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靠轮番上阵耗死我？省省吧
“砰！”一声闷响炸开，老头已鬼魅般欺至林道辰背后。可就在拳风将至的刹那，林道辰的心跳骤然停跳，仿佛被掐断了命脉。
老头眉峰一蹙，面露狐疑，旋即闭目凝神，指尖微颤，再度捕捉那微弱搏动——只半息之间，便重新锁定了林道辰的位置。
下一瞬，铁拳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贯后心！林道辰避无可避，拧腰侧身，硬生生用小臂格挡。
“咔”一声骨节轻鸣，整条手臂霎时麻得失去知觉，却未折未伤。他低头看着微微颤抖的手腕，神色愈发沉峻。
眼前这老者，果真是专修肉身的狠角色——所谓“肉身成圣”，真不是虚名。
林道辰早听闻，修真界千年长河中，确有那么一批人，不炼元神、不修法相，只将一身血肉千锤百炼，直至蜕为神躯。其中最惊世骇俗者，便是二郎显圣真君——别人是先筑道基、再塑金身，他偏反其道而行：从筋骨皮膜起手，把五脏六腑锻成不朽神器，等肉身堪比天兵，才徐徐打磨神意、参悟大道。
常人难解其中分量，林道辰却看得透彻：前者如学者造火箭，先研理论，再借外力升空；后者却是赤手空拳，硬靠肌肉骨骼轰穿大气层——一拳下去，山崩地裂，不是夸张，是常态。
这般存在，无一不是镇压一方的巨擘，走到哪都令人脊背发凉。谁料今日竟撞上一个活生生的！
“老前辈，您这身铜筋铁骨，倒真叫人刮目相看。”林道辰声音低沉，“只是不知，天水仙人派您来取我性命，可曾叮嘱过——若你栽在这儿，莫要牵扯旁人来寻仇？”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开外袍，精悍紧实的躯体赫然袒露。虽不如老头虬结如铁，但每一道肌理都绷着雷霆之力，仿佛随时会炸开。
他嘴角一扬，冷光乍现——“砰！”人影倏然消散，原地只余一团爆开的尘雾。
老头猛地偏头扫视，瞳孔骤缩：刚才那一瞬，自己连残影都没捉住！肉身反应慢了，连眼力也跟不上？
电光石火间，林道辰已闪至他背后，一记崩拳狠狠砸向命门！
老头猝不及防，护体罡气应声溃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坠落。他在半空急旋卸力，却仍止不住下坠之势，“轰隆”一声砸进大地，碎石飞溅，地面豁开一道蛛网状深坑。
他挣扎起身，抬眼望向林道辰，满目惊愕——这速度……怎么可能？！
四周修士早已噤若寒蝉，没人敢靠近百步之内。他们被一股无形威压死死钉在远处，连三里开外都迈不进半步，每次逼近，皆被一层透明屏障狠狠弹开。
“大人！”一名弟子嘶声高喊，声音发颤，“我们冲不过去！那片区域像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铁壁，一碰就弹回来！”
老头闻言侧首，果然见众人正拼尽全力往这边挤，却一次次被无形之力掀翻在地。
可是他们全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死死拦住，寸步难进。老头子眯眼扫了一眼，缓缓颔首——这群人没耍花招，确是真被隔开了。
“罢了，既然靠不近，就老实待在那边别动。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林道辰身侧散落着几株灵药奇草，你们速去采来。这些宝贝对我疗伤大有裨益。”
众人面面相觑，满心狐疑：眼下正生死相搏，却叫他们去翻山掘草？不怕误了战机？
老头子面色一沉，目光牢牢锁住远处正舒展筋骨的林道辰。那人身形未动，气息却如深潭涌浪，压得他胸口发闷——此人修为，竟与自己旗鼓相当！
这场较量早有铁律：禁用术法，只凭筋骨血气硬撼。可论肉身之力，他自知远逊于林道辰。硬拼必伤，伤则需愈。而那些灵药，恰是续命回元的救命稻草。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要边打边补，以药续战，拖垮对手！这法子虽险，却暗合车轮之理。他们纷纷点头，心头一热——既为大人效力，又保自身周全，何乐不为？
“好！咱们这就听令行事。接下来每一步都得盯紧了，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大人要什么药材，我们立刻奉上。只要他赢下这一局，咱们便全都稳了。”
远处的林道辰将这话一字不漏听了去，不禁摇头失笑。倒不是瞧不起这群人，只是觉得可惜——人不坏，忠心也够，偏偏效错了主、跟错了路。
他懒得再看，更懒得点破。该做的，只有一件：放倒眼前这老头。
“少啰嗦了。你们打得什么算盘，我听得一清二楚——想靠轮番上阵耗死我？省省吧。”
“我不会给你们多情的机会。况且……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那些小动作，在我眼里，不过是纸糊的墙。”
“真想赢？唯一的路，就是所有人一拥而上，合力围攻。可惜——这规矩，你们不敢破。哈，那就自己琢磨去吧。”
话音未落，他膝盖微沉，腰背弓如满月，活脱脱一头蓄势待发的雪豹。
双眸灼亮如炬，寒光四射，仿佛下一瞬就要撕裂空气，扑杀而至。
那群人当场僵住，牙关打颤，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敢瞪着林道辰，脸白如纸，腿肚子直转筋。
半空中的申公豹与林道辰垂眸俯视，神色淡漠，微微摇头。是非对错？他们不问。只认一个理：护住自家乖徒儿赢下这场斗，其余，皆可无视。
于是双双阖目，眼不见，心不烦。
而此时的林道辰，已如离弦之箭暴起——双脚猛蹬地面，轰然一声炸响，人影已掠至人群中央！
快得只剩残影！众人尚未眨眼，他已欺至老头子身侧，右拳裹着风雷之势，狠狠砸上对方颧骨！
那力道似地火奔涌，摧枯拉朽。老头子当场双眼翻白，身子软塌塌瘫倒，皮肉竟隐隐绽开细纹，仿佛随时要寸寸崩裂。
他惊骇欲绝，翻身跪倒，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林道辰却只冷冷俯视，嘴角一勾，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人，不配活到下一刻。
林道辰一拳轰出，快如惊雷，那人头颅应声炸裂，红白四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浑身僵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铁拳裹挟着罡风，将自己天灵盖生生劈开。
时间一寸寸流逝，林道辰已撂倒七八个对手。他踏步如碾山，出手似断岳，旁人连招式都未看清，便已倒地气绝。
那老头凌空疾掠，筋肉虬结，每一次腾挪都撕裂空气，爆出沉闷爆鸣，仿佛虚空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可再快的身法，在林道辰眼中也如慢动作——他总能提前半步横身截断，掌指如铁闸，次次封死所有退路。
三度突袭，尽数落空；五次变向，全被预判。老头怒火焚心，恨不得扑上去与林道辰同归于尽，可双脚却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道辰一个接一个，将自己麾下精锐抹去。
“你这疯狗！到底要屠到几时？真想把我们全埋在这儿？”
他齿缝里迸出嘶吼，林道辰却连眼皮都不抬。人影一闪即逝，再现身时，又一名手下喉骨塌陷，软倒在地。
每次腾挪落地，地面便轰然凹陷，裂痕蛛网般蔓延——那深坑，就是一条命的墓碑。
他胸口发闷，喉咙发苦，却只能咬紧牙关，任那绝望一寸寸啃噬心神。
“你今日若不死，我手下亡魂永世难安！”
他双拳骤然合拢，轰然砸向林道辰前胸——那条粗如古树的臂膀裹着腥风，狠狠撞上林道辰胸膛。
闷响如击厚鼓，可林道辰纹丝不动，衣袍未皱，皮肉未损，仿佛挨的不是重击，而是拂面微风。
老头瞳孔骤缩，脊背发凉——他终于明白，自己与林道辰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差距，是天堑。
“罢了……只剩最后一搏。此招一出，十死无生。可若不用，今日谁都活不了。”
他面容枯槁，眼神灰败，像极了赴死前最后回望故土的孤勇者。外人看了，怕真以为他是故事里的悲情主角。
林道辰却只觉可笑。主角？他早把这身份攥在手心，烫得发亮。眼前这群人，不过是台上翻腾几下就该谢幕的傀儡。他们怎么想、怎么喊、怎么挣扎，与他何干？
他眼下唯一要紧的事，是稳住根基，让这具身躯真正踏入不可撼动之境。
忽地，老头周身蒸腾起幽蓝雾气，丝丝缕缕，诡谲如寒潭深处浮起的旧梦。林道辰眉梢微挑，并未多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向来懒得猜谜。
只要肉身足够强横，再多花招，也不过是扑火飞蛾。
那蓝雾越聚越浓，缠绕他全身，映得他须发皆泛冷光，恍若披甲而立的远古战神。
林道辰略一颔首，倒有几分意外：这老东西，临死前竟还带点样子。
若真论所需，不过是斩断此人命途的牵连罢了。林道辰对此毫无执念——既已出手，便只求堂堂正正，一击定胜负。
时间无声流淌，沙漏倾尽最后一粒细沙。
林道辰与那老者之间的搏杀，早已撕开温吞假象，直抵生死临界。两人身影如电，在废墟间倏忽闪现，仿佛踏碎虚空而行；脚下大地则寸寸龟裂、轰然塌陷，像被巨锤反复砸打的脆陶，稍一触碰便簌簌剥落。
每一次交锋迸发的劲浪，都似无形重锤砸向四周——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地面被碾成齑粉，连空间本身都在震颤中发出细微的哀鸣。
战场之上，浮起密密麻麻的透明气泡，足有上万之数。那是力量过载所致：拳风所至，真空骤生，气流被蛮横抽空，留下一个个幽暗微光的空洞，如同无数只沉默睁开的眼睛。
林道辰越战越酣，心神沉入刀锋与气机的流转之中；可对面那老头却已濒临崩解。他喉头腥甜翻涌，肺腑如火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滚烫砂砾。
方才那几回合，林道辰游刃有余，他却耗尽筋骨之力——此刻肌肉纤维正悄然撕裂，指尖微颤，连抬臂都牵扯出钻心酸麻。死亡的气息，已贴着耳根呼啸而至，近得能听见它冰冷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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