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有功之人
玉亭道人只用了两天时间，便终止了神机中介与艾普西龙业务上的所有合作。我很有诚意的把他请到了二号院，做进一步的交流。
见了面我发现他把自己的卫生胡给剃了，穿着打扮也一改民国风，变成了西裤配夹克，一副很正派的扮相。
我不免好奇：“杨先生怎么把向卓别林大师致敬的特征给剃掉了？衣着风格变化也这么大。”
玉亭道人感怀：“人活一世，不管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都要学会向前看。鄙人是在陈家主的身上受到了启发，发现适当的与过往切割，能够更加轻松的前行。”
我赞叹道：“能够悟出‘断、舍、离’之道的大有人在，可能真正做到的却凤毛麟角。先生不愧为修仙出身，知行合一，令人钦佩。”
玉亭道人对我的夸奖十分受用，咱得承认，在提供价值这一块头子，我确实挺有天赋。
才招呼了两句，玉亭道人便已经按耐不住，试探的问：“陈家主说今日有来自昆仑山脉的贵宾要为鄙人引荐，不知贵宾身在何处？”
我确实是这么说的，暗示他修仙文化的人要见他，就他护国抗战，为道教文化扬名之事予以褒奖。没这个由头，直接请他恐怕他不敢来。
“不急不急，贵宾另有要事，晚些时候才能与杨先生见面。来，我先带先生参观一下，这里是杭州最高级别的超自然监管基地，从来不对外开放，地位级别可一点儿都不比杨先生的帅府低呢。”
玉亭道人客气：“岂敢岂敢，鄙人鸠占鹊巢，借他人屋檐以安身罢了。”
“你太谦虚了，杨先生请。”
“有劳陈家主。”
我以参观的名义，简单带着玉亭道人转了转二号院的甲字楼。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二号院的核心都集中在乙字楼了，全程大多都是我在介绍一些最近在杭州的办案经历，不然这一路参观可是够乏味的。
玉亭道人的心思也从最初对面见修仙者的期待，转到了协助办案上面，或者说是进一步迷惑我，以求自保方面。
“原来陈家主在找到鄙人之前，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工作。我此前只了解到神机中介下属的几个公司受到调查，部分高管接受了你的盘问，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其他领域的集体和个人被列为调查目标。”
“准确的说是配合调查的目标，我既没有针对杨先生的神机中介体系，也没有把你们列入嫌疑人行列。还是那句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为打破汉斯重振纳粹意志的阴谋，与其他人无关，与杨先生你更无关。”
“当然与鄙人无关，就算以往有稍许关联，如今神机中介与艾普西龙的一切合作业已终止，今后再无半点瓜葛。”
“此话也不尽然吧？神机中介真的已经全面终止与艾普西龙的所有合作吗？”
“鄙人岂会蒙骗陈家主，确实已经终止了所有合作，鄙人为此还要承担后续的违约赔偿，数额高达数亿，可谓损失惨重啊。”
我竖起手指摇了摇：“杨先生到底是生意人，嘴上喊着损失惨重，背地里却赚得满盆满钵。”
“陈家主何出此言？”
“据我所知，神机中介下属和间接关联的多个公司，都有为艾普西龙提供商务服务和代持资金的事实。比如琉璃商贸，他们通过杭州世贸拍卖中心，在海外开办过多场二战武器装备专场拍卖会，获得数十亿拍卖款。这些钱应该没有全部交付给多重委托背后的真正委托方，艾普西龙公司吧。”
玉亭道人立刻意识到已经瞒不住了，只能装糊涂：“哦，陈家主说的是琉璃商贸啊，那是神机中介下属天启资本的一个合作方，对于那一级的业务，鄙人平日不甚关注。既然陈家主有所查证，待鄙人了解情况后进行处置。”
“好，请杨先生尽快查清涉案的资金，回头我的人会给你一个账户，你把这笔钱打到账户里就行了。”
“什么？你是说把钱交给你们？”
我半低着头，从墨镜上方看着他：“不然杨先生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你们和艾普西龙的非法资金切割开，确保你们不会被他们的案子连累到呢？”
“这......”
“毕竟你们是无辜的，跟艾普西龙的案子无关对吧。”
“对......”
“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不止这一笔资金，你回去好好查查，凡是跟艾普西龙有关的，不管是代持还是未及对付，都转到我们提供的账户里就行了。这不光是配合调查，还是协助切段涉案方的资金链，属于立功表现。”
玉亭道人沉吟了一阵：“事关几十个亿的资金，鄙人确实需要仔细核查，只是...陈家主不是说十殿调查的案子与鄙人无关吗？既然无关，鄙人又何须立功表现？”
他想将我的军，可这种小话柄哪是能够问住我的。
我很自然的解释道：“十殿查的案子确实可以把杨先生这样的外围边缘合作方给摘出去，即便没有任何立功表现，只要配合调查，我都会兑现承诺不去为难你们。可杨先生就不想为自己的付出得到一些补偿性的褒奖吗？”
“陈家主何出此言？”
“当然还是你当年带领神机殿参加抗战的壮举了，这个事儿放在历史上已有定论，官方不可能再反复论证，对你作出额外嘉奖。但放在超自然领域，完全可以再对你的伟大奉献追授嘉奖。比如修仙文化的封号，或者超管处的荣誉奖励等等。在超自然的历史上，绝对可以为你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生都在追求权势名利的玉亭道人，面对这样的诱惑是没有抵抗力的，可他也不是利欲熏心的凡夫俗子，依旧抱有理智。
“想必这也是陈家主为了让鄙人平衡心态，配合舍弃涉案资金，给予的补偿吧。”
“是啊，总不能让杨先生这种于国有功于民有德的贤良，平白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另外突然把你当初的事儿捧出来大肆褒奖，在业内看起来也会很奇怪，难免有内部关照的嫌疑。正好借着配合办案的机会，多作出一些立功表现。用现在的成绩引出过往的功德，在此前提下进行嘉奖，就顺应自然，合乎情理了。”
投其所好的诱导，让玉亭道人进一步迷失在了我的陷阱当中。下一步，我将继续于无形之中榨取他的资产。
我要向公司上上下下证明，我陈首灵没变，我不是只会榨取员工资产的窝里横。只要条件允许，任何过手的资产都别想溜出我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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