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大之欢51
祁恩宥本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听完这句话，坐直了身体。
“妈，”她说，“这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行。”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她想起了前几天越戎和她说起祁静安在处理的事。
灰色地带的资金流动，费煜试图通过方婉君和祁越的关系网渗透进来的试探。
祁静安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这些，他一边在Z县工作，还要一边在背后替祁越收拾烂摊子。
“祁越被你惯的。”
祁恩宥声音沉下来：“他今年二十五六岁了，不是十五六岁。他谈个恋爱分手了，就要全家人都围着他转、照顾他的情绪，他自己有没有想过，他做的那些事，给静安添了多少麻烦？”
祁母的声音发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照顾他的情绪了。”
“你嘴上没说，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祁母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女儿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她无从辩驳的地方。
祁母换了一个角度开口：“明月是个好孩子。”
祁恩宥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她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响。
“妈，这种话，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了。”
祁母被她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震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说什么了？我就是说……”
“你说什么了？”祁恩宥打断她，“你说明月是个好孩子，在这种时候。你让云舒知道了怎么想？你让静安知道了怎么想？他们两个人刚在你面前过了明路，你是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装不知道？”
祁母的脸色变了，她只是觉得明月那孩子可惜了，觉得如果静安当初选了明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恩宥说的没错。这种话，在她已经知道了静安和云舒的关系之后，无论如何都不该说出口。
祁正堂极轻地叹了口气。
“行了。”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你少操点闲心。”
门廊的灯亮了，很快又暗下去。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声响。
客厅里原本有些凝滞的空气，随着那道脚步声的临近而微微流动起来。
祁静安从走廊的转角处走出来，大衣还带着从室外带进来的夜露气息，领口处露出一截深色的衬衫领。
他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微妙的气氛，走到空着的那张单人沙发前，从容地坐下来，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舒展。
“商量得怎么样？”他问。
祁恩宥先开口：“商量什么？这是你的事情。”
她的意思很明确，我们讨论归讨论，但最终决定权在你，这件事本来就不需要我们批准。
祁静安听完这句话，目光在姐姐脸上停了一瞬。
他点了点头：“那就行。”
祁恩宥看着自己弟弟，在心底叹了口气。
祁母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挣扎和消化之后，终于让自己接受了某件事。
她看着祁静安问：“什么时候方便，你带云舒正式来家里吃个饭？”
祁静安正准备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茶杯，他抬起眼看向母亲，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意外。
他没有预料到母亲会这么快说出这句话。他以为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沉淀和缓冲。他甚至做好了母亲短期内不会主动提起季云舒的准备。
他低估了自己的母亲。
祁母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她忽然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衣服，干干净净的，站在院子里等她下班回来。
一转眼，已经长到需要自己面对这些复杂局面、并且处理得比任何人都好的年纪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刻决定接受这件事的。
静安和恩宥出生时，自己看着他们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们。
就算后来她觉得祁越更贴心，更像个孩子，也不能改变自己第一次见到静安和恩宥时的喜爱。
“好”，祁静安说。
他放下停在半空的手，“我安排时间。”
“Z县那边还有事，”祁静安说，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平淡从容的调子，“我先赶回去。”
祁恩宥看着他，皱眉：“都这么晚了，你还要赶回去？明天一早走不行吗？”
“明天一早有个现场会。”
祁静安扣好大衣的扣子，“今晚回去，明天早上直接进场。”
祁恩宥没有再劝。她知道她这个弟弟的脾气她只是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把挂在衣架上的围巾拿下来递给他：“路上让司机慢点开，别赶。”
“嗯。”祁静安接过围巾，绕在脖子上，没有系紧，就那么松垮地搭着。
他换好鞋，拉开门，夜风裹着庭院里腊梅的香气涌进来，扑在他脸上。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祁静安对着母亲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干脆利落，和他无数次离家时一样。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车灯亮起，两道白色的光束切开黑暗。
引擎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山风和夜色完全吞没。
祁母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句：“他这趟回来，是专门来听我们说这句话的。”
没人接话。
祁恩宥站在玄关处，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祁正堂翻了一页报纸，读的津津有味。
院子里的腊梅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珠凝成又落下，无声无息。
……
季云舒这周的调休批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恍惚。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连续休两天完整假是什么时候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先坐了几小时的高铁回了一趟老家，去看奶奶。
奶奶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比她想象中要好。老人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看见她进门，笑得眼角都是褶子，拉着她的手念叨了半天。
问她瘦了没，问她工作忙不忙，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季云舒蹲在奶奶膝边，听着老人家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她在家住了两天，就去了Z县县城。
(https://www.ddblquge.cc/chapter/12903283_57800934.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ddblquge.cc。顶点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2.ddblqug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