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烙铁辣椒水

白良早年进厂矿偷过电缆，扒皮拆线那套手艺早已炉火纯净。可谁能想到那种违法犯罪的手段，今时今日经能在超自然案件处置上有了用武之地。

凭借一把小小的切线刀，白良完成了一场堪比手术级的电线拆分。

经他拆分后的那根电线，有一半长短的部位，电缆皮被完全剥离。里面裸露出细如发丝的铜线，也都被他用精准轻柔的手法，给逐一松散开来，就像上下箍紧中间蓬松的发辫。

白良轻轻把玩着那些铜线，语气迷离道：“铜的导电性非常好，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它们就像是人的血管和神经，一样的脆弱敏感。如果我像这样触碰人类的某些神经，比如牙神经的话，没有人能受得了，那种疼痛相当于在牙科做根管治疗，足以将人逼疯。那么你呢？此时我触摸的这根神经，是不是你的牙神经？有没有像那些做根管治疗的病人一样，因疼痛而第一次感受到神经线的具体形态。”

被白良生动的形容所感染，白嗒嗒和芬妮下意识的捂着脸。我也忍不住一个劲儿用舌头舔牙，不由回想起小时候因蛀牙做根管治疗的经历。

即便白良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中控屏依旧没有反应。

白良不疾不徐：“这样才有趣，看来这根线并不是你的敏感神经，让我们挨个试一试。就从这条绿色开始吧。”

白良接下来不再说话，埋头专注的干了一个多小时，将中控屏背后的十余根用途不明的电线，全都做了剥皮处理，将部分铜线裸露了出来。

他大功告成一般，展开双手看着那些裸露在外的铜线道：“多么美妙啊，就像三体中对二维世界的描写，一切都完全展开在人们的眼前。可那位作者却没有告诉我们二次元的疼痛是怎样的感受。刚好这里有一些脱氧水，它可以通过激烈的化学反应，帮助金属去除表面的氧化物。用它来清洗你的铜线，就像用硫酸清洗人的血管和神经。当然了，由于是表面化学反应，所以你应该只会感觉到极致到无法缓解的疼痛，不会留下任何伤残。我可是个很善良的人呢。”

不行就招了吧，别挺着了，我这都替它着急。

此时此刻的感受，很像小时候看爱国主题电影。眼看着英雄们遭受酷刑，小朋友们于心何忍呐，都纠结于既怕英雄撑不住，又不忍心英雄撑下去的复杂情绪当中。

我都忍不住这样想，两个女孩子更是如此，看她俩的样子，甚至都后悔参与这次审讯。应该也留在外面负责守卫。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在问出结果之前，我们这边不能先动摇，必须要给对方一个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觉悟。

白良那些让我们想一想都受不了的酷刑招数，也终于奏效了。

虽然还只是开胃菜，但已经突破了某种强大的防御机制。

就在他用喷壶，将脱氧水一层一层的喷洒在那些裸露的铜线上的时候，我们再次听到了中枢系统上传来的风扇旋转声。

就像是痛苦的悲鸣，仿佛是绝望的低呼。或许意志不会屈服，或许信仰不会倒塌，可面对极度的痛苦，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不不不，不要这么早就给我反应，不要让一切结束的那么突然。”

听到声音的白良没有进一步给对方增加痛苦，而是立刻停了手。

他放下喷壶，并拿起绒布，小心的将正在铜线上产生氧化反应的脱氧水擦拭干净。

“好了，乖，没事儿了，已经不疼了。看来开胃菜有些吃急了，这样的话，正餐之前我们最好再做一些小游戏，稍微消化一下。”

白良说着又开始十指抓挠着，在面前的工具里面挑选。

“这个...这个不行，剥皮钳给得太直接了，属于是饭后甜点。螺丝刀也不好，虽然卸掉的可以再装上，但一不小心就会破坏核心部件儿，弄坏了就麻烦了。焊锡...焊锡不错！它的存在，可以比肩传统刑具中的烙铁，痛感强烈，心理压力巨大，还不会致人死亡。最经典的地方在于它的后续痛感持续时间非常长，往往能够持续几个月之久。这就相当于一次用刑，长期生效。那就来吧，只希望它不会影响我们后面正餐的胃口。”

接下来的操作，连我都忍不住视线闪躲。

白良将焊锡笔接上了电源，瞬间升高的温度，顿时让笔尖上生气了一缕淡淡的烟雾。那烟雾来自于上一次使用时残留的金属锡。

白良将焊锡笔凑近鼻子闻了闻，十分享受：“想起了上一个一起用餐的朋友呢，那也是一个人工智能，在跟我相处了两个小时以后，它学会了回答其他人工智能从来都不会回答的政治问题。真是个懂事儿的小朋友，那么你呢？”

嘴里问着，手里的焊锡笔已经挑开了一节焊料，用笔尖的高温将之融化后，狠狠的点在了中控屏背后的电路板上。

白良一改之前剥皮时的温柔细致的态度，咬牙切齿话语狰狞。

“怎么样，过瘾吧。不要担心，焊料的覆盖会对你的电路板起到保护作用，就像人体在接触到高温后体表就会起水泡，那是一种保护机制。所以尽情的感受疼痛吧，感受高温穿过皮肤和筋肉直达骨髓，就连你的电子、离子，也躲不开热辐射无处不在的侵犯啊。”

一个小时，白良硬生生在中控屏电路板上，焊上去了半卷儿焊料。最后焊锡笔都断掉了他才停手。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止听到多次中枢系统的风扇嗡鸣声，还多次看到中控屏的电源信号灯短促闪烁。

我们意识到，白良就快要成功了。

“过瘾！”白良气喘吁吁中大吼一声：“运动得差不多了，终于到正餐环节了，你也早就等不及了对吧。不过正餐可不能独自享用，我需要找两个朋友一起体验。猫崽子，白嗒嗒，过来，帮我掰开它的嘴，我要管辣椒水了~”

白嗒嗒抵触道：“我才不要参与呢。”

“你们要违背集体行动相互配合的规则吗？！”

芬妮道：“关键我们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掰开嘴辣椒水的，哪有你说的那些？”

“多好理解，掰开嘴就是扶住电源接口。由于这种车载设备正常只能使用直流电，所以对它来说，交流电就是辣椒水呀。”

今天我才意识到，白良当初的两年技校一点儿没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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