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代表世界原谅你

“首先可以这么说，我们查的这个案子跟你没关系。那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只有这种定性，才能让外围的涉案人员配合调查。我也不想把沾边的人都一网打尽，做人留一线，也是给自己留一条人脉你说对不对？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有的涉案人员就相当于嫌犯乘坐过的出租车司机。有的相当于嫌犯吃饭时的餐厅老板。又有的只是卖过东西给嫌犯的售货员。他们都是在不知情或不知犯罪行为存在的前提下形成的互动关系，这种情况是不可能被定罪的。而我，有能力将所有配合办案的外围涉案人员，给定性成无辜的司机老板售货员。我着绝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可以在杭州地界上打听打听，近期只要是配合调查的涉案人员，百分之九十都被我放了。当然你的那个徒弟邱礼贤是个例外，他虽然交代了一些问题，可在抓捕中却跟我们动了手，还下过死手，这是非常严重的对抗执法违法行为，我只能把他抓了起来。”

此前我表明了来意，今天的登门拜访，是想请玉亭道人配合调查一起以德国商人汉斯为重点嫌疑人的超自然案件。

玉亭道人听到汉斯的名字，当时就显得很不对劲，那种沉稳冷静中憋着大招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已经被点燃了的，拥有着狭长引信的炸弹。爆炸是早晚的事儿。

可在我一番天花乱坠的劝说解释下，心里有鬼的玉亭道人心思动摇了。从要么拒不承认拒不配合，要么鱼死网破直接掀桌。滋生出了侥幸心理，觉得自己的隐蔽很成功，目前还没有暴露。只要好好配合，就有机会蒙混过关。

至于汉斯，他觉得能趁着这个机会借十殿的手给除掉更好。那个自以为是的二战德国鬼子一直把自己当下属，这些年也坚持独占未来超自然科技不肯跟自己共享。这样的一个人，利用价值非常有限。在现在已经被十殿找上门的情况下，当作替死鬼舍弃掉，还能为自己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趁着十殿需要他配合的机会，同步启动对阿联酋的征服行动，可形成灯下黑的局面。只要操作得当，他的行动会比平时的隐蔽性更强，成功的概率极大。这样一来就是一举两得，值得一拼......

玉亭道人陷入长时间的思考，可他的思想动态早就被我们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会考虑哪些因素，顾虑哪些问题，又会如何取舍，大方向上不会超出我们的预判。细节上就无所谓了，不是说细节可以忽略，而是他的细节心思会在我的主动引导下，根本无法实现，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待到玉亭道人下定了决心，他重重的放下茶杯，起身后开始在凉亭中踱步。

“好！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陈家主，我配合你的调查，但也请你务必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我确实跟汉斯做的事情没什么关系，请你相信我。”

我也起身道：“要是不信你就不会来找你，一个曾经拼上全副身家护国抗战的英雄，就算做过一些过格的事情又怎么了？我要代表世界原谅你！”

一提到护国抗战的功劳，玉亭道人就忍不住害羞，原本双手背在身后是个挺高傲的姿势，这会儿出现了细微的变化，背手的同时双肩也往后夹，看上去就可羞涩可难为情了。

“都是过眼云烟，不提也罢。鄙人的是非功过能得后世公正评说，已经心满意足了。陈家主还是说说我们的事情吧，需要我怎样配合，具体做些什么。”

我先看了看凉亭内的其他人，除了我这边的，还有神机中介的官兵和文员。我当然不难猜到他们的另一个身份——玉亭道人的弟子传人。

玉亭道人注意到我的关注点，很洒脱的斜视着地面语气威严道：“都退下，为师有话要和陈家主讲。”

那些都做民国风格打扮的官兵文员齐齐鞠躬，逐次退出凉亭，显得很有纪律性。玉亭道人竟然在自己的门下实行军事化管理，不知道这也是怀旧情结作祟，还是真心觉得军事化管理有助于对手下的约束管控。

反正我挺羡慕他这一点的，平时的生活应该完全沉浸在民国军阀的身份状态当中，这简直就是在玩一个超长的剧本杀，顶配的过家家。

我也对手下道：“这里是杨先生的地盘儿，你们就别到处乱走了，都去外面等我吧。我跟杨先生先简单聊几句，后续涉及到更多的合作，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完成的。”

清走了身边的人，凉亭中只剩下我和玉亭道人两个人。

在独处的情况下，玉亭道人身上的上位者气息减轻了不少。他太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了，既然听过我的名字，肯定也了解我的办案经历，不可能对他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那么具体知道多少，就是他首先要关心的问题了。

“陈家主，汉斯确实是我的重要合作方之一。鄙人是做中介业务的嘛，合作方非常多，其中鱼龙混杂，很多时候鄙人也是受人所迫骑虎难下，被动的做过一些于法不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汉斯这次犯了什么问题，值得惊动陈家主从东北来到杭州进行调查。”

“他的问题非常大，但我们十殿的介入，则完全是个意外。杨先生可曾听说过，汉斯是一名穿越者？”

“哦...听说过，这事儿杭州超自然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从上世纪40年代穿越过来的。时间线不算特别长，所以还算比较容易相处。不像那些从唐朝宋朝古希腊穿越过来的人，文化理念道德标准差异巨大。连免疫系统都不一样，一穿越过来就到处传播古代疾病，自己也会被现代的病毒感染。能活下来的非常少。”

“是啊，穿越者携带古代或未来细菌病毒，是超难处置行业重点关注的一个问题，所以只要听说有穿越者的存在，大家都会非常上心。毕竟起步就是一个查处未知传染病传染源的三星级案件，还是很有赚头的。但汉斯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原因你也说了，他来自上世纪40年代，时间并不久远。可也正因为他的文化认知、道德标准和人性欲望都和现代人十分接近，同时这个人又具备着极其固执自负的思想。这一切导致他对现代文明带有敌视的情绪，带有征服的欲望。据我们初步调查，他打算挟持杭州数以百万计无辜群众，当作自己强迫主流政权妥协的人质筹码。而他想要得到的，说出来你可别害怕。”

玉亭道人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鄙人又没参与他的违法犯罪活动，有什么好怕的。”

“他想要的，是复兴二战纳粹的法西斯意志，重新组建继承这一意志的新时代纳粹大军。诶？说起来杨先生这个小胡子倒是挺像汉斯曾经效忠的纳粹元首，你不会也对纳粹有什么特殊情结吧？用留胡子的方式向元首致敬吧？”

做贼心虚的玉亭道人马上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对那个二战战犯有特殊情结呢。我这胡子是...是...我是致敬卓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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