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人头?不过是试剑的刻度
林道辰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围拢的众人,冷峻如霜。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一簇烧得极旺的战火,像出鞘三寸的寒刃,锋芒逼人。一名修士狞笑开口:“林道辰,莫不是真当自己能以一敌众?”
他嗓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们加起来,也不过是多挨几剑罢了。”
话音未落,群修暴怒,攻势骤然狂猛。可林道辰身形似幻似真,忽左忽右,飘忽难测。他非但不惧合围,反而越战越烈,气血翻涌,战意如沸。
他陡然变招,掌风撕裂空气,雷霆与重势交织成网。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与力量,接连挑飞三人兵刃、震断两柄灵剑,战局瞬间倾斜。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身影破空而至,手持天河奔流图,宝瓶内星辉翻涌,仿佛将整条星河尽数纳于方寸之间。
老者咬破食指,血线疾走,在瓶口勾勒古符,引动天河之潮。霎时间水光暴涨,雾气蒸腾,他整个人如墨入水,无声无息消散于视野之中。
林道辰瞳孔一缩,神色凝重——这绝非寻常匿形术,而是借天河之力融身于虚实之间,踪迹难寻。
他屏息敛神,脊背挺如松,长剑斜指地面,刃尖寒光吞吐不定。战场杀气如刀割面,王家老祖方才那一手已让他脊背发凉。
一道锐利视线掠过眼底,他不动声色,全副心神却早已锁死那片浮动的水雾。
“王家老祖,你这是打算做缩头乌龟?”林道辰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有声,目光如刃直刺虚空。
对方面容枯寂,眸子深不见底,未应一字,身形却再度化作流影,凭空蒸发。
林道辰心头一凛,却未乱分毫——果然棘手,但还不至于乱我方寸。
四周王家子弟骂声四起,污言秽语泼洒如雨,妄图搅乱他心神。林道辰却朗声一笑,笑意未达眼底:“一群连合击节奏都踩不准的乌合之众,也配围我?不过是来送命罢了。”
话音未落,他已悄然催动刘家秘传——天地牢笼。足下步法暗合奇门,引敌深入,诱其踏入无形罗网。剑锋轻颤,虚空嗡鸣,一道青灰色光幕自地面拔地而起,转瞬合拢,将十余人死死困在其中。
众人顿觉四肢沉重,灵力滞涩,仿佛坠入泥沼。林道辰已如鬼魅欺近,剑光乍起,削断法杖、劈开护盾、挑飞灵符——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天地牢笼!刘家失传百年的禁术!”有人失声惊叫,可牢笼已成,喊破喉咙也迟了。
他招式凌厉却不失章法,攻守之间滴水不漏。满场修士束手无策,只觉此人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其锋。
硝烟未散,林道辰独立中央,衣袍猎猎,血染半身。夕阳熔金泼洒在他身上,映得那头赤发如燃,整个人似从血火中淬炼而出,孤高、凛冽、不可撼动。
“王家人,若还有几分骨气,就滚出来堂堂正正斗一场——别学耗子钻地缝!”他声如裂帛,身后青网垂落,累累人头堆叠如丘,腥气扑鼻。
夜色渐浓,他却踏步不停,直扑王家布下的复合阵眼。王家修士嘶吼如雷,可林道辰双目灼灼,势如奔雷,悍然撞入阵心。
战场死寂压抑,王家仓促结阵,灵旗歪斜,符纹未稳。可林道辰剑势已至——一剑破虚,直取阵枢!
轰隆巨响炸开,阵基崩塌,灵光爆散,王家子弟东倒西歪,溃不成军。林道辰踏着碎石与断旗前行,步履沉稳,目光如铁。此役斩敌七百,尸横遍野,他立于血海之上,恍若降世修罗,无人敢直视其锋。
王家修士节节溃散,终是扛不住林道辰的凌厉攻势,仓皇撤出战场。
林道辰立于焦土中央,衣袍猎猎,血渍未干,却如山岳般沉凝肃杀。
他静默伫立,眉宇间寒意凛冽,眸光似冰刃扫过哀嚎求饶的残兵,不带一丝波澜。断剑横陈,尸身歪斜,王家子弟曾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如今只剩残肢冷骨,在风里无声控诉着骄狂的代价。
纵使王家修士落败,老祖亦非铁打金刚。林道辰转身离去时,众人胸中翻涌的不是愤恨,而是刺骨的惶然——昔日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少年,竟成了悬顶利剑;而他们曾仰仗的老祖,此刻气息萎顿,面色灰败,丹田震裂、神魂灼伤,连调息都带着血腥气。这一战,剜的是王家筋骨。
人心霎时失了锚点。
他们下意识望向老祖闭关的山巅,盼他踏云而出、力挽狂澜。可山门紧闭,灵雾稀薄,连护山禁制都黯淡了几分。
欺压过林道辰的那些人,竟把最后一点指望,押在了那个曾被他们奉若神明、如今却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人身上。
人性在此刻拧出苦涩的褶皱:施暴者蜷缩成受难者,只等另一双更强的手来扶起自己。
林道辰却已踏碎阵基,直扑王家命脉——那座由九十九根地脉铜柱撑起的“九曜归墟阵”。修士们瞳孔骤缩,想拦,腿却像灌了铅;想呼救,喉咙发紧发哑。
斜阳如血,把他拉长的影子钉在地上,像一柄缓缓出鞘的斩首刀。
阵心轰然亮起,一道星辉凝成的阵灵拔地而起,指尖划出混沌纹路,欲将林道辰拖入无尽星漩。他不退反进,降魔杵横抡而出,棍风撕裂虚空,撞得星光乱溅。
空间层层叠叠,虚实难辨,寻常手段根本碰不到阵灵本体。林道辰手腕一翻,掌心浮出一块残缺古图——吴刚遗落的星图碎片,边缘泛着幽蓝蚀光。
此物专克阵纹,所过之处,法则如纸遇火。
一击!阵灵崩解,化作漫天流散的银芒,簌簌坠地,像一场骤停的星雨。
那本是王家老祖毕生参悟的道痕结晶,此刻碎得干脆利落,连回响都没留下。围观修士脸色煞白,嘴张着,却发不出声——他们引以为傲的镇族大阵,在林道辰手里,脆得像块薄冰。
他神色如常,抬手吸纳逸散的道则,混元铃嗡鸣轻震,将缕缕银光尽数吞入。这是大道显形的刹那馈赠,虽只存续三日,却足够烙印进神识深处。
众人喉头发紧,脊背发凉。所谓铜墙铁壁,原来不过是他抬手一砸的靶子。
林道辰收起星图碎片,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眼神淡得像掠过几粒尘埃。断柱倾颓,灵火将熄,他立在那里,不怒自威,不言自慑,仿佛死神卸甲后,仍留三分余威压在众人心口。
他刚踏出阵眼废墟,一声断喝便撕裂长空:
“林道辰!你哪来的胆子,闯我刘家地界,毁我刘家阵眼?!”
声浪滚滚,如惊雷碾过耳膜,连残存的阵纹都在嗡嗡震颤。
林道辰仰首,只见半空悬着一位鹤发老者,拄一柄虬龙缠绕的青玉杖,须发翻飞如墨云,双目开阖间,似有山河倒悬。正是刘家老祖,气息渊渟岳峙,光是站在那里,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道辰声线平直:“此前所为,只为王家寻衅在先。若刘家执意袒护,那今日——便再添一场。”
老祖目光如电,牢牢锁住他周身气机,忽然蹙眉:“你这修为……不走炼体、不修吐纳、不炼精血,连阴魂都未见半分阴翳——莫非……你是修鬼之人?”
林道辰唇角微扬,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把那抹笑意含在眼里,像藏了一枚未拆封的惊雷。
你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倒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刘家老祖眸光微沉,眉峰一凛,旋即目光如刀锋出鞘,凌厉逼人。既然本事这般了得,不如让我亲手掂量掂量你的分量。
话音未落,他法杖猛然横扫,虚空骤然撕裂,狂暴灵压轰然炸开,四周空气如沸水翻涌,连光线都扭曲变形。
林道辰脊背一紧,心头警铃大作——那股气息浑厚如渊、苍茫如天,赫然是天感境!远超他当前境界,压得人喘不过气。
法杖再起,天地牢笼剧烈震颤,砖石崩裂,罡风呼啸,毁灭之意扑面而来。林道辰却稳立如松,手中降魔杵嗡鸣激荡,金芒暴涨,宛如一柄劈开幽冥的神兵。
林道辰,你倒是偏爱摘人首级?刘家老祖声音低沉,目光却像钩子,牢牢锁住林道辰周身每一寸异样——那衣角翻飞间透出的阴寒,那指尖未散的尸气,那眼底压着的万古寒潭。
林道辰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人头?不过是试剑的刻度。值不值得我动手,得看那人骨头够不够硬。
老祖冷笑,法杖重重顿地,霎时间,一颗颗头颅裹着血雾冲天而起,颗颗双目圆睁,须发怒张,皆是生前叱咤一方的顶尖高手。
它们被无形丝线缠绕牵引,在半空拧成一条腥风阵阵的断魂索。
你果真是鬼修。刘家老祖嗓音发紧,眼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洞穿本质的锐利。
林道辰不置可否,反手自怀中取出一枚幽纹密布的残图碎片——吴刚一脉的烙印在其上隐隐搏动。此物专克阵纹,所过之处,禁制如纸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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