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给假货以故事
文玩市场的故事不需要真，但一定要玄，一定要扯。真要是讲那些靠谱的历史和知识点，东西反倒卖不出去，假货行业的受众群体文化水平跟不上。
只有学会把故事说得夸张有趣足够野，懂得利用高报价低成交来满足对方“捡漏”的侥幸心理，才能在这个行业中生存。
最终我用250块钱买下了被慈禧盘过的佛头，别嫌给的少，就这里面还有200佛头钱呢。他那故事给50已经够多的了，放在网文圈儿，换算下来差不多是千字一千的价格，那可是大神待遇。
一个佛头远不足以支撑鉴赏活动的场面，我和白良在市场逛了整整一上午，花了小2000块钱淘了十几件儿假货。
这些假货假到我都没办法称呼它们为赝品，赝品最起码得有个真品做参照。可这些东西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凭空捏造的。好在有文玩市场独具特色的故事传说支撑，只要买了配套的故事传说，立刻就能让彻头彻尾的假货，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比如一个夜壶，物品本身要价15万，诚心诚意拿的话，老板说20块钱也出。但只要额再给10块钱，就能拿到一个皇宫里太监使用过的背景故事。老板还教我怎么来用夜壶和故事相互佐证。比如户口处的点点锈迹可以说成是喷溅造成的。
还有一个麻布衬衣，说是清朝宫廷女子穿过的。本体要价8万，诚心拿的话5块钱带走。这件衬衣的故事比较贵，一口价100。
这衣服倒是不错，看起来破破烂烂分不清个朝代，比较容易唬人。在胸部位置有长期支撑导致的自然变形，能够意淫联想到穿着这件衣服的宫女的丰满身材。但也仅限于此，宫女的故事太掉价了，根本撑不起衣服的价值。
于是我们接受了老板的报价，买了100块钱的故事传说。
老板在收了钱之后，把衣服正反面颠倒了一下，将胸部被撑起的那一面儿朝后，然后告诉我们，这衣服是宰相刘罗锅的。
牛批，层次立刻拉上去了，还更容易联想出衣服被穿着时的画面。难怪敢开出等同千字两千的价格，真大神！
其他的假货也差不多，本体花了一半儿，故事传说占了一半。更大的花销在后续包装上。
文玩市场附近就有专门给假货打包装的店铺，下午又在那里又花了1000多。
佛头有了实木托盘，夜壶有了玻璃罩。宰相贴身的衣物，被两块玻璃夹在了中间，额外还镶了一圈儿金色的边框。我看那边框特别眼熟，说不出在哪见过。直到运回酒店卸车检查磕碰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在边框的背面印有“奥斯卡婚纱”五个不起眼的字迹。合着是婚纱照的边框被他们回收利用了。
我就说眼熟嘛，民政局附近的垃圾桶里经常能看到。
我和白良的任务一天就完成了，效果非常好，这一点从酒店方面卸车时的谨慎态度就看得出来。
我让他们叫几个保安过来帮忙，保安部部长了解情况之后把活儿推给了礼宾部。并特意跟我解释，不是说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实在是东西太贵重，他们担心出来差错赔不起——酒店没给保安岗交保险。
还能说什么。顶奢的酒店，也存在资本的黑暗。
让白良跟着现场，我去找张可达刷存在感去了。
在白嗒嗒他们眼中，我一直都是颜值与实力并存。颜值显而易见无须多言，可实力大部分都是来自误解的水分。可我又需要这些水分来支撑自己白家家主的身份，迫不得已，就得时不时的给自己蓄水加水，巩固他们对我的误解崇拜。
我不是为了虚荣，属实是大局需要。
酒店天台，这块直升机停机坪被我们单独占用，作为展开中枢系统的用地。
我一上来就看到张可达和芬妮两个人都在忙，左右穿插操作着复杂的中枢系统。
我笑问：“这么忙啊，需不需要帮忙？”
张可达道：“谢谢陈先生，不需要。”
“怕我弄不明白啊？”
芬妮道：“我俩都弄不明白呢。怎么搞的？脱离卫星的按钮是哪个？”
张可达：“中枢系统操作课我几乎没怎么上呀，你不是都上了吗？”
“中枢系统课上那么多设备，肯定要睡觉的嘛......”
合着两人在那跳交际舞一样的来回换位置，不是在操作，而是在瞎操作。
走过去一看果然如此，俩人毫无章法的对着设备上大量的按键乱按。
我都看出了名堂，提醒道：“这几个就别按了，听提示音也知道指令无法识别。”
芬妮怀疑：“你怎么那么确定？”
“英雄联盟技能CD时按键就这个动静儿，他们用的应该是同一个音效包儿。说说什么情况，都凑上三个臭皮匠了，肯定比你们两个人瞎鼓捣强。”
张可达手忙脚乱：“您让我查龙门教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为此我刚刚登陆了联合国超案机构的资料库。结果在查询完毕后，又不小心把学院的卫星给连上了，那是学院唯一的一颗通信卫星，我不能长时间占用的。”
“会导致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扣分儿......”
“真服了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白嗒嗒，会连累到她吗？”
我以为是这么回事儿呢，岂不知听我一提，俩人都定住了。几秒钟后张可达嘟囔了一句：“我怎么没想到。”
说完拿出电话打给白嗒嗒：“班长，中枢系统脱离卫星的按键在哪里...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操作课我几乎没上过...重启就行是吗，我怎么没想到......”
搞定了中枢系统，张可达芬妮额头见汗，我脸色难看。
这就是我费尽心思签下来的应届生吗？我感觉自己一直挺小看他们的，这种小看会不会是一种高看......
张可达后面的话让稍微打消了我这样的想法：“陈先生，您交代的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我意外道：“那么多事儿一天就做好了？”
“是，龙门教的超自然力量主要集中在他们的三件镇教之宝，老子坐像，焚香大鼎和正教大钟，都是威力不俗的宝物。您当初决定不在山上动手是正确的。此外还查到了张真人也就是张成个人所掌握的超自然力量，他最擅长的是道家真气和一门叫做‘升龙腿法’的外功，但总体实力不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还有鉴宝活动方面的事情，我们将情况报给了学院，学院动用资源联系到了张成挂职的几个文物和文化机构，连同他在内，一并邀请到了3位专家作为活动嘉宾。广告也已经打出去了，并更改了日期，普通人查询的话，会以为相关消息在一周前就已经放出了，目标绝对不会怀疑。”
听了张可达的汇报，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香港神学院的强大能量，并异想天开的问道：“话说你俩毕业之后，学院方面的资源，还对你们开放吗？”
张可达摇头：“不开放了，学院说过，今天我们以学院为荣，明天学院以我们为荣。意思就是不许我们再依赖学院的任何资源。”
其实我料到了这个结果，内地的学校也一样儿，别说毕业后了，在读期间很多资源都不提供呢。这方面就比不了人家岛国，教室借出去拍片儿都没问题。遇上大制作，还有借整栋教学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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