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试用期
“外头说...昨夜闹贼，偷了十八万两白银，可今儿小人命人查看了一下，没有少啊...”赵账房朝梁瑞禀报。
梁瑞这才想起来，这事儿也没人同他们说。
“是我让人这么传的，银子已经追回来了。”梁瑞道。
赵账房这才恍然，“那...真是成国公让人这么干的？”
看着二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梁瑞笑着点了点头，“就是那老匹夫！”
二人对自家驸马不敬重成国公这件事已是习惯了，听这一句“老匹夫”也没了什么异样，又道：“成国公是想要拿回他那十八万两白银？可这钱又不是被梁记给骗的，他这冤屈，怎么就赖上咱们梁记了呢！”
“谁说不是呢！依小人看啊，还得让官府出面。”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听得梁瑞一阵阵心虚。
“行了行了，左右钱也追回来了，其他事不用咱们管...”梁瑞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外头，“我要去趟工坊，你们谁要回去的，捎你们一程。”
梁瑞要去看一下三万件军需生产得怎么样了，若有好的，可以分批让工部验了之后，提前送去。
这天越发冷了，能多让一个将士提前穿上，说不定就能多活一条命。
“小人就不去了，今晚，小人就睡在仓库里头...”孙采办道：“要是今晚再有小贼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银子要明日才能安排送来，想到昨夜遭了贼，这孙采办心里就不踏实了。
“你...”梁瑞心想有张昭看着呢，不过看他那模样，也就没反对，“行吧，带床厚被褥，别着凉了！”
梁瑞只能多关心了两句。
“小人要回工坊去，”赵账房道：“这几日都在铺子里，怕是得有些账要好好盘盘，顺便，还要教一教闻菊。”
“行，那就走吧！”
......
梁瑞到工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先去看望了下曹老汉。
小院里头，曹老汉儿媳正在小厨房做晚饭，背着小儿子的身影忙碌个不停。
梁瑞直接站在主屋门口朝里看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大虎守在曹老汉身边，曹老汉闭着眼睛睡着，大虎脑袋也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让观梅将一些药品和补品放在门口地上，遂即悄然离开了小院。
工坊里头，秦娘子正在轻点库存。
“做好多少件了？”梁瑞问道。
“三千五百多件...”秦娘子说道：“工坊分部过几日就能先开放一部分，到时候两边一起做的话，进度能再快一些。”
梁瑞点了点头，“到月底，不管做好多少件，我会上禀工部，让他们先来验一批，我们还是安排自己人送货。”
“好，剩半个月，老身多盯着些。”
梁瑞看着秦娘子发髻里的白丝，又道：“秦娘子也要保重身体，马上要入冬了，不能受凉...对了，孙采办和赵账房，都收了个徒弟带着，陈俊彦，也算是钱管事带出来的，您可要收几个徒弟，将来也帮着您一起管管工坊？”
这么大年纪了，事事亲力亲为的，梁瑞都觉得实在太过辛劳。
秦娘子一听，倒真有些心动，遂即又道：“工坊里这些女工，有一个还不错，手脚麻利，人也爽快...”
“那你就收，把骨干慢慢培养起来...”梁瑞想了想，又道：“另外，韩成如今得读书，我看他春闱也是能行的，人事执事的职位，也得找个合适的人先顶着...”
“好，老身留意一下。”秦娘子又道。
“分部那里，应聘的人多吗？”梁瑞又问。
“多呢！”秦娘子说到这事，又是得意又是发愁。
得意的是，他们梁记如今可是盛名在外，一发布要招工的消息，临近村落里头的人排着队要来。
还有京师里听闻了消息的，也出城来求个活计。
更夸张的，还有从通州来的人。
“驸马，来了好几千人，新工坊也招不了这么多人啊...”秦娘子苦恼得叹了一声。
“你同陈俊彦一起把把关，还是那句话，卖地的那几户优先考虑，剩下的，你们一起面试，要能干的，人品好的，不能有不良嗜好的，那些酗酒的、赌博的、家暴的、不孝的，通通不要。”
梁瑞这么一说，又“啧”了一声，“这背调...好像也挺费功夫...”
“背调...何意？”秦娘子又问。
“啊，就是，背景调查的意思...”
这个时代搞背调也太麻烦了！
“算了，所有录取的新工坊的伙计，全部三个月的试用期，期间若发现有不良嗜好的，一律开除，这三个月，就当是观察他们人品和干活勤不勤快...”
梁瑞看向秦娘子，“保密契书还是得签，但别将他们安排在关键岗位上，尤其是洗绒池、烘澡房这两处，从这儿调几个老人过去...”
秦娘子点头，“好，老身记下了。”
梁瑞同秦娘子说完事，就去后院找周默。
站在小院门口踮脚朝里看了看，天气冷了，李贽终于不叫他们在院子里头读书了。
不过这个时候，屋中还传来读书声，以及李贽的骂人声。
“中气是真足啊，是不是骂了一天了都！”梁瑞嘀咕道。
他同秦娘子商量完事已经是戌时末（晚上九点），他准备在门外等一会，他们总不能读通宵吧！
夜风已经有了寒意，梁瑞用斗篷将自己全部包裹上，在小院外来回踱步。
扭头看见观梅也是瑟瑟发抖，朝他挥了挥手道：“你先去休息，今夜咱不回去了！”
“不行...少、少爷都没休息，小、小人怎么能、能去休息...”说完，他吸了吸鼻子。
“你这副样子，难道要等病了以后本少爷照顾你？赶紧滚回去！”梁瑞朝观梅屁股上轻踹了一脚，“记得喝完姜汤再睡。”
观梅哆嗦着点了点头，“好，那小人先去睡了，少爷、少爷也别等太久，实在不行，少爷就敲门吧，李老先生不会、不会怪罪少爷的。”
“知道了，快走！”梁瑞说道。
观梅这才小跑着远去了。
后院这儿有一处专门留给梁瑞的院子，厢房就是他们这几个小厮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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