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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拂林的父亲(10)


农场彻底建好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六下午,阳光从北面的山丘上斜斜地照下来,把整片草地染成了金绿色,小河里的水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仿佛有人在河面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那栋三层的小楼立在草地上,青灰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红色的屋顶像一顶帽子扣在房子上面,院子里的碎石路弯弯曲曲地通向门口,路两边的花圃虽然还没种上花,但已经翻好了土,黑黝黝的,等待着春天的种子。

牛棚里的十几头奶牛乖乖待在栅栏里朝外看着,羊圈里的几十只绵羊挤在一起打盹,马厩里的十二匹马都探出头来打了个响鼻,鸡鸭鹅在各自的窝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四只小狗在草地上追着一只蝴蝶跑,跑得气喘吁吁的。

张玄辰站在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接近“心满意足”的一种状态。

他扭头对张拂林说:“现在一切都安定下来了,我们办个派对,请镇上所有的人来。”

“所有人?”张拂林愣了一下,“那得多少人?”

“这里虽然叫小镇,但是人口并不算多,咱们这地方大,和当地人打好交道很重要,远亲不如近邻,这种基础的为人处世也要我教你吗?”

被骂的张拂林委屈屈,张家族学本来就没有教这些啊,除了族里派他们出去做任务,张家人基本都是独行侠啊。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坎布里奇镇都沸腾了。

他们还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刚搬来的东方人家,农场刚建好就要请全镇的人吃饭,这在镇上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亨利和玛格丽特第一个响应,亨利负责借桌椅板凳和餐具,玛格丽特负责组织镇上的妇女们准备食物。

消息一传开,镇上的妇女们自发地行动起来了。

面包房的老板娘拎了两大篮刚出炉的面包,铁匠的老婆端着一大盘自家做的牧羊人派,邮局那个小伙子的妈妈提着一罐子腌黄瓜,杂货铺老板的太太抱着一大块切达奶酪,甚至连隔壁镇上一个听说这件事的老太太都骑着马送来了两只烤鸡。

“张先生,”玛格丽特一边指挥着妇女们把食物摆上长桌,一边扭头对张玄辰说,“您要雇人做饭吗?我认识几个手艺不错的——”

“不用了,”张玄辰看了一眼那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来已经有人帮忙了。”

白玛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口大锅,锅里炖着她最拿手的康巴洛族羊肉汤,这是她唯一会做的“大菜”,用羊肉、土豆、胡萝卜和几种当地的香料一起炖,汤色奶白,香气浓郁,隔着两条街都能闻见。

她一边搅着汤,一边用方言跟旁边的几个镇上的妇女聊天,她的方言还不太流利,有时候说到一半卡住了,就用手比划,那几个妇女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把词从脑子里翻出来,偶尔还会帮她补上。

“你学得真快,”一个叫苏珊·麦克莱恩的年轻女人说,她是镇上铁匠的妻子,红头发,脸上有几颗雀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稍微有些外凸的门牙,“我搬来镇上的时候,隔壁住着一户威尔士人,他们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花了三年才学会。”

“三年?”白玛瞪大了眼睛,“那我······我运气好。”

“是你聪明,”苏珊笑着说,伸手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哦,天哪,这个汤太好喝了!你一定要教我做!”

小官被放在客厅的摇篮里,那是亨利亲手做的,用本地的松木,打磨得光光滑滑的,一点毛刺都没有,摇篮的底部是弧形的,轻轻一推就能晃很久。

小家伙今天特别精神,醒着没睡,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头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布偶。

那是玛格丽特亲手用五颜六色的毛线球勾的,说是要给小官一个惊喜。

他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几下,没抓着,就放在嘴边啃,啃得满手都是口水,小嘴吧唧吧唧地响,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

镇上的居民陆陆续续地来了,每个人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摇篮里的小官,然后发出一声惊叹。

有人说“他好小”,有人说“他好白”,有人说“他的眼睛好黑”,有人说“他像个小天使”。

一个毛利族的老妇人附和:“没错,来自亚洲的东方小天使”。

她是镇上唯一的毛利人,叫怀拉基·塔马蒂,头发花白,脸上有传统的莫克纹身,穿着一件手工编织的亚麻斗篷,走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下,但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摇篮前,低头看了看小官,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绿玉雕成的护身符,放在摇篮的枕头旁边。

她抬起头对白玛说了一句话,用的是毛利语,白玛没听懂,但旁边的亨利帮她翻译了:“她说,这块玉会保佑这个孩子,让他像新西兰的山一样强壮,像新西兰的海一样宽广,新西兰欢迎你们。”

白玛笑了笑对她表达感谢,怀拉基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龈,然后转身去拿吃的了,留下那块绿玉护身符在摇篮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深绿色的光。

派对在院子里进行,长桌上摆满了食物——面包、派、奶酪、腌黄瓜、烤鸡、炖羊肉、沙拉、水果、蛋糕,还有几大壶亨利自酿的苹果酒。

张玄辰站在台阶上,端着一杯酒,对所有人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谢谢大家,这是我们的新家,以后就是邻居了。”等他说完,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噼里啪啦的一片,夹杂着口哨声和笑声,把树上的鸟都吓飞了。

张拂林和年轻一辈的男人们坐在一起,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院子里那些热闹的场面。

他父亲正跟亨利和另外几个老头儿坐在一起喝酒,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的。

白玛被一群妇女围在中间,怀里抱着小官,小官正好醒着,对着每一个凑过来看他的人笑,笑得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哦”出声来。

那四只狗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夕阳开始西沉的时候,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最下面的云是金黄色的,边缘镶着一圈火红色的边,中间的部分是淡淡的粉紫色,再往上是深蓝色,颜色之间的过渡自然而柔和,像是一幅被水浸过的水彩画。

小河里的水映着天上的颜色,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彩带,从山脚下一直流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远处牧场上的草被风吹得沙沙响,派对慢慢结束,吃饱喝足的人们开始四散回家。

白玛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小官,面朝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小官在她怀里睡着了,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细细的,暖暖的,一起一伏的,像一只小小的、温热的、会呼吸的小暖炉。

张拂林走过来,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看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和草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食物的味道、苹果酒的味道、还有小官身上那股子奶香味儿,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他觉得安心和满足的气息。

“喜欢这里吗?”他问。

白玛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弯弯的:“喜欢,很喜欢,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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