等着。
书房里,萧禾关上门,看着儿子。
“听说你要辞官?”
萧抚弦一愣。
“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萧禾叹了口气,“你在刑部这些年,我什么时候不盯着你?”
萧抚弦沉默。
萧禾看着他,缓缓道:“弦儿,我知道你想陪那个姑娘。可你想过没有,你辞了官,拿什么帮她?”
萧抚弦道:“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萧禾打断他的话,“你可以给她牵马,可以给她跑腿,可以给她当护卫。可你能帮她查案吗?能帮她调人吗?能帮她进那些进不去的地方吗?”
萧抚弦语塞。
萧禾拍拍他的肩:“你要帮她,就得有权。官做得越大,权越大,能帮她的就越多。你辞了官,就什么都帮不了了。”
萧抚弦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明白了。”
萧禾松了口气:“明天回去干活。别让刑部的人等太久。”
萧抚弦点点头,转身要走。
萧禾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萧抚弦回头。
“今天下午,洛阳城里出了个案子,”萧禾道,“一个账房先生死了。死得很蹊跷。你明天去看看。”
萧抚弦心头一动:“什么案子?”
“去了就知道了,”萧禾摆摆手,“去吧。”
萧抚弦走出书房,上官落焰迎上来。
“怎么说?”
萧抚弦看着她,苦笑:“官辞不成了。”
上官落焰笑了。
“本来就辞不成。你爹不会同意的。”
萧抚弦叹口气:“为了你,我官都舍得辞掉,爹不认我也是活该。主要原因是官辞了根本帮不到你。”
“想通了?”上官落焰问道。
“落焰,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是。”
“那你还让我想清楚?”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想清楚了,”上官落焰道,“现在我知道了。”
萧抚弦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明天有个案子,你一起吗?”
“什么案子?”
“一个账房先生死了,”萧抚弦道,“具体的,去了才知道。”
上官落焰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来到案发现场。
死者叫刘胖子,是洛阳城里一家商号的账房先生。
那家商号叫“通源号”,专做绸缎生意,在洛阳城里小有名气。
刘胖子住在商号后面的一个小院里,独门独户,没有家眷。
报案的是商号的伙计,今早来送东西,发现门虚掩着,推门一看,人就死在床上。
萧抚弦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胖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右手,食指齐根切断,断口处已经结痂。
萧抚弦走近,掀开被子。
尸体已经僵硬,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致命伤在胸口。
一刀刺入心脏,一刀毙命。
但最奇怪的是,死者的嘴里,含着一枚铜钱。
铜钱是开元通宝,普通的铜钱,擦得锃亮。
上官落焰凑近看了看。
“这是江湖上的暗号。封口。”
“封口?”
上官落焰解释:“有些帮派,杀了人之后,会在死者嘴里放一枚铜钱,意思是‘管住嘴,别乱说’。”
萧抚弦皱眉:“这是江湖仇杀?”
“不一定。也可能是模仿江湖手法,转移视线。”
她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刘胖子四十多岁,身材肥胖,手上没有茧子,一看就是常年坐着写字的人。
右手的断指,切口很整齐,是死后切断的。
不是被砍断的。
是被人用刀切下来的。
为什么要切掉食指?
食指是用来做什么的?
写字。
账房先生最重要的就是写字记账。
切掉食指,是惩罚?
还是……警告?
她继续检查。
死者的衣服被人翻过,口袋都翻出来了,什么都没有。
床头的柜子也被人翻过,抽屉半开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凶手在找东西。
找到了吗?
不知道。
她站起身,环视四周。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柜,一目了然。
桌上放着算盘、账本、笔墨纸砚。账本合着,放在桌角。
她拿起账本,翻开。
账本记得很细,每天的进出账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翻到最后,看到最后一页上,用暗语记着一笔账。
“洛阳王记,三千贯。”
洛阳王记?
她心头一动。
王记,是废太子李聿的化名商号。
李聿虽然失踪了,可他的商号还在运转。
刘胖子一个绸缎庄的账房,怎么会和李聿的商号有往来?
她继续往下看,账本里再没有别的异常。
她把账本收好,问萧抚弦:“这个刘胖子,是什么来历?”
萧抚弦道:“查过了,本地人,在通源号干了二十年,一直老老实实,没出过事。”
“有家人吗?”
“没有。老婆早死了,没儿没女,一个人过。”
上官落焰点点头。
孤身一人,没有家人,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凶手选他,不是偶然。
商号里有个账房助手,叫黄玉。
黄玉二十出头,生得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可上官落焰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萧抚弦让人把他带到一边,问话。
“刘胖子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黄玉低着头,小声道:“在……在我自己屋里睡觉。”
“有人作证吗?”
“没有,”黄玉的声音更小了,“我一个人住。”
萧抚弦点点头,又问:“你和刘胖子关系怎么样?”
黄玉犹豫了一下:“还……还行。他是我师傅,我跟他学了三年。”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黄玉想了想,摇头:“没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那账本上那笔‘洛阳王记’的三千贯,你知道吗?”
黄玉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上官落焰捕捉到了。
“说。”萧抚弦盯着他。
黄玉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是……那是刘师傅自己记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黄玉抬起头,眼神真诚,“他就是记了一笔,我问过他,他说是替一个朋友记的,让我别多问。”
“那个朋友是谁?”
“不知道。他没说。”
萧抚弦又问了几句,没问出更多,让人把黄玉带下去。
他看向上官落焰。
“你怎么看?”
上官落焰道:“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手一直在抖,”上官落焰道,“如果是害怕,正常。可他的眼神不对,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
萧抚弦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有问题。可没证据。”
“会有的,”上官落焰道,“再等等。”
那枚铜钱,成了关键线索。
萧抚弦让人去查铜钱的来历。
开元通宝,普通的铜钱,市面上到处都是。
可这枚铜钱擦得锃亮,明显是被人特意保存的。
谁会特意保存一枚普通的铜钱?
除非——这枚铜钱有特殊意义。
比如,是某个帮派的信物。
比如,是某个人的遗物。
比如,是用来杀人的标志。
萧抚弦让人去查洛阳城里的帮派。
洛阳城里有三个大帮派:漕帮、盐帮、布帮。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平时不惹事。可暗地里,也少不了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查了三天,终于有了线索。
布帮的一个小头目说,这种“封口钱”,是他们帮里的规矩。
杀了人,放一枚铜钱在死者嘴里,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
可布帮最近没杀过人。
那小头目想了想,又说:“不过,这种规矩,不只我们布帮有。漕帮、盐帮也有。都是从江湖上学来的。”
萧抚弦问:“那你们帮里,最近有没有人失踪?”
小头目摇头:“没有。都好着呢。”
萧抚弦又问:“那你们帮里,有没有人和‘洛阳王记’有来往?”
小头目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萧抚弦看到了。
“说。”
小头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有。我们帮主和‘洛阳王记’的一个管事有往来。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
萧抚弦记下这个线索,让人把小头目放了。
他看向上官落焰说道:“布帮的帮主,要不要查?”
上官落焰点头。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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