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诸子争功,互不相让
(时间不够,建议明天再看正式版)
“好!好!好!好你个萧北承,这个仇,我李崇岳今天记下了。”
最终,大唐天子李祚还是驳回了河东节度使李崇岳所请。
理由是河中节度使王弘威立次子为节度留后乃是河中镇内部之事,理应由节度使和河中镇的文武官员自决之,朝廷不便横加干涉。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朝廷正式下旨,同意河朔镇节度留后萧麟所请,任命原平卢—淄青节度使王崇儒之子王信为新的平卢—淄青节度使。
消息一经传开,天下人无不夸萧麟大公无私,当为天下藩镇之楷模。
相比之下,河东节度使李崇岳却不顾自己河东镇与河中镇唇齿相依多年的情分,趁着亲家病危之机,对河中镇节度留后的人选说三道四,实在是让人不齿。
消息传到晋阳,李崇岳气得当场破防,大骂萧北承不是东西,自己跟萧北承的梁子,算是这么结下了。
李崇岳从来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既然朝廷那边不肯出面助自己女婿上位,他便决定自己出兵攻打河中镇,用刀枪将王珣扶上河中节度使之位。
可此举却遭到了次子李承昭的激烈反对。
李承昭反对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李祚之所以敢拒绝河东镇,是因为得到了萧北承的支持。
一旦他们河东镇真的出兵河中镇,河朔镇必然会出兵干涉,到那时整个河东镇都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
可李承昭的话不仅没有劝阻得了李崇岳,反而越发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冲李承昭重重冷哼一声道:
“怎么,我河东军要打谁,什么时候还要看他河朔军的脸色了。
既然如今本王已经将话放出去了,要为自己的女婿讨个说法,若是因为忌惮河朔军有可能出兵干涉便不敢动武,天下人会怎么看我河东,又会怎么看我李崇岳,今后天下其他藩镇还有谁看得起我河东。”
听李崇岳已经将此战上升到河东镇的生死荣辱上,在场其他人纵使心有顾虑,也不敢再多言了,免得惹怒到这位性子暴烈的节度使。
眼见无人再反对出兵河中,李崇岳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最终落在几个儿子和义子身上,沉声问了一句:
“你们谁愿意来当这个先锋,率五千精骑奇袭绛州,替我河东打个头阵。”
晋阳王府,军政大堂。
河东全境精锐,将校齐聚,分列两侧。
甲胄铿锵,肃杀之气充盈整座大堂。
晋王李崇岳端坐主位,神色冷冽沉肃。
驳回奏章的消息自长安传回晋阳。
朝堂姑息河中王氏,拒绝干预藩镇立嗣。
这一纸回复,彻底断了李崇岳借朝命控河中的念想。
既然天道不助,他便决意自取。
李崇岳目光扫过阶下诸将,沉声开口。
“王弘威昏聩偏心,废长立幼,乱了河中宗法。”
“我女婿王珣屈居人下,有理难伸。”
“朝廷持重不辨,我河东今日,便以兵戈辨之。”
“即刻整兵,进军河中。”
一声将令落下,满堂将校无人异动。
众人皆知,晋王蓄谋河中盐利久矣。
此番王氏内乱,正是入主河中的最好时机。
大堂之内,数名义子率先出列,纷纷请战。
人人争先,欲抢先锋之位,博取首功。
“父王!孩儿愿为先锋,踏平河中!”
“孩儿请战!愿率前部兵马,先破敌城!”
“河中军久无战事,军备松弛,不堪一击!”
“先锋之功,当由我河东儿郎先取!”
诸声请战,此起彼伏,战意滔天。
李崇岳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掠过。
他麾下义子众多,各有勇武,各有长处。
但论悍勇善战、冲锋破阵,无人能及一人。
队列末尾,一名青年将领跨步而出。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一身玄铁重铠。
眉眼凌厉,周身裹挟着沙场杀伐之气。
此人正是李承骁,李崇岳麾下最骁勇的义子。
常年统领沙陀精骑,久历北疆战事。
悍不畏死,冲锋陷阵,从无败绩。
李承骁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父王。”
“孩儿愿领前部先锋,攻取绛州。”
“不破城门,不返晋阳!”
绛州,乃是河中镇北部门户。
地势险要,扼守要道,屏障蒲州中枢。
拿下绛州,河东大军便可长驱直入河中腹地。
此役,乃是整场战事的关键首战。
李崇岳凝视李承骁片刻,眼底闪过赞许。
诸义子之中,唯有李承骁最敢打、最能打。
沙陀骑兵天下精锐,正适合速战破局。
李崇岳缓缓开口,当众许诺。
“承骁。”
“我予你五千沙陀精骑,为前部先锋。”
“即刻出兵,强攻绛州。”
“若你能一举拿下绛州,稳固北门门户。”
“本王便奏报朝廷,保你为绛州节度使。”
一言既出,满堂寂静。
节度使之位,坐镇一方,世袭治地。
这份许诺,重若千斤,乃是极大殊荣。
其余义子闻言,纷纷面露艳羡。
李承骁神色振奋,重重叩首。
“孩儿定不辱命!”
起身之后,他转身领令,大步出堂。
整肃兵马,调配军械,即刻开拔。
五千沙陀骑兵,皆是百战精锐。
人人披甲,战马肥壮,弓马娴熟。
阵型严整,行军极速,昼夜疾驰奔赴绛州。
不过三日,前锋兵锋已然压至绛州城下。
黑压压的骑兵列阵荒原,合围整座城池。
尘土飞扬,铁骑如林,兵势滔天。
绛州城楼之上,守将张方骋凭栏远眺。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河东铁骑,面色惨白。
他驻守绛州多年,熟知两地军力差距。
河中兵马常年安逸,疏于战事。
守城士卒虽有数千,皆战力疲弱。
根本挡不住天下精锐的沙陀骑兵。
城下军势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身旁偏将站立一侧,神色惶恐出声。
“将军,河东铁骑围城,兵锋极盛。”
“我城兵力单薄,甲械不足,难以久守。”
张方骋牙关紧咬,眼底满是焦灼。
“本将知晓。”
“即刻起,全城严守,紧闭四门。”
“速遣飞鸽传书,急报蒲州帅府。”
“禀告主公,绛州被围,危在旦夕,恳请援兵!”
军令落下,城中斥候即刻放飞信鸽。
点点白鸽冲破天际,直奔河中治所蒲州。
蒲州帅府,病榻之上,王弘威卧榻不起。
久病缠身,身形枯槁,气息微弱。
听闻绛州被围的急报,瞬间心神大震。
绛州乃是北大门,一旦失守,蒲州无险可守。
河东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城下。
王弘威强撑病体,急召诸将议事。
“绛州万万不可失!”
“何人敢领援兵北上,解围绛州?”
一员大将跨步出列,躬身请命。
此人乃是河中头号大将,孟行恭。
常年镇守蒲州,资历最深,战力最强。
“末将愿往!”
“末将亲领三万精锐,北上驰援绛州。”
“定能击退河东骑兵,解北门之围!”
王弘威心中稍安,即刻点头应允。
“好!”
“全军粮草甲械,尽数优先配给你部。”
“速去速回,切莫让敌军踏我河中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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