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功劳，是我的！
第六百九十九章 功劳，是我的！
陈亨的中军大帐内，酒气与烤羊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而喧嚣。
“大帅！明日一战，必叫那阿礼失里授首！”
“没错！待我等攻克铁岭，看那林远还有何脸面自称冠军！”
淮西一脉的将领们推杯换盏，一张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上，满是即将大功告成的狂热与得意。
陈亨端坐主位，听着属下的奉承，脸上也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远封伯，确实让他嫉妒得发狂。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拿下这平定辽东的收官之功，陛下定然不会亏待自己。
到那时，谁才是这辽东战场上真正的第一功臣，还未可知！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高声通报：
“报！启禀大帅，帐外有一名自称是冠军伯麾下的斥候，手持帅旗信物，说有紧急军情求见！”
“林远的人？”
帐内喧嚣的笑声，戛然而止。
常茂“砰”地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派人来做什么？来看我们笑话不成？”
“哼，一个自己不敢攻城，只会躲在后面的缩头乌龟，倒有脸派人来我们这里？”
陈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放下酒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名林远麾下的亲卫斥候，风尘仆仆地被带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启禀陈帅，我家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他再三叮嘱，此事关乎十万大军性命，请您务必亲启！”
常茂不等陈亨发话，一步上前，直接从斥候手中抢过了信件。
他看也不看，当着斥候的面，轻蔑地嗤笑一声。
“紧急军情？我看是来抢功的吧！”
“撕拉——”
信件被他当场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地上。
“什么东西！一个黄口小儿，也配对我等指手画脚？”
那斥候脸色大变，又惊又怒：“你！我家将军的警告……”
“警告？”常茂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脚踩在破碎的信纸上，俯视着斥候，满脸的讥讽与不屑。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里的仗，由我大帅指挥！用不着他一个靠投机取巧上位的竖子多嘴！”
“我等明日就要踏平铁岭了，让他乖乖待在后面吃灰吧！”
“你……”斥候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够了，常茂。”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北平军出身的老将张玉站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常茂，而是对陈亨一拱手，神情严肃。
“大帅，林将军虽然年轻，但用兵如神，屡建奇功，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小心无大错。万一……那信中所言是真，我等十万大军的性命，恐有不测啊！”
常茂闻言，立刻炸了毛。
“张将军是老了，胆子也变小了？还是说，你也被那小子的名头吓破了胆？”
“你！”张玉脸色一沉。
“好了！”
陈亨不耐烦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
他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心中满是被人打扰了兴致的烦躁。
他瞥了一眼地上被踩得满是脚印的碎纸，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张玉。
“既然张将军不放心，那便派我们自己的人去！”
他看向帐外，高声下令：“传令下去！派三百精锐斥候，连夜出发，给我把铁岭城南那条山谷，里里外外，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搜查清楚！”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有没有伏兵！”
他冷哼一声，眼中带着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他林远，到底能给我变出什么花样来！”
那名林远派来的斥候，被两个粗暴的士兵拖了出去，临走前，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陷阱！山谷里有陷阱！你们会后悔的！”
回应他的，只有淮西将领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
半个时辰后，林远的大帐。
那名斥候屈辱地跪在地上，将陈亨大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将军！那常茂欺人太甚！陈亨更是刚愎自用！他们……他们根本不信！”
李牧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案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一群蠢猪！无可救药的蠢猪！他们这是要拿十万弟兄的性命去赌！”
帐内其余将领也是义愤填膺，纷纷痛骂。
唯有林远，神色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料到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那条致命的山谷上，眼神冰冷。
“他们不信，我们不能不管。”
“陈亨可以死，但那十万袍泽，不能白白葬身火海。”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扫过帐内所有将领。
“传我将令！”
“全军整备！所有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备好所有伤药！”
“一个时辰后，随我出发！”
李牧一愣：“将军，我们去哪？”
林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元军左翼营寨的位置。
“我们不等他们求救。”
他的声音，霸道而决绝。
“我们主动出击！”
“既然陈亨非要往陷阱里跳，那我就在他跳进去之前，先把这个设下陷阱的人，给宰了！”
……
夜色渐深，命令已经下达，整个大营都在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林远独自一人回到帅帐。
大战在即，面对纳哈出精心布置的杀局，他知道，自己必须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他盘膝而坐，沉入心神。
“系统，打开所有宝箱。”
随着他意念一动，七个大小不一、光芒各异的宝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他攒了许久的家底。
“开！”
【叮！开启青铜宝箱，获得黄金一百两！】
【叮！开启青铜宝箱，获得《基础箭术心得》一本！】
【叮！开启白银宝箱，获得名剑“龙渊”一柄！】
连续三个，都是些聊胜于无的普通货色。
林远的心，微微一沉。
难道这次运气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四个宝箱，其中两个闪烁着银光，一个金光灿灿，最后一个，则散发着神秘的紫色光晕。
“开！”
【叮！开启白银宝箱，获得【体力丹】x10！】
【叮！开启白银宝箱，获得【精锐骑兵训练手册】x3！】
体力丹，能瞬间补充体力，对即将到来的长途奔袭和恶战，极为有用。
骑兵训练手册，则是能提升整个军队战力的战略物资。
还不错。
林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只金色的宝箱上。
“开！”
金光一闪，一张古朴繁复的巨大图纸，出现在他面前。
【叮！恭喜宿主，开启黄金宝箱，获得划时代物品——【蒸汽机设计总图】！】
【物品说明：开启工业时代的钥匙，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黑科技蓝图。注：制造需要极高的工业基础和特殊材料支持。】
蒸汽机？
林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力量，但系统“改变世界格局”的评价，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一件兵器，一种武功。
这是一种，足以颠覆时代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入系统空间，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看向最后一个，也是最神秘的那个紫色宝箱。
这只宝箱，是他斩杀本雅失里时，系统特别奖励的。
“开！”
紫光冲天而起，几乎要将整个帅帐照亮！
光芒散去，一块巴掌大小，由不知名玉石制成的残片，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残片之上，龙纹盘绕，古篆隐现，一股君临天下、威压四海的皇道龙气，扑面而来！
【叮！恭喜宿主，开启传说宝箱，获得旷世奇物——【传国玉玺藏宝图（残片1/3）】！】
【物品说明：集齐三块残片，可获知传国玉玺的下落。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拥有它，便拥有了问鼎天下的法理与气运！】
传国玉玺！
林远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玉石残片，心脏狂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他想到了朱棣的猜忌与利用，想到了朱高炽的拉拢与算计，想到了陈亨、常茂之流的愚蠢与狂妄……
这大明，真的值得自己赌上一切去效忠吗？
忠诚，换来的是什么？
是成为帝王手中，随时可以舍弃的刀？还是成为同僚嫉妒排挤，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一股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凭什么，要为人臣子？
凭什么，要看人脸色？
若这天下，由我来掌管……
若这江山，由我来定鼎……
林远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块温润的玉石残片。
一股冰凉而霸道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臣子的温驯，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幽深无尽的帝王之志。
……
与此同时，元军大营。
阿礼失里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数万将士，神情肃杀。
“丞相的计划，都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
“明日之战，我们是诱饵！”
“我们要败，要溃逃，要用我们的血，把陈亨那十万明军，引入绝龙谷！”
台下，一片死寂。
许多万夫长、千夫长都面露不忍和挣扎。
用数万袍泽的性命做诱饵，这太残忍了。
阿礼失里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怕了？舍不得了？”
“我告诉你们！丞相有令！”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每一个人都遍体生寒。
“为防计划泄露，所有将官的家小，已全部‘请’入辽阳府中‘做客’！”
“轰！”
这句话，让台下所有将领，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此战，我们没有退路！”
阿礼失里拔出弯刀，直指苍穹，状若疯魔地咆哮。
“要么，用那十万明军的尸骨和鲜血，换回我们的家人和荣耀！”
“要么，我们所有人，还有我们的妻儿老小，就全都死在这里，给大元帝国殉葬！”
“吼！”
绝望的尽头，是疯狂。
数万蒙古勇士被逼上了绝路，他们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只剩下血红的杀意和玉石俱焚的决绝。
……
天，蒙蒙亮。
陈亨大营的辕门外，三百名派出去的斥候，陆续返回。
他们冲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兴奋地高喊：
“报——！启禀大帅！绝龙谷内，一切正常！林木稀疏，地势平坦，并无任何伏兵迹象！”
“哈哈哈！”
宿醉未醒的常茂，第一个冲出大帐，放声狂笑。
“我就说嘛！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危言耸听！”
他得意地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老将张玉。
“张将军，现在，你该信了吧？”
张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陈亨大步走出，脸上是全然的志得意满。
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命所归的胜利者！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前方升腾起袅袅炊烟的铁岭城。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响彻整个原野。
“目标，铁岭！”
“踏平绝龙谷，活捉阿礼失里！”
“杀——！”
“万胜！万胜！”
十万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号角长鸣，旌旗蔽日。
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奔腾的钢铁巨龙，带着不可一世的凯歌，浩浩荡荡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名为绝龙谷的，死亡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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