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知道晏川刚才看你的眼神吗？
她连忙低头，想把衣服拉下来，但小少爷正吃得欢，一动就哼哼，她只能保持原样，尽量侧过身去。
陆晏礼显然也没想到会撞见这场面，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楼梯。
“大哥？”白芷薇连忙站起来，“您怎么回来了？”
“路过，回来看看老爷子。”陆晏礼的声音很淡，比陆晏川还要淡，淡得几乎没有温度，“你忙你的。”
他说着，已经上了楼，从头到尾没多看周宁一眼。
周宁松了口气，但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这就是陆家大少爷。
那种气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
白芷薇重新坐下，看了周宁一眼，忽然笑了：“别紧张，大哥就那样，对谁都冷，他在家的时间少，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你不用怕他。”
周宁点点头，没说话。
她不是怕。
只是那一瞬间，她被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震住了。
那种冷，和陆晏川不一样。
陆晏川的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偶尔会露出几分温度。陆晏礼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已经习惯了高处不胜寒，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样的人，看一眼就够了。
喂完奶，周宁把小少爷交给白芷薇，匆匆赶回住处。
念念已经醒了，躺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周宁进来，咧嘴笑了。
周宁心头一软，俯身抱起她：“乖，妈妈带你去医院。”
收拾好东西，她抱着念念往外走。
刚出院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司机站在车边，看见她出来，上前一步：“周小姐，二少爷让我送您去医院。”
周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多谢。”
上了车，念念在她怀里睡着了。
车子驶出陆家大门，周宁透过车窗看着那座宏伟的宅邸渐渐远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来陆家不到十天，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那些发生过的事，那些人，那些目光，一帧一帧在脑子里闪过。
最后定格在陆晏川的脸上。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
医院到了。
念念的手术很顺利。
主刀的是国内顶尖的专家，陆晏川介绍的那位专家也全程在场，双保险之下，一切平安无事。
念念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
周宁站在病床边，看着女儿小小的胸膛平稳地起伏，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她赢了。
念念活下来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宁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念念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已经能喝奶了，小脸上也有了血色。
周宁抱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第四天早上，她正给念念喂奶，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陆一。
“周小姐，”陆一递过来一个食盒，“二少爷让我送来的，说是家里厨房炖的汤，给您补身体。”
周宁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盅野山参汤，还冒着热气。
野山参价值不菲。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二少爷……还好吗？”
陆一点点头：“二少爷很好，就是小少爷这几天不太习惯，闹得厉害。”
周宁心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小少爷喝惯了人奶，突然换成奶粉，肯定不习惯。
她本来打算只请三天假，但念念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在恢复阶段，她实在走不开。
“我明天就回去。”她说。
陆一走后，周宁看着那盅野山参汤，久久没有动。
她知道陆晏川不缺月嫂，小少爷不喝别人的奶，再请就是。
但他没有。
他在等她回去。
第五天早上，周宁把念念托付给护工，自己回了陆家。
她先回住处换了衣服，然后直奔主楼。
刚进门，就听见小少爷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白芷薇抱着他，满头大汗地哄着，旁边站着两个女佣，手足无措。
“周宁！”白芷薇看见她，眼睛都亮了，“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喂奶，这小子快把我折腾死了！”
周宁连忙上前接过孩子。
小少爷在她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小脑袋往她胸口拱。
周宁抱着他坐下，撩开衣服喂奶。
小少爷含住乳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小爪子抓着她的衣襟，很快就安静下来。
白芷薇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换了好几个月嫂，他死活不喝，哭得嗓子都哑了，晏川又不让逼他，说等你自己回来。”
周宁低着头喂奶，没接话。
她知道陆晏川的意思。
他不逼孩子，就是在等她。
这算什么？
她说不清。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宁以为是白芷薇上楼，没在意。
但那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了。
她下意识回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陆晏川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是落在她脸上，是落在她喂奶的地方。
那目光只停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然后移开，落在她脸上。
“回来了？”他问，声音淡淡的。
周宁点头：“回来了，小少爷这几天辛苦二少爷和少奶奶了。”
陆晏川“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你女儿怎么样？”
周宁一怔，随即道：“手术很顺利，恢复得也好，多谢二少爷关心。”
陆晏川没再说话，大步离去。
周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白芷薇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周宁，你知道晏川刚才看你的眼神吗？”
周宁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少奶奶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白芷薇站起身，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他看你喂奶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周宁攥紧衣襟，没说话。
她当然感觉到了。
但她不能承认。
不敢承认。
下午，周宁抱着小少爷在花园里晒太阳。
小家伙刚吃饱，精神头十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对什么都好奇。
周宁坐在长椅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儿歌。
正哼着，一道人影从花丛后面晃了出来。
“哟，小月嫂，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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