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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死,不过是早该来的归宿罢了


打头那位金发灼目、碧眼生辉,却非异域来客,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他通体金毛如熔金浇铸,在日光下蒸腾着灼灼华彩,仿佛披了一身流动的日冕。
紧随其后的六耳猕猴神采飞扬,眉宇间似有星火跃动,分明刚得了不小造化。
“哈!原来如此!”孙悟空朗声大笑,“那灵石竟是远古四猴遗落的一截本源碎片,既无恶意,也不扰命格——往后咱只当它是一块会溜达的石头,不必挂怀!”
六耳猕猴颔首,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你倒好,陪我跑一趟,竟连真身都懒得挪窝,只甩根厚毛出来糊弄人——你那猴毛,是长在金山上,挖不完的?”
孙悟空懒得搭腔,转身望向林道辰,眼中精光一闪:“小兄弟,等急了吧?放心,今日既来了,必不让你空手。”
林道辰忙上前几步。孙悟空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温热如烙;旋即摊开手掌,一根柔韧微光的毫毛静静躺在掌纹之间。
“里头封着我当年破障、悟道、逆命、登仙的全部印痕。你静心参悟,那些关窍、顿悟、岔路与险滩,自然会浮出水面——这,便是我替你点的那盏灯。”
话音未落,他整具身躯轰然溃散,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空,只余毫毛在林道辰手心微微发热——果然是分身,且已燃尽最后一丝灵机。
指尖轻轻一捻,那根毫毛柔韧微凉,瞧着平平无奇,既无灵光流转,也无威压暗涌,偏生能随心所欲、化尽万象——玄机藏得极深,一时竟摸不透门道。
孙悟空早已腾云远去,原地只余六耳猕猴与一群毛茸茸的小猴,还有老猴蹲在旁侧,眼巴巴盯着林道辰掌中那根毫毛,喉结上下滑动,分明馋得紧。
片刻后,老猴才慢悠悠踱到林道辰面前,爪子搭在膝头,声音低沉:“大王从不轻易赠人毫毛,这可是他贴身炼就的灵物,说它是活法宝,也不算夸张。”
“你此番心愿已了,接下来,打算往哪片山水落脚?”
林道辰闻言微微一顿,眉间浮起一丝茫然。他本为求一道破境之法而来,想借齐天大圣的点化,把修为夯得更实、走得更远。如今目的已达,反倒不知该往何处扎根——或许,真该寻个清静地界,好好参一参这刚得来的造化。
辞别老猴一行,他御风而起,直奔花果山外那片浩渺海域。碧波万顷,天海一色,蓝得叫人心尖发颤。
他在云中疾行良久,才望见一座孤悬海中的小岛:礁石嶙峋,松影婆娑,潮声隐隐,杳无人迹。林道辰心头一热,俯身细看——果然清净,果然宜修。
当下便择了背风向阳的一处青崖,盘膝坐定,闭目凝神。这一坐,便是整整半年。
半年后,几艘渔船偶然打此经过,忽见岛上崖畔端坐一人,纹丝不动,如入定古佛。
起初渔民们还嗤笑:“怕是疯了!这荒滩野岛,没粮没水,不出三日就得饿趴下。”
可三四天过去,有人心软,划船靠岸想送些干粮,却愣在半途——那人依旧端坐如初,呼吸绵长,面色润泽,连衣角都未沾半点尘灰。
更奇的是,连着下了几场冷雨,他身上那件素袍竟仍洁净如新,不见泥渍,不染水痕。岛上既无溪涧可濯,又无皂角可洗,连根针线都难寻,这身衣裳怎会始终清爽如初?
三个月后,众人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哪是落难的凡人?分明是传说里不食烟火、坐断光阴的仙家!
消息如风过林梢,半天工夫就吹遍百里渔村。渔民们蜂拥而至,却只敢远远泊船,踮脚张望,没人敢登岛一步。
不多时,小岛四周已聚起数百只小船,密密麻麻绕成一圈,像虔诚的朝圣者,隔海遥拜。
“兄弟,光瞅着也不是事儿啊!”一位盯了两个月的老渔夫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嗓子嚷道,“若能近前讨句点拨,可是撞上天大的运道!”
他早想上前,又怕冒犯,便撺掇旁人:“你们谁胆子大些,替咱们探探路?”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声——仙凡有别,他们不过是浪里讨食的蝼蚁,一个眼神不对,怕就要灰飞烟灭。
末了,还是个年轻渔夫咬牙划船向前,在离林道辰百步开外的浅滩停下,屏息仰望,想看清那人的面容。
可目光刚触及对方脸庞,便觉眼前雾气浮动,一层薄如蝉翼的乳白光晕悄然浮起,将整张脸笼得朦朦胧胧,似近在咫尺,又似隔着千山万水,任你怎么盯,也窥不清半分轮廓。
其实这股气息本就属于仙家,弥漫在林道辰周身,凡俗之人肉眼难辨,自然也就窥不见他的真容。
渔村上下人人心里都燃起一团火,巴不得沾上一星半点仙气——哪怕只是一缕,说不定就能撞开修行的门缝,尝到一丝大道的滋味。
有朝一日,也能像林道轩那样,踏进悟道之途,挣脱凡胎束缚。
日子一天天流走。
那人就站在原地,想往前挪一步,脚底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忽然间,林道辰眼皮微掀,缓缓睁开了眼。
众人齐刷刷看见他睁眼,可那张脸依旧雾里看花,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古怪得让人脊背发凉。
有人终于按捺不住,停步高喊:
“仙长!求您指点迷津!咱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命人,近来灾祸不断,若再没个出路,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话音未落,林道辰已悄然起身。仙气缭绕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浅淡疑色,目光如风扫过四周。
他像是惊于眼前围拢的人潮,又像是讶于竟有人胆敢当面索求机缘。
总之,眉宇间已透出几分不悦。
方才喊话的渔民浑身一颤,冷汗直冒,心知自己闯了大祸,慌忙倒退两步,差点绊倒在地。
“仙长恕罪!小人绝非有意冒犯!我等赶来,只为求个正经法门,哪怕只从您身上蹭到一丁点机缘,也够我们拼一回命了!”
林道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
“既然都想效仿我,登临仙道——那便拿命来换。”
话音刚落,他已迈步向前。渔民们霎时魂飞魄散,以为真要取命,拔腿就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转眼之间,只剩那渔民孤零零钉在原地。
林道辰隔着仙雾望来,语气微沉:“旁人都跑了,你为何不走?莫非不怕死?”
那人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粗粝却敞亮。
“死?有何可怕!若此生求不到心中所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死了,反倒干净利落!”
“就算要死,我也要倒在登仙路上,绝不窝囊一世,做这庸常凡人!”
林道辰听了,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凡人怎就不好?你当真这般憎厌自己的命格?”
渔民脸色骤然一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来。
“仙长有所不知——凡人寿数如烛火,眨眼即灭。而我,早已孑然一身,双亲故去,兄弟离散,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世上,我还有什么舍不得?死,不过是早该来的归宿罢了。”
说罢,“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恳请仙长,收我为徒!”
望着他额角青筋与泥灰混杂的倔强,林道璇心头微震。可他也清楚,修道哪是磕几个头就能成的事?
他掌中紧握一根毫毛——那是孙悟空亲手所赠。三个月来,他日夜温养、反复参悟,早已将九道元神稳稳凝住,再无彼此吞噬之险。可至今仍卡在金丹巅峰,迟迟无法破境合体。
“道”,虚无缥缈,不可执、不可握,却真实压在每个修士肩头。一旦彻悟其形其质,修为便会如春汛决堤,暴涨难遏。
那种感觉,比中头彩更玄,比开外挂更奇——分明什么都没做,境界却轰然跃升,令人瞠目结舌。
如今,毫毛中残存的悟性已被他尽数汲取。他摊开手掌,将那根细若游丝的毫毛轻轻托起,递到渔民眼前:
“此乃齐天大圣所遗之毫毛,你拿去静心参悟,或许……能照见一线天光。”
“可要想踏破凡尘、登临仙道,有件事必须咬牙坚持、刻进骨子里——倘若中途松劲,或是在某个关头踟蹰不前,那条通天路,当场就会崩断成灰。”
“这绝非儿戏,你得把心沉到底、把准备做足十成十,才有望在某一日,如我这般叩开仙门。”
林道辰自己也说不清如今算不算真仙,但落在旁人眼里,他早就是活脱脱的仙人模样,毋庸置疑。
“谢过仙长慈悲!日后若有差遣,刀山敢闯,火海敢蹚,肝胆相照,绝不推辞!”
男人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可等他仰起脸来,眼前早已空空如也——林道辰不知何时已杳然无踪。
唯余掌心一根金光微闪的毫毛,静静躺着,无声诉说着那位仙长确曾驻足,也确曾伸手拉了他一把。
而此刻的林道辰,正驾着流云穿行于碧海之上,衣袂翻飞,仙雾缠身,举手投足间,恍若自画中走出的谪仙。
忽地,一道宏阔清越的道音破空而至,千里之遥,却似贴耳低语:
“林道辰小友,此番你可种下了一桩大因果!可知方才那人是谁?你点拨他一瞬,他日或许便是你命格翻转的契机。”
林道辰心头一动:哦?莫非自己无意间撞见了哪位隐世高人?那人气息内敛,气韵确与常人迥异,可偏偏他瞧不出根底——这不是他的强项,也懒得深究。
他嘴角微扬,略带自嘲:这声音是陈浩传来的。这家伙竟一直暗中盯着自己,倒让人心头一暖。
“罢了,我本就不识他底细,既然碰上了,随手点化一句又何妨?你刚说他来头不小……难不成,是哪位古圣大能的转世之身?”
那道音忽而朗声大笑,带着几分揶揄:“你这话,未免太小瞧人了——难道在他身上,只配看见‘转世’二字?我确有察觉,他骨子里透着异样,可那终究是他自己的路。由他去吧。”
“将来能攀多高,全凭他自己挣。纵是圣者重临,若不肯流汗、不敢扛压,终归也是泥胎木塑,混迹于凡俗,再难抬头。”
林道辰默然片刻,旋即催动云势,疾掠向那方水墨氤氲的画中世界——他得去找姜子牙和申公豹,讨些真章。
此前参透那根毫毛时,他才真正看清孙悟空一路走来的劫数:西行路上,不只是妖魔拦路,更难熬的是唐僧那一套歪斜的戒律——动不动就念紧箍咒,妖也除了,功也立了,反被罚跪抄经;憋屈归憋屈,可正是这点点委屈、次次忍耐,把一颗桀骜之心,生生炼成了金刚不坏的佛心。
一切看似偶然,实则环环相扣,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冥冥中推着他步步登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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