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唯一的太阳与都市之星
韩秋雪推下右摇杆。屏幕上的主界面向左滑动，切入【声望与阵营】面板。
中央都市的区域声望条已经彻底变成了亮金色。进度条溢出边框。
手柄传来一阵短促的震动。
【系统提示：区域声望达到极值。】
【获得唯一称号：都市之星。】
韩秋雪点开称号详情。
【描述：当这颗星辰升起，舞台的帷幕便已拉开。齿轮咬合，血肉重组。无需言语，凡仰望这道光芒的宾客，皆将体会理智的共振与战栗。】
【效果：你的存在本身即为‘规则’，你的意志即是真理。中央都市全阵营NPC初始态度锁定为‘敬畏’。】
韩秋雪看着这串描述，战术后仰。
“声望系统毕业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过这个称号描述有点夸张。什么叫意志即是真理？这游戏文案越来越中二了。”
他按下确认键，关掉面板，点开任务列表。
……
中央都市，特殊灾害对策局总部。
局长办公室的百叶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
一名特工站在办公桌前。桌上散落着十几份装订好的舆情报告。
局长靠在皮椅上，手指划动平板电脑的屏幕。
屏幕里播放着一段摇晃的视频。视频背景是跨海大桥。一个穿着黑色哥特风衣的少女，单手抡起一具铁棺材，将一只骨质面具怪物砸成肉泥。
视频没有配乐，只有风声和金属碎裂的巨响。
局长向左滑动屏幕。
下一个视频。中央都市最大的漫展现场。几十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猫耳发卡的年轻人聚集在广场上。他们手里举着硬纸板做的电锯和十字架。
再向左滑。
一家连锁快餐店的电子广告牌。“黑天使特供套餐：超大份炸肉排，体验撕裂的快感。”
局长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玻璃屏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删不掉吗？”局长问。
“删不掉。”特工看着桌上的报告，“网警部门封停了三个论坛，但论坛节点每小时新增两百个。民众虽然不相信魔法少女的存在，他们认为这是官方掩盖某种生化实验的阴谋。‘黑天使’成了他们对抗官方叙事的精神寄托。”
局长按灭了烟头。烟灰落在玻璃烟灰缸里。
“把报告归档。”局长站起身，揉了揉眉心，“不要去管网上的事了。现在只是围绕着黑天使。我们动作过大反而会引起怀疑。况且只要她还在杀蚀，她就是神。我们管不了神。尽力做好份内的事就行。”
……
白塔，B2层综合训练场。
没有魔法吟唱的声音，也没有各色魔力交织的光影。
训练场里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巨响和沉重的喘息声。
辉夜和月城司站在训练场入口。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停住了脚步。
几十名穿着红桃和方块制服的学员，正在垫子上进行连续的战术翻滚。汗水滴在橡胶垫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一名梅花系的敏捷型学员，正咬着牙试图举起一个二十公斤的铁石墩。她的双臂剧烈颤抖，魔力回路在皮肤下闪烁。
“砰！”石墩砸在地板上，砸出一片白灰。
“她们放弃了咏唱训练。”月城司看着那个脱力的学员，陈述了一个事实。
辉夜看着角落里几个正在练习“卸力受身”的方块系新人。她们没有开盾，而是用肩膀撞击地面，墙壁，试图寻找最佳的物理碰撞的缓冲点。
“她们在模仿佐仓。”辉夜说。
训练场中央，那名带头静坐的短发学员站上高台。她拍了拍手。
翻滚和举铁的声音停止。所有人站直身体，看向高台。
“传统的魔法少女已经死了！白塔不需要脆弱的护盾！”短发学员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一股狂热的煽动性，“护盾会被击碎，魔力会被抽干！只有肌肉记忆和物理质量不会背叛我们！”
她猛地举起右拳，眼神狂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在这个白塔里，我们心中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佐仓教官”
几十名学员同时举起右拳，齐声高喊。
走廊外。
佐仓绫贴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屏住呼吸。她今天没有出任务
她听到了训练场里传出的吼声。
“大家病得更重了……什么叫只有一个太阳啊！这是什么危险的发言啊！”
佐仓绫在心里绝望地吐槽。她踮起脚尖，试图不发出任何声音，贴着墙壁向电梯口挪动。
“教官！”
一声大喊从训练场门口传来。
刚才举铁的梅花系学员看到了走廊上的粉色头发。
训练场里的几十个人同时转头。
“唰——”
军靴同时并拢，鞋跟撞击发出整齐的脆响。几十名学员站得笔直，视线死死锁定在佐仓绫身上。
佐仓绫的后背紧紧贴着墙砖。瓷砖的凉意透过校服传到皮肤上。
她僵硬地抬起手，尴尬地挥了两下，试图打个招呼。
就在她挥手的瞬间。
“佐仓执行官好！天啊，佐仓执行官在看我们的训练！她向我们打招呼了。”场地内身着各个系训练服的魔法少女激动地高举双手，欢呼雀跃地呼喊着佐仓绫的名字。
“佐仓执行官，一定要再来教我们。我们敬爱您啊！”
佐仓绫看着眼前这些又蹦又跳的热情学员。转过身，加快脚步，几乎是逃跑般冲进了电梯。
……
下午三点。白塔主礼堂。
顶部的聚光灯全部亮起。五百个座位座无虚席。
铁百合站在主席台上。她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个铺着红天鹅绒的托盘。佐仓绫站在她面前。
“鉴于你在近期城市防御中的卓越贡献。”铁百合拿起托盘上的一枚黄铜勋章。
勋章背面带着长针。铁百合将针尖穿过校服的布料，扣上后盖。
“中央都市守护星勋章。”
铁百合拿起第二枚。白银材质，十字造型。
“白塔先锋十字勋章。”
铁百合拿起第三枚。纯金镶边，盾牌造型。
“秩序铁壁勋章。”
铁百合的手没有停，她继续从托盘里拿起第四枚、第五枚……
“下水道清洁模范勋章。”
“杰出城市建设……重塑勋章。”
“废弃建筑高效拆除勋章。”
“……”
整整八枚材质各异、大小不一的金属勋章，被密密麻麻地别在了佐仓绫衣服的左胸上。
沉重的金属压在布料上，衣服的左侧领口被彻底拉扯变形，甚至发出了布帛即将撕裂的悲鸣。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出的物品获取提示。
【获得饰品：守护星勋章。属性：生命力+3。】
【获得饰品：先锋十字勋章。属性：削韧效率+0.1%。】
【获得饰品：秩序铁壁勋章。属性：物理抗性+1%。】
【获得饰品：下水道模范勋章。属性：毒抗+0.1%。】
韩秋雪看着这些属性，嘴角抽搐了一下。
“加3点血？加0.1%的削韧？这奖励是来搞笑的吗？这属性给狗，狗都不要。”
他按下菜单键，打开角色的装备栏。
在防具栏的下方，他突然发现，增加【荣誉勋章】栏，点击去竟然没有装备上限！
韩秋雪的眼睛瞬间亮了。“没有上限？！”
作为一个功利主义玩家，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条铁律。
“狗不要，我要！只要能叠加，0.1%的属性我也要榨干！”
他推下摇杆，选中那八枚属性垃圾的勋章，点击【装备】。
“全带上！外观算什么，属性才是王道！”
……
礼堂的掌声平息。授勋结束。
佐仓绫转过身，面向台下的魔法少们女。
她需要走下主席台，穿过中间的过道，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迈出左脚。
挂在胸前的八块沉重金属瞬间失去了平衡。黄铜、白银、纯金、生铁……八枚勋章惨烈地撞击在一起。
“哗啦——当啷！”
一声响亮、犹如五金店货架倒塌般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礼堂里炸开。
佐仓绫的身体僵住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迈出右脚。
“哗啦当啷！”
金属再次剧烈碰撞。
佐仓绫低下头。她加快了脚步。
“哗啦哗啦！当啷当啷当啷！”
随着她步伐的加快，八枚沉甸甸的勋章疯狂晃动、互相砸击。声音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简直像是一台行动的拖拉机。
每走一步，金属的重量就狠狠地扯动一下衣服领口。每响一声，她的羞耻感就呈指数级爆炸。
她穿过过道。两侧的学员自发地起立，向这个挂满荣誉、发出震耳欲聋五金碰撞声的背影行狂热的注目礼。
“佐仓执行官，万岁！”不知道是谁带头先喊了一句。紧接着犹如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此起彼伏。
佐仓绫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一头栽进椅子里。
她双手捂住脸，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胸前的八枚勋章压在腿上，终于停止了那要命的交响乐。
“太丢人了……杀了我吧……”
她在心里发出无声的绝望哀嚎。
“先生……这到底为什么要全部戴在身上啊呜呜呜……”
“还有，我希望能清除我这一天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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