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奶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念，你会什么？"

"睡觉。"

我打了个哈欠。

"还有呢？"

"吃东西。"

"……还有呢？"

"没了。"

我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我就会这两样。"

全场哗然。

林晚晚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复杂，眼眶红红的。

"姐姐……"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这样，会让爸妈很丢脸的……"

"丢脸？"

我不太理解。

"我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你什么都不会，怎么跟亲戚们交代……"

"交代什么？"

我看着她。

"我就说我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奶奶一拍桌子，"你是林家的千金，怎么能什么都不会？"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我摊手。

"要不，让晚晚表演？她不是会弹钢琴跳舞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晚晚。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柔弱的样子。

"姐姐说得对，我……我表演给大家看，希望能让大家开心……"

她走向角落里的钢琴，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音乐声响起，是一首优雅的钢琴曲。

弹得确实不错。

我靠在沙发上，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姐姐！姐姐！"

有人在摇我。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我。

林晚晚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委屈极了。

"姐姐，我弹完了……你……你睡着了吗？"

"嗯？"

我揉了揉眼睛。

"弹完了？"

"弹完了……"她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姐姐是不是觉得我的琴声很难听，所以才睡着的……"

"没有啊。"

我打了个哈欠。

"挺好听的。"

"那姐姐为什么睡着……"

"因为我困啊。"

我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跟你弹得好不好听没关系。"

"可是……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姐姐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我没有。"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

"我就是困了想睡觉，有问题吗？"

"你……"

林晚晚被噎住了。

旁边的大伯母看不下去了。

"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太没教养了！"

"就是，睡就睡吧，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晚晚多委屈啊，辛辛苦苦弹了一首曲子，她居然睡着了……"

"唉，果然是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

我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有点想笑。

这有什么委屈的？

我困了想睡觉，跟她弹琴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因为她弹琴，我就不能睡觉吧？

"行了。"

奶奶的声音打断了议论。

她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林念，你下去休息吧。"

"好。"

我站起来，正要往门口走，夫人突然开口了。

"等等。"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念念，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有点饿。"

"那你跟妈来，妈让人给你准备了点心……"

她拉着我的手，完全无视了奶奶和其他人的目光。

"妈！"大伯母叫了起来，"她刚才那么没礼貌，你就……"

"我的女儿，我清楚。"

夫人打断她，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念念在外面受了二十年的苦，不会说话，不会打扮，不懂规矩，那都是我的错，是林家亏欠了她。"

"她困了想睡觉怎么了？她饿了想吃东西怎么了？你们小时候比她有教养吗？"

大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夫人不再理她，拉着我往偏厅走。

"走，念念，跟妈去吃点东西。"

偏厅里很安静。

夫人让人端来了一盘点心，还有一杯热牛奶。

"念念，慢慢吃，别噎着。"

"谢谢妈。"

我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酥酥脆脆的，挺好吃的。

夫人看着我吃，眼眶又红了。

"念念，你小时候，妈妈没能在你身边……"

"没事。"

我嘴里塞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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