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老祖既然不信,不如亲自来试
降魔杵与神图碎片交映生辉,一道晦暗又炽烈的光流迸射而出。那原本隐于虚空、近乎不可触碰的阵灵,竟在光流掠过的刹那,无声崩解,化作点点星尘。
不可能!刘家老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脸上的镇定第一次裂开缝隙——他引以为傲的杀阵,竟被破得如此干脆。
林道辰收图入怀,神色淡漠如霜。指尖轻弹,几道黑气悄然游走,将散落头颅尽数裹挟,按天鬼秘法重新归位。阴风骤起,夜色浓得化不开,仿佛有巨影在暗处缓缓睁开双眼。
刘家老祖心头微沉,疑云翻涌。他已确认林道辰乃修鬼之人,可对方既不否认,也不辩解,只静静站着,像一堵无字碑——碑后藏了多少事,谁也读不懂。
林道辰立于尸山之间,脚下血未干,风卷残袍。他不是逃命至此,而是踏着尸骨而来,为一件早已埋下的局,为一个连刘家典籍都不敢提的名字。
一颗枯槁人头忽从他掌心腾空而起,尖啸刺耳,天地同悲。此人曾是天道亲敕的护界尊者,如今颅骨开裂,神魂尽散,只剩一声呜咽回荡荒原。林道辰垂眸凝视,眼底没有波澜,只有彻骨的冷寂——在他眼里,生死不过换了一种形态的刻痕。
围观修士喉头发干,手心沁汗。这哪是修士?分明是自九幽爬出的索命判官,对性命从不留余地。
刘家老祖指节攥得发白,额角青筋微跳。他越看越觉不对劲:林道辰那眼神里没有狂妄,没有戾气,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执拗。那不是疯子,是盯准猎物的鹰,静得令人心悸。
你究竟为何而来?老祖终于开口,声音绷得极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林道辰嗤笑一声,转身便走,连余光都吝于施舍。他的目标,岂是这群人能揣度的?那是比雾海更幽、比古坟更深的东西。
他掌中头颅接连腾起,个个威压残存,气势慑人。可当其中一颗灰发虬髯、额嵌月痕的头颅显露真容时,全场死寂——广暗老祖!刘家供奉千年的至高祖灵!
广暗……怎会……?老祖失声喃喃,嘴唇泛白,眼前发黑。他早知林道辰强,却万没料到,连那位坐镇雾海深处、连天感境都需仰望的古老存在,也成了他囊中战利品。
林道辰的身份愈发诡谲,老祖心头警钟长鸣,却仍强撑威仪,冷声质问:你,进过雾海?
林道辰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笑意浅淡,意味难明。那抹未出口的答案,比任何言语都更叫人脊背发凉。
然而就在此刻,林道辰骤然旋身,将那颗头颅狠狠掷入半空盘踞的人头大阵。阵势猛地一震,天穹竟似发出低沉呜咽,云层翻涌如受伤巨兽。
这是什么邪阵?刘家老祖心头一紧,眼睁睁看着一颗颗头颅被阵光吞没,无声无息,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林道辰眸底掠过一丝锐利精光——他确实在追寻一股更凶悍、更本源的力量,而那力量的根须,正深扎于这些顶尖强者的颅骨深处。
阵中,广暗老祖的头颅刚一入阵,便被林道辰张口吸摄!整座大阵轰然震颤,山岳微倾,草木俱寂,连风都凝在半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香交织的诡谲气息。
广暗老祖的头……修士们失声惊叫,这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刘家老祖瞳孔骤缩,浑身一僵——他认出来了,那眉心朱砂痣、额角三道旧疤,正是广暗老祖本尊无疑!一股寒意直冲天灵,脑中嗡鸣作响,思绪几近崩断。林道辰却毫不停顿,只觉阵中血气奔涌如潮,力量节节攀升。
可纵有数十颗强者头颅为引,天鬼之形依旧迟迟不聚。
怎会如此?林道辰眉峰微蹙,眼中毫无挫意,反手又掏出一颗枯槁发黑的头颅——刹那间,九霄雷音隐隐滚过,天地齐颤!
刘家老祖双目圆睁,喉头一哽——福云老祖!那位曾执掌三洲律令的巅峰存在!这一颗头颅,彻底坐实了那些强者的陨落真相。
他眼神陡然转冷,心底泛起深深疑云:林道辰?凭他这点修为,怎可能斩得福云老祖?八成是血殿哪位隐世巨头亲手所为,这小子不过是捡了现成便宜,沾血蹭功罢了。
“小辈,你算哪根葱?真以为拎着福云老祖的脑袋,就能横着走路?”刘家老祖声音如冰锥凿地,语气里满是轻蔑,并未将林道辰真正视作威胁。
林道辰却只是淡然一笑,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世人怎么看他,从不挂心;老祖的杀机,更激不起他半分退意。
“老祖这话,倒像在替福云老祖打抱不平。”他语气清淡,却字字带刺,“他拦我路,挡我机缘,死得再干脆不过。”
刘家老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只当林道辰在虚张声势。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背后有人撑腰的毛头小子。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抖,杀意如潮水漫开——今日,必须亲手撕开这层伪装。
林道辰迎着那股凌厉杀机,唇角微扬。他非但不惧,反倒血脉微热,战意悄然升腾。
“老祖既然不信,不如亲自来试。”他抬眸直视,声音不高,却如擂鼓撞心,“也让我掂量掂量,刘家老祖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话音未落,老祖已化作一道残影,快得撕裂空气,瞬息逼至林道辰面前!手中水刃寒光迸射,横劈而出,刃锋所过之处,水汽凝成实质刀罡,森然割裂长空。
林道辰目光一凛,不退反进,降魔杵自下而上悍然格挡!轰——金铁爆鸣炸开,气浪掀飞十丈外碎石,地面蛛网般裂开。
“胆子不小。”老祖嗤笑,眼中尽是讥诮,“可惜,在我面前,你连蝼蚁都不如。”
林道辰静立不动,周身气势却如渊渟岳峙,连呼吸都压得四周空气沉甸甸的,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屏息。
倏地,他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老祖眼皮一跳,尚未反应,便见人已消失无踪。
“雕虫小技。”他冷喝一声,神识如网铺开,瞬间锁住林道辰瞬移轨迹,疾追而去!
可就在他踏进那片虚空的刹那,一股灼热腥烈的血气轰然扑面!眼前红光暴涨,一座滔天血阵拔地而起,血浪翻涌,如活物般朝他兜头吞噬!
什么鬼阵?老祖心头大骇,急忙催动法力,欲破阵而出——可体内的灵力竟如泥牛入海,滞涩难行!
林道辰立于阵外,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冷意:“此乃我亲手炼就的血海阵,老祖,莫要托大。”
……
阵内血潮汹涌,腥风卷地,老祖只觉四肢沉重,灵力运转艰涩如陷泥沼。
林道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降魔杵裹挟万钧之势,挟风雷之声,直捣黄龙!
老祖咬牙冷笑,水刃斜撩而起,刃尖寒芒吞吐,硬撼那雷霆一击——两器相撞,爆鸣撕裂耳膜,余波震得阵壁血光狂闪!
小子,你蹦跶到这儿就该歇脚了。老祖唇角一掀,寒意森然,掌中水刃骤然炸开,化作密密麻麻的银丝蛛网,将林道辰的攻势死死绞住、勒紧。
可就在水网绷至最紧的刹那,林道辰猛然祭出玲珑宝塔!
塔身腾空而起,七色光华如熔金泼洒,整座塔仿佛活了过来,巍然如神域壁垒,不可撼动。老祖的水刃刚一触到塔壁,便“滋啦”爆响,蒸腾起大股白气——那不是被挡下,而是被灼穿、蚀尽!
什么邪门法宝?!
老祖瞳孔骤缩,喉头一紧,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他万没料到,这毛头小子兜里竟揣着能烧穿水灵真劲的硬货。
林道辰却不再缠斗,袍袖一卷,人已化作流光直扑刘家老祖所在方位。老祖怒啸追击,却被宝塔垂落的一道虹光拦腰截断,寸步难进。
你……找死!
老祖额角青筋暴跳,胸中翻江倒海——他这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把这小子看轻了。
战场上,玲珑宝塔嗡鸣震颤,七彩流光如呼吸般明灭。忽地塔身一晃,金光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再定睛时,刘家老祖面孔扭曲,右手掌心赫然被一柄乌沉长剑贯穿——剑尖滴血,正悬在他腕脉之上。
刘家老祖,您这命,真够磕碜的。
一道黑影自塔中踏光而出,正是血殿的杨凯。他剑尖微挑,斜睨着对方惨白的脸,语气懒散却字字带钩:“北冥清河那档子事……我连你半夜改供词的笔迹都拓下来了。”
刘家老祖双目赤红,肩头伤口血涌如泉,剧痛直钻脑髓。他怎会想到,节骨眼上被人捅刀;更想不到,挥刀的竟是血殿这条盘踞多年的毒蟒!
血殿的杂碎,也配插手我刘家家务?!
他嘶声咆哮,反手一拍,欲以天感威压碾碎宝塔——可掌风撞上塔身,竟如泥牛入海,半点波澜也激不起来。
杨凯嗤笑一声,身形倏然模糊,似烟似雾,眨眼便掠出百丈之外。刘家老祖咬牙追去,却觉丹田发虚,法力滞涩如堵淤泥,连腾空都晃了三晃。
林道辰静立原地,冷眼扫过全场。这一出戏,让他对血殿的分量重新掂了掂——不是传闻夸大,是他们比传闻更敢伸手、更敢亮爪。
主人,这老狗嘴脸,实在欠削。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24630100_20763178.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