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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天子也配与我为敌?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天子也配与我为敌?

府衙大堂,死寂。

那卷明黄色的圣旨,静静地躺在林远的手中,轻飘飘的,却比泰山还要沉重。

斥候带来的寒意,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高展的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林远,那双虎目之中,是压抑不住的疯狂杀意。

“头儿!”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反了吧!”

“这鸟皇帝,不明是非,不辨忠奸!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他一句话就夺了去!”

“他派人来,咱们就杀回去!杀回京城,把他从那龙椅上,拽下来!”

高展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沈炼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手,死死地按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比高展想得更多。

三万京营禁军!

那不是安南那些乌合之众,那是大明最精锐的野战部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之师。

更可怕的,是这道圣旨背后,所代表的,皇帝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顺者昌,逆者亡。

他们这点人,这点根基,如何与整个大明为敌?

阮克,那个一直桀骜不驯的安南悍将,此刻,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兴奋光芒。

“正好。”

他低声笑道,声音沙哑。

“我那一万头狼,还没喝够血。”

“京城来的兵,血的味道,想必,会更香醇一些。”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但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林远。

这个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就迎来了催命符的男人。

林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卷圣旨上,用金线绣成的龙纹。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在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

却让高展和沈炼,看得心底发寒。

“头儿,你……”

“反?”

林远终于抬起头,打断了高展的话。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嘲讽。

“高大哥,造反,是蠢人做的事。”

“我们,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圣旨上的每一个字。

“新任镇远侯,张荣。”

“英国公张玉的儿子,燕王起兵时的靖难第一功臣。”

“三万京营。”

“好大的手笔。”

他将圣旨,随手扔在桌上,像是在扔一件垃圾。

“看来,我们那位远在京城的陛下,睡不着觉了。”

“他怕了。”

“他怕张辅功高震主,也怕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会把他这江山,给搅乱了。”

“所以,他要派一把最快的刀,来把我们这些不听话的棋子,都从棋盘上,清理出去。”

林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升龙府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你们说,如果这把刀,来了,却发现这里,不是棋盘。”

“而是一个,为他准备好的,屠宰场呢?”

高展和沈炼,同时一愣。

他们不明白林远的意思。

“头儿,你的意思是……”

“开门。”林远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扫榻相迎。”

“人家远道而来,我们,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但要开门,还要把门开到最大。”

“不但要迎接,还要用最高的规格,最隆重的礼仪,去迎接我们的新侯爷,和我们的天朝上国大军。”

“我要让那位张荣小公爷,一踏上交趾的土地,就感觉,自己像是回了家一样。”

林远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头儿!你疯了?”高展失声道,“把他们放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狼?”林远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进了我的屠宰场,是龙,他得盘着。”

“是虎,他得卧着。”

“是狼,我就拔了他的牙,敲碎他的骨头,让他变成一条,只知道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疯狂。

“沈炼。”

“卑职在!”

“你去告诉孙勉,还有城里所有的官员。”

“让他们,准备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欢迎宴会。”

“金银珠宝,美女佳肴,要多少,给多少。”

“我要让张荣,和他的那些将领们,从上岸的第一天起,就醉死在这交-趾的温柔乡里,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阮克。”

“在。”

“你那-万降兵,不是还没喝够血吗?”

“等京营的人来了,你去,找他们的麻烦。”

“不用下死手,就跟他们打,跟他们闹。”

“今天抢了他们的酒,明天烧了他们的营帐。”

“我要让他们,精锐的京营,和我们这些‘地方杂牌’,势同水火,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

“高大哥。”

林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高展身上。

“你,去把我们抄来的那些金银,都拿出来。”

“去找京营里那些中下层的军官,跟他们交朋友,请他们喝酒,给他们塞钱。”

“告诉他们,交趾,遍地是黄金。跟着我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跟着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小公爷,只有死路一条。”

林远的每一个命令,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人性最阴暗,最贪婪的角落。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

而是,腐化。

用交趾这片巨大的泥潭,去腐化那三万百战精锐的筋骨。

用金钱和女人,去瓦解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意志。

“这……”

沈炼和高展,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计划,太阴毒,太疯狂了。

“可是,头儿。”高展还是不放心,“那个张荣,毕竟是主帅。万一他不吃这一套呢?”

“他会的。”林远笑了。

“一个二十出头,靠着父辈荫蔽,就身居高位的年轻人,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功劳,是威望,是证明自己,不比他那个名震天下的爹差。”

“而我,会给他这个机会。”

林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我会让他,打一场‘大胜仗’。”

“一场,足以让他名留青史的,‘辉煌胜利’。”

……

镇远侯府。

张辅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棵枯黄的老树,一夜未眠。

圣旨,他也接到了。

那一道冰冷的圣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这张老脸上。

他为大明,镇守南疆十年。

他流过的血,比许多人喝过的水都多。

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年事已高,卸甲归田”八个字。

何其讽刺。

何其,悲凉。

“侯爷。”

一名亲兵,在门外通报。

“林……林先生,求见。”

张辅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来了。

“让他进来。”

林远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孤独老人。

“侯爷。”林远对着他,微微一揖。

“你还来做什么?”张辅的声音,沙哑,疲惫,“来看我的笑话吗?”

“不。”林远摇了摇头,“我是来,送侯爷一份,临别赠礼。”

他将一份名单,放在了张辅的桌上。

“这是,我安插在京营中的,一些‘朋友’。”

“他们,大多都曾是英国公的旧部,或是,对当今陛下,心怀不满之人。”

“侯爷回京之后,或许,用得着他们。”

张辅看着那份名单,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林远,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侯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林远走到窗边,看着那棵老树。

“这棵树,太老了。”

“它的根,已经烂了。”

“不管怎么修剪枝叶,它都活不了多久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连根拔起。”

“然后,种一棵新的。”

张辅的心,狠狠地揪紧。

“陛下,他……”

“他不是一个好木匠。”林远打断了他。

“他只懂得砍,却不懂得种。”

“侯爷,你看。”林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你效忠了一辈子的皇帝。”

“你的功劳,在他眼里,是催命的符咒。”

“你的忠诚,在他眼里,是可笑的愚行。”

“这样的天下,这样的君主,你,真的还想,为他守下去吗?”

林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辅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张辅闭上了眼。

良久,他才睁开。

眼中,那最后的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拿起那份名单,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他问道。

“有。”林远笑了。

“那个张荣,是你的晚辈。”

“你去告诉他,交趾的民风,很‘淳朴’。”

“交趾的官员,很‘忠心’。”

“交趾的敌人,很‘弱小’。”

“告诉他,我林远,是一个识时务,知进退,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的,聪明人。”

“让他,安心地,来接收他的胜利果实。”

张辅看着林远,终于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自己手里的兵权。

他要的,是自己这个“前任镇远侯”,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他要自己,亲手,把那个即将到来的继承者,推进他挖好的陷阱里。

“好。”

张辅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了悲凉,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

五日后。

升龙府,港口。

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数万百姓和官吏,在码头上,夹道欢迎。

海面之上,数百艘巨大的福船,遮天蔽日,缓缓驶来。

为首的旗舰甲板上。

一个身穿亮银麒麟甲,面容英俊,意气风发的年轻将领,正按着腰间的宝剑,眺望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他,就是新任镇远侯,张荣。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同样年轻,同样骄傲的京营将领。

“哼,一群南蛮,倒是会些迎来送往的虚礼。”一名将领,不屑地撇了撇嘴。

“荣哥,陛下也太小心了。”另一人笑道,“就这么个破地方,还用得着我们三万大军?依我看,给我三千铁骑,半个月,就能把它,犁上三遍!”

张荣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自信。

他来之前,张辅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信。

信上,将交趾的局势,描述得一片大好。

叛军已灭,民心已附。

唯一一个可能造成麻烦的林远,也早已被吓破了胆,准备献城投降。

他这次来,根本不是来打仗的。

是来,摘桃子的。

“传令下去。”

张荣的声音,朗朗响起。

“让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来。”

“让这些南蛮看看,我大明天朝的军威!”

“是!”

旗舰,缓缓靠岸。

张荣走下甲板,踏上了这片,他即将征服的土地。

以孙勉为首的交趾官员,立刻,像一群哈巴狗一样,围了上来。

“恭迎侯爷!”

“侯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荣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享受着胜利者的荣耀。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微微皱起了眉。

“那个林远呢?”

他问道。

孙勉连忙躬身回答:“回侯爷,林将军他……他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前来面见侯爷天颜。”

“他已在府衙之内,备下薄酒,洗心革面,只等侯爷,前去发落。”

“哦?”张荣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倒还算识相。”

他没有再多问。

他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城内走去。

他没有看到。

在码头远处,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二楼。

林远正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像一个提线木偶般,一步步,走进了自己为他精心布置的舞台。

“欢迎来到,交趾。”

林远端起茶杯,对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遥遥一敬。

“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

他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是苦的。

他的笑,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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