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暗暗果实的复苏
草帽团也尝试过联手突入。
路飞、索隆、山治三人背靠背，同时释放霸王色，三股霸王色叠加在一起，像一柄无形的巨锤朝法阵砸去。
冲击波勉强穿透了外层黑雾，但在接触法阵本体的瞬间，一股更强的力量从法阵内部弹了回来。
三人被自己的攻击反震得倒飞出去，路飞在地上滚了十几圈，索隆的刀脱手飞出，山治口吐鲜血，三人倒在一片废墟里，半天爬不起来。
“该死的！”山治一拳锤在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一点忙都帮不上。”路飞躺在地上，拳头攥得咯吱响。
索隆捡回自己的刀，手臂在发抖。
法阵中，罗伊的最后一丝霸王色闪电熄灭了。
黑雾将他的躯体完全包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一尊被黑暗吞没的雕像。
意识空间内，罗伊的蓝色护盾被碾压到了极限。
十九对眼睛的光芒几乎要把他的视野烧穿。
他的意识身躯已经千疮百孔，灵魂之火摇摇欲灭。
“我……要结束了吗……”
罗伊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光景在一点点褪色。
就在他准备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意识空间的黑色荒原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又像是，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苏醒了。
此刻，罗伊的意识空间已经千疮百孔。
蓝色护盾碎裂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像一只被砸了无数次的灯泡，随时都会熄灭。
十九对眼睛的精神攻击还在持续，没有间歇，没有怜悯，像要把他的灵魂彻底碾成粉末才肯罢休。
外界，
罗伊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
那颜色从指尖开始，顺着血管的走向往上蔓延，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皮肤下面游走。
那灰黑色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被从自己身上割离开来的一块死物。
黑雾还在继续侵蚀。
从右手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每前进一寸，罗伊对外界的掌控就弱上一分。
他的左脚也开始了。
从脚底传来的麻痹感让他几乎站不稳，只能把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那条还算完好的右腿上。
“真的……要结束了吗。”
罗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十九对眼睛的光芒越来越盛，精神攻击像海啸般一波接一波地拍下来。
他的意识开始漂移。
大脑中记忆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照片，一片一片地从他眼前飞过。
他看到了自己在都市中挣扎求生，看到了大海，看到了伙伴们。
“我不能倒在这里。”
罗伊咬紧牙关，魂魂果实的力量再次从他灵魂深处压榨出一丝力气，
蓝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摇欲灭，但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他还能撑一会儿。
但只是一会儿。
意识空间的天空已经被黑幕完全覆盖，连最后一丝微光都被吞没了。
就在罗伊以为自己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
“咚！”
一声心跳声突兀的从自己的身体内部传来。
很清晰，很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咚！”
第二声接踵而至。
比第一声更大，更急，像一面战鼓从灵魂深处被擂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
像是有另外一颗心脏在他的身体里苏醒了。
就在黑雾即将侵蚀道罗伊的心脏之处时，在他的胸口正中，第三颗心脏的位置，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疯狂跳动。
那里正是他体内暗暗果实的寄宿之地。
此刻这颗果实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在这片黑暗中沉睡了这么久之后，终于苏醒了。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浓郁的黑烟从罗伊体内迸发出来。
那些黑烟从胸腔中涌出，如火山喷发一般，先是从心脏的位置小股小股地冒出来，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猛，最终像黑色的狼烟一样从他全身各处炸开。
那些原本正在侵蚀他身体的灰黑色雾气，在碰到这些新生的黑烟时，像遇到了天敌一样急速后退。
罗伊右手上的灰黑色斑块迅速消退，那种失去知觉的麻痹感也在逐渐恢复。
那些入侵的黑雾在暗暗果实的黑烟面前，就像见了猫的老鼠，狼狈地朝外逃窜。
于此同时，意识空间内，
罗伊大口喘息着，额头上的冷汗滑落下来，滴滴答答地砸在脚边的土地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被海水吞没的最后一刻，被人从水底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是……暗暗果实的力量？”
罗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黑色的狼烟正从他的皮肤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层全新的战甲覆盖在他身上。
那些狼烟和法阵的黑雾不同。
法阵的黑雾阴冷、腐朽、带着腐臭的气息，像是从尸体上蒸腾出来的东西。
而暗暗果实释放出的黑烟同样漆黑，却纯粹、暴烈，像一团烧到极致后失去了颜色的火焰，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毁灭欲。
这种毁灭欲并不邪恶。
它只是纯粹地想要吞噬一切。
黑雾、光、声音、能量，所有的一切。
法阵内部，罗伊躯体表面被黑雾入侵的皮肤也出现了变化。
那些灰黑色的斑块如同被烧焦的纸片一样剥落，露出下面完好的皮肤。
霸气的颜色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微弱，但已经不再是一点火星都没有的状态了。
罗伊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道纯黑色的光芒从瞳孔中射出，法阵内的黑雾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触碰了一下，疯狂地朝四周逃散。
黑色狼烟从罗伊的七窍中涌出，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从每一寸皮肤中涌出。
这些狼烟如一条条黑色的龙卷在他周身盘旋，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全部绞碎、吞噬。
法阵的黑雾躁动起来。
它们想再次扑上去，想把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压下去。
但无论它们怎么涌动，都无法突破黑色狼烟的防线。
两种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罗伊身周疯狂绞杀，
像两头看不见的凶兽在撕咬对方，每一秒都有大量的黑雾被吞噬或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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