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县官不如现管
让卢龙给找来几套制服换上，就是不绿不蓝带着粘扣的那种，粘什么名章就是什么身份。
人靠衣装，换上这身衣服，不贴名章也没事儿，成群结队往外一走，路边小超市立刻有人跑出来收冰柜挪冰箱。卷饼烤面筋的小摊儿，不松闸就推着跑，一路冒火星子。唯独小胡同里风情万种的小姐姐不理不睬，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不是正规军。
这不行，破绽太明显，还得再配辆车加加分儿。
调了辆丰田考斯特过来，这车简直比制服还提气。放在12年的深圳，U型锁少年见到了都得把锁当裤腰带系上绕着走，根本不敢下手。
乘车来到天启大厦正门，保安哪敢拦着，看我们的眼神儿都不敢聚焦。
下了车直奔一楼大厅，那里有天启资本的接待人员。
白良走上前去，对前台的女接待甩了一下驾驶证：“我们是市场资金动向监督管理委的，需要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在白良的后面，我背手仰头目中无人，白嗒嗒芬妮两个制服美女趾高气昂。体型醒目的张可达举着手机假装记录执法，卢龙习惯性的拿着本和笔随时记录。
可我们这阵仗压根儿唬不住女接待，她只抬着眼皮看了我们一眼，便冷漠道：“市场资金动向监督管理委？哪个部门的，没听说过。”
白良佯装受到冒犯：“市金委啊，这都没听过？你们是怎么开门做生意的。”
女接待依旧是无所谓的语气：“我只负责前台工作，没听说过的就是不能接待。请~见~谅~”
阎王好见，小鬼儿难缠，正常。
白良又编了个听上去更可信的名头：“我们是市场监理总署的下属单位。”
“市场监理总署？”
“对。”
“没听说过~”
好警惕的前台接待人员，这都蒙不过去的吗？
白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允许，为了尽快从这儿通过，就冒险虚报一下身份吧。
“咳~”白良清了清嗓子，对女接待低声道：“我们其实是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下属部门，这回听说过了吧？”
女接待终于正眼看了白良一眼：“你说你们是市场监督管理总局？”
“对，我们是市监局下属部门，你这么理解倒是也行。”
“没区别，还是没听说过。”
芬妮忍不住上前一步：“喂，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啊，比公安都普及的存在你们都没听说过？”
“吓唬谁呀？没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恕不接待，请~见~谅~”
我也没招了，回头看卢龙，冒充的不行，上真实身份总没问题吧。
卢龙跟了我们这么多天，总算遇上我们解决不了，只有他能解决的问题了。当即自信的拍了拍我的手臂，表示交给他就好。
卢龙正儿八经正处级在编干部，往出一站自带气场。
他面容和善的对女接待道：“小姑娘，我是邮政公司的，想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女职员又是眼皮也不抬：“见不了。”
卢龙意外道：“我邮政的啊，这你都没听说过？交通运输部管理的国家局，正经体制单位！”
“那也见不了！！”
“交通运输部也没听？国务院的组成部门之一，你是要造反吗？！”
卢龙真急了，这话都能脱口而出。
女接待不疾不徐冷漠态度：“我没说没听过邮政，可邮政管得着我们天启资本吗？”
“我也没说要管你们，只是想见一下你们负责人。”
“不受你管，凭什么见你？我们领导很忙的，恕不接待，请~见~谅~~”
遇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卢龙都气冒烟儿了。
担心他继续下去会更失态，我把他劝了回来，让他通过关系找个能管得着天启资本的人过来，帮我们通融一下。
10分钟后，在卢龙的联系下，来了两个跟我们穿差不多衣服的人，一进来就对前台女接待横眉竖眼的嚷嚷：“你们负责人呢？”
都不用报身份，这语气这态度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自信。
女接待当即领会到了层次上的威压，第一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询问：“请问两位是...物业的领导？”
不是吧，物业的在他们眼里都算领导，写字楼的业主卑微到了如此地步了？
“什么物业的，我们城管的！”
一听这个身份，女接待小跑着从前台绕了出来，一句话一屈膝的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没认出来而为是城管领导。我这就让我们领导下楼。”
太主动了啊，我们曝出国字号的名头，连上楼的机会都没有。来俩城管却能让他们领导下楼。
城管道：“少来这套，公开场合，是想让我们难堪，还是打算录像抹黑？我找你们领导了解点情况，上楼！”
“好的好的，请跟我来。”女接待小跑引路，并用对讲机呼叫：“部长部长，城管的领导要见负责人，说是了解点儿情况。好的收到。几位这边请，董事长在办公室恭候。”
卢龙对城管耳语交代了一下，城管马上道：“把董事会的全叫来，都在办公室等着。”
“明白，马上安排。”
城管协调完，对卢龙道：“就这样，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回头他们要是有什么不配合的，你再联系我们领导。”
卢龙道谢后，我向城管请教：“为什么天启资本的人不怕上级部门，却怕你们呢？是县官不如现管，你们的职权对他们有所覆盖吗？”
城管摆手：“我们才管不着这些坐在高档写字楼里的人呢，但我们能管物业，物业的保安能管到他们。”
“物业保安有这么大权力？”
“算不上权力，但谁要是得罪了物业，那就很荣誉空调故障，电梯卡停，卫生间冲水异常。外卖快递也休想进门儿，只能放在经常出故障打不开柜门的驿站寄存箱里。停车场的监控也会经常犯毛病，某些停车位上漏个电跑个水什么的，或是停车位临时取消导致被交警贴条，这些事儿都没法解释。”
明白了，对天启资本来说，城管是县官儿，物业才是现管。我们则属于天王老子，奈何人家都是不信邪的唯物主义者。
再次道谢后我没忘了给城管塞了二百块钱，拜托转交给物业。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这里谁说了算还不表示一下，万一现管管到我们头上呢。我可不想等会儿抓捕完毕撤离的时候被困在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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