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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你的书房我拿点东西


第六百三十八章  你的书房我拿点东西

“锵——”

剑鸣如龙。

那不是一声,而是数百声。

是英国公府护卫腰间的佩刀,与他们心中压抑了半生的忠诚,一同发出的怒吼。

张玉站在门内,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剑锋上,流淌着月光,也流淌着,尸山血海里凝练出的,冰冷杀意。

“国公爷!”

独臂的护卫统领龙七,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末将,请为先锋!”

他身后,数百名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他们没有喊口号。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那个,他们追随了一辈子的,男人。

“披甲。”

张玉只说了两个字。

“是!”

怒吼声,震彻长街。

老兵们,如同苏醒的猛虎,冲回府内。

他们奔向的,不是武库。

而是,各自院落里,那些早已被擦拭得锃亮,却被和平与岁月,蒙上了厚厚尘埃的,旧铠甲。

“咔哒。”

“咔哒。”

甲叶扣合的声音,取代了府内所有的声响。

那声音,冰冷,沉重,充满了,久违的,铁与血的味道。

这些老兵,有的缺了胳膊,有的跛了腿。

但当他们,重新披上那身,代表着荣耀与杀戮的铠甲时。

他们佝偻的背,挺直了。

他们浑浊的眼,变亮了。

他们,不再是看家护院的老朽。

他们,是当年,跟着燕王,从北平一路杀到应天府的,百战之师!

张玉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府门外,那些,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锦衣卫。

他等他的兵。

一如,三十年前,他在白沟河畔,被敌军重重包围时,等待援军一样。

他知道,他的兵,会来。

“国公爷!”

龙七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套,早已不合身的,玄色重甲。

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在夜风中,飘荡。

他仅剩的右手里,提着一把,比人还高的,陌刀。

“英国公府护卫营,三百七十二人,披甲完毕!”

“请国公爷,下令!”

张玉点了点头。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目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北镇抚司。”

“挡路者。”

他顿了顿,眼中,是无尽的,冰冷。

“杀。”

“杀!”

三百七十二名老兵,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下一刻。

府门,大开。

一股,由钢铁与杀气组成的,洪流,从门内,奔涌而出。

为首的,是龙七。

他手中的陌刀,在火把的映照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嗤!”

最前面的几名锦衣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便被那沉重的刀锋,连人带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内脏,混杂着碎骨,洒了一地。

这,不是厮杀。

这是,屠杀。

锦衣卫,是皇帝的爪牙,他们擅长刑讯,擅长暗杀,擅长,用阴谋和恐惧,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可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战争机器。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戮之鬼。

老兵们的阵型,简单,有效。

三人一组,一人持盾,两人出刀。

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一样。

刀锋,永远,对准最脆弱的咽喉和心脏。

盾牌,永远,挡在最致命的攻击路线上。

他们,像一架,配合默契的,绞肉机。

一步步,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只留下,残肢,和,尸体。

“顶住!顶住!”

林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身后,同样惊慌失措的同伴,堵住了退路。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片,钢铁的,死亡的墙壁,向他,一步步,碾压而来。

他看到了,龙七那只,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的独眼。

他想求饶。

但他,发不出声音。

陌刀,落下。

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

英国公府对面的屋顶上。

林远静静地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他像一个,冷漠的,棋手。

欣赏着,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是如何,将红黑双方,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府门前的喊杀声,渐渐微弱。

那股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着北镇抚司的方向,碾压而去。

长街之上,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一条,由鲜血汇成的,小溪。

林远站起身。

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

他没有走正门。

而是,绕到了,那条,他不久前,才来过的,后巷。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达数丈的院墙。

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

身体,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墙内。

府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护卫,都已出征。

只剩下一些,吓得,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仆役和女眷。

没有人,发现这个,幽灵般的,闯入者。

林远的目标,很明确。

书房。

他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敏锐的观察力,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家丁,和,慌乱奔走的仆人。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座,还亮着灯的,院落之外。

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一片狼藉。

被踹翻的书桌,散落一地的书册,还有,地上那滩,已经凝固的,深色的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茶香,和,张玉那,尚未散尽的,滔天怒火。

林远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他没有急着,去寻找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

那里,原本挂着一把宝剑的地方,此刻,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剑鞘。

他又看向,那副,立在角落里的,亮银铠甲。

铠-甲,擦拭得很干净。

每一个甲片,都反射着,冰冷的光。

林远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甲叶。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一线天里,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年轻侯爷。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能懂的,讥讽。

“你的父亲,为你,报仇去了。”

他轻声,自语。

“不过,他找错了,仇人。”

他收回手,目光,开始在书房内,飞快地扫视。

英国公府的书房,戒备森严,那半张元龙图,绝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一定有,密室,或者,暗格。

林远的目光,如同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书架,博古架,墙上的字画,地上的地砖……

他一一检查。

却,一无所获。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张荣,骗了他?

不可能。

在那种情况下,张荣,没有说谎的胆量。

那么,东西,到底在哪里?

林远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副,亮银铠-甲之上。

他伸出手,在铠甲的胸口处,轻轻敲了敲。

“咚,咚。”

实心的。

他又敲了敲,头盔,护臂,战裙……

全都是实心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双,踏在底座上的,铁靴上。

他蹲下身,伸出手,敲了敲,左边的铁靴。

“咚。”

实心的。

他又敲了敲,右边的铁靴。

“叩,叩。”

声音,不对。

是空心的!

林远的眼睛,亮了。

他仔细观察着那只铁靴,很快,便在靴子的后跟处,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小的,凸起。

他伸出手,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铠甲的底座,缓缓地,向一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尘土和霉味的,陈腐气息,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墙壁上,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林-远顺着密道,向前走了大约,百十步。

前方,出现了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之内,陈设,极其简单。

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

和,靠墙摆放的,几个,上了锁的,大铁箱。

林远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石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上,同样,上着锁。

林远走上前,从袖中,摸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铁丝。

他将铁丝,探入锁孔,凝神静气,手指,飞快地,拨动。

只听,“咔嚓”一声。

锁,开了。

林远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张,泛黄的,兽皮。

那熟悉的材质,那古老的气息。

正是,另外半张,元龙图!

林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伸出手,将那半张地图,拿了起来。

他将自己怀里的那半张,也掏了出来。

两张地图,合二为一。

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地图的接缝处,一闪而过。

整张地图,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毫无规律的线条和符号,在这一刻,仿佛,都拥有了生命。

它们,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指向,南疆最深处,某个神秘地点的,路线图。

而在地图的中央,那条,被标注为“龙脉”的,山川走向图,更是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势。

仿佛,有一条,真正的巨龙,正沉睡在,这薄薄的兽皮之下。

林远看着手中的地图,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成功了。

他拿到了,这把,可以撬动整个天下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收进怀里。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几个,大铁箱上。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好奇。

能和元龙图,放在一起的东西,会是什么?

他走上前,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其中一个,铁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

他愣住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和,一本本,厚厚的,账册。

林远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他拆开信,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信,是写给,辽东总兵,李景隆的。

信的内容,触目惊心。

张玉,在信中,详细地,向李景隆,分析了,皇帝登基以来,削藩,重文抑武,重用锦衣卫等,一系列举措,对他们这些,靖难功臣的,潜在威胁。

他在信的最后,用一种,极其隐晦的语气,提议。

若,朝中有变。

辽东与京畿,当,互为犄角,共存共荣。

这,已经不是,结党营私了。

这是,在密谋,兵变!

林远的心,狂跳起来。

他放下这封信,又拿起另一封。

是写给,云南总兵,沐晟的。

内容,大同小异。

他快速地,翻看着这些信件,和账册。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亮。

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一个,比元龙图,还要有价值的,秘密。

张玉,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老国公,竟然,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秘密联络,当年一同靖难的,所有手握重兵的,边疆大将。

他还利用自己的权势,通过漕运,私盐等渠道,为这些边将,输送了,天文数字般的,军饷和物资。

他,在织一张网。

一张,足以,覆盖整个大明边疆的,巨大的,军事同盟之网。

他想干什么?

不言而喻。

“原来……”

林远放下手中的账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这天下,想造反的,不止我一个。”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原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皇帝,是朝廷。

现在看来,他真正的“盟友”,却一直在,灯火阑珊处。

他看着这一箱子的“罪证”,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些东西,比千军万马,还要有用。

他不再犹豫。

他将所有的信件和账册,都装进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巨大包袱里。

然后,扛在肩上。

他要走。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石室的时候。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

在头顶的,书房里。

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女人的,啜泣声。

有人!

林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绷到了极致。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的密道之中,只露出,半只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洞口。

啜泣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双,绣着精致花纹的,小巧的,女人的靴子,出现在了洞口的边缘。

然后,是一个,穿着一身淡青色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只是,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眼中,是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她走到那副,亮银铠-甲前,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纤纤素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甲叶。

“哥……”

她开口了,声音,如同,破碎的玉石,充满了,令人心碎的,哀伤。

“你走了,这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现在,连父亲,也要,走了吗……”

她,是张玉的女儿,张荣的,亲妹妹。

张嫣。

林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动。

他只是,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张嫣,显然没有发现,这间,她从小玩到大的书房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她缓缓地,跪倒在铠甲前,将脸,埋在冰冷的铁靴上,无声地,痛哭。

林远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的,单薄的香肩。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冰冷的,算计。

一个,完美的,人质。

一个,可以用来,威胁张玉的,最好的,筹码。

他正要动手。

突然。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道,比鬼魅,还要快的黑影,闪了进来。

那黑影,手持一把,滴血的短刀,目标,直指,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张嫣!

刺客!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这黄雀之后,竟然,还有一只,更阴狠的,秃鹫!

来人,是谁?

是纪纲的人?

还是,皇帝的人?

来不及多想。

那刺客的刀,已经,到了张嫣的后心。

眼看,香消玉殒,就在瞬间。

林远,动了。

他不能让这个,完美的筹码,死掉。

他从黑暗中,暴射而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铁箱上,撬下来的,铁棍。

“当!”

一声脆响。

铁棍,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那把,致命的短刀。

巨大的力量,震得那刺客,虎口发麻,向后,连退了三步。

张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她回过头,看到了两个,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

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手持短刀,杀气腾腾。

另一个,穿着寻常的布衣,脸上,戴着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具,手中,提着一根,粗陋的铁棍。

“你们……是谁?”

她颤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

那黑衣刺客,稳住身形,一双,隐藏在黑布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远。

他的眼中,是惊疑,是凝重。

他似乎,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你,坏了我的事。”

刺客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滚。”

“或者,死。”

林--远笑了。

他将手中的铁棍,掂了掂。

“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

他的目光,越过刺客,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少女身上。

“这个女人。”

“我要了。”

气氛,瞬间,凝固。

夜风,从被踹开的门,倒灌而入。

吹动了,墙上那空荡荡的剑鞘,发出了,“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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