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河朔军来了,百姓的好日子也跟着来了
(老规矩,时间不够,建议明天再看正式版)
转眼间,河朔军入主棣州城已经有三天时间了。
在这三天时间里,棣州城百姓的心情也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
一切还得从棣州的上上任镇遏使兼刺史马临风说起。
当初马临风一到任,便立即不惜重金到处招兵买马,一口气将州兵扩充到五千人,并将棣州兵改名为灭麟都。
而八卦向来是人类的天性。
棣州城不少百姓都很好奇这个灭麟都中的“麟”到底是何许人也,又跟马临风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竟然能让他们的新镇遏使对其如此恨之入骨。
很快,就有百姓从一些常年来往于河北的商人打听到,这个灭麟都中的麟不是别人,正是卢龙节度使兼魏博节度使萧北承的独子萧麟。
他们新任镇遏使马临风之所以如此恨他入骨,是因为萧麟不仅抢走了马临风青梅竹马的表妹,还打断了马临风的腿,抢走了柳家几百万两银子……
听到萧麟不仅淫人妻女,还断人腿脚,夺人家财,很多百姓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觉得这个萧麟可真不是个东西呀,也难怪他们的新任镇遏使会把他的名字牢牢钉在扩充后的州兵身上。
随着这些跟萧麟有关的黑料越传越广,流言也开始渐渐变得离谱起来。
有人说萧麟身高十尺,青面赤发,头长犄角,跟传说中的恶鬼一模一样……
还有人说萧麟要夜御十女,而且还得是处女,为此不知祸害了河北多少良家少女的清白……
最离谱的是有人说萧麟吃人肉,而且只吃童男童女的心肝尖,河北不知有多少可怜的幼童遭殃……
甚至到了最后,整个棣州城的百姓都到了闻萧麟之名色变的地步。
如果有谁家小孩半夜哭闹,他的爹娘就会吓唬他说你再哭萧麟就来吃你的心肝尖,小孩也会吓得立即停止哭闹。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他们口中人人谈之色变的萧麟,有朝一日竟然会带兵打到他们棣州,成为棣州新的主人。
那一刻,很多百姓只觉得棣州城的天塌了……
就在他们一个个都在惴惴不安担忧自己待字闺中的女儿何时被强逼去侍寝,自家天真漫烂的儿女何时被端上桌之时,奇迹却发生了。
河朔军进城之后,并没有如同大家预想那般开始大肆劫掠城中百姓,
第186章 棣州颁新令,分田收人心
棣州城破,萧麟入主州衙的第三日。
此前两日,河朔军入城清肃余孽、安抚市井、封存府库。
城中残存的天武散兵,要么弃械归降,要么连夜遁逃。
城内再无乱兵滋扰,市井秩序逐步归稳。
城中乱象初定,街巷戒严渐渐松弛。
河朔军士卒分列要道,不扰市井,不掠民财。
与往日藩镇破城后的烧杀劫掠,全然不同。
清晨时分,州衙差役尽数出动。
手持誊写工整的告示,奔赴城中各坊各巷。
砖石墙面、坊门立柱、市井通衢,处处张贴。
朱墨大字,清晰醒目,引得沿途百姓驻足围观。
过往商贩、市井小民、田间农户,纷纷止步。
无人喧哗争抢,只低声传阅、辨认告示内容。
唐末藩镇割据百年,天子政令不出京畿。
各州军政,尽数由节度自专,律法废弃已久。
世家豪强兼并成风,官府从不恤民。
唐末乱世数十年,苛政连年,战火不断。
州县田地,大半被世家豪强、军将权贵兼并。
寻常百姓,多是无地或少地,终年佃耕求生。
缴租纳税之余,所剩无几,难养家口。
人人贫苦,户户拮据,早已是常态。
此番萧麟颁布的告示,内容震动整座棣州城。
告示明文规定,清查州内无主荒田、豪强隐田。
尽数收归官府,重新分配于民。
凡棣州境内成年丁男,年岁十六以上。
无论户籍新旧,无论出身贫贱。
每人可领永业田二十亩,世代承袭,无需还官。
另给口分田八十亩,耕种谋生,免三年赋税。
两者相加,每户丁男可得良田百亩。
消息传开,满城百姓哗然,议论声声不绝。
百亩良田无偿分授丁男,免赋三年。
此等政令,放眼整个河南之地,从未有过。
天武军治下数年,只知加税、征役、索粮。
百姓常年被盘剥,早已习惯官府苛政。
骤然见此宽仁新政,第一反应并非欣喜,而是惶恐。
坊市之间,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有人低声惊疑,有人满心期盼,有人连连摇头。
一名白发老者,手扶拐杖,盯着告示久久不语。
身旁几名年轻后生,纷纷开口询问。
“老丈,你看此事是真是假?
“百亩良田,无偿分予百姓,从古至今未曾听闻。”
老者缓缓摇头,神色凝重。
“乱世之中,最是无利不起早。
“藩镇诸侯,征战杀伐,只为土地钱粮。
“哪有攻破城池,反倒分田予民的道理?”
一名布衣汉子皱眉出声。
“莫非是军中圈套,诱我等百姓入套?
“先以良田为饵,哄我等前往官府登记。
“随后便要抓丁充军,苛派徭役,盘剥百姓。”
另一人接话附和。
“极有可能。
“往日官军入城,也常发安民告示。
“字字体恤民情,句句减免赋税。
“到头来,赋税未减,徭役更重。
“我等百姓,屡受欺瞒,早已不敢轻信。”
众人纷纷点头,心中疑虑重重。
数十年乱世,百姓屡遭官府、藩镇欺压。
早已养成谨慎自保、不敢轻信的性子。
无人敢轻易前往州衙登记领田。
城中老者纷纷告诫子弟,不可贪利涉险。
乱世活命最难,甜头背后必有凶险。
这是数十年战乱,教给百姓的生存道理。
整整一个上午,州衙门前冷冷清清。
奉命值守登记的官吏,闲立门前,无人问津。
围观百姓极多,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人人观望,人人迟疑,人人不敢率先试水。
日至正午,烈日高悬。
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一名青瘦汉子。
汉子衣衫打满补丁,面黄肌瘦,身形单薄。
乃是城中最底层的佃户,家中寸土皆无。
家中老母妻儿,终日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连年佃耕豪强田地,大半收成尽数缴租。
稍有荒年,便要举家挨饿,濒临饿死。
他世代佃户,从未有过半寸私田。
年年辛劳耕作,收成尽数归入豪强仓中。
家中老小,常年吃糠咽菜,苟活度日。
近日听闻分田政令,他彻夜未眠。
心中既有奢望,亦有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望着州衙方向,咬牙攥紧双拳。
身旁邻里连忙伸手拉住他。
“二郎,你要作甚?切莫冲动!
“此等好事,必定有诈,去了恐有祸患!”
青瘦汉子转头,声音沙哑。
“我家中无田无地,无粮无储。
“老母卧病,幼子饥啼,日日难熬。
“左右皆是饿死,不如前去一试。
“若是有诈,大不了一死。
“若是属实,我一家老小,便有活路。”
言罢,他挣脱邻里拉扯,大步走向州衙。
一众百姓驻足观望,无人跟随,皆在等候结果。
数百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归来,辨明真假。
青瘦汉子行至州衙门前,躬身行礼。
“小人听闻官府分田,特来登记领田。”
值守官吏神色平和,无半分倨傲。
并未呵斥,并未刁难,抬手示意他入内。
“随我入内,登记户籍,核验身份。”
汉子心中忐忑,步步谨慎,跟随入衙。
他一路低头,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触犯规矩。
往日入官府,必遭差役呵斥、刁难、勒索。
今日州衙内外,士卒肃立,却无半分凶戾之气。
差役往来奔走,各司其职,不扰平民。
州衙之内,秩序井然,无打骂,无苛索。
官吏逐一核验户籍文书,询问家中丁口。
流程简单,不设关卡,不索钱财。
半个时辰后,登记核验尽数完毕。
户籍核对无误,丁口登记在册,田地地界敲定。
官吏做事利落,全程无一句苛责,无一丝拖延。
官吏取来一卷崭新田契,笔墨清晰,官印齐全。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79320741_5667942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2.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