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裴肆野
“你们两个的小嘴巴可以闭起来了。”裴御轻咳两声，“我要继续讲故事了。”
“哦。”裴肆野顺手打开背包，拿出里面裴哩的零食扔给她，“请继续。”
裴瓒和司珐开始出双入对，他们共同组建了一支乐队，两三年间，乐队成员来来去去，只有他们两个始终不变。
早在大一，他们就被公认成了颜值势均力敌的一对情侣，就算是升大二大三了，也会有学弟学妹互相科普两人的“爱情”事迹。
只是当事人从未确认过。
裴瓒察觉到自己心意的契机是大三除夕前夕的一个冬日。
帝都的冬夜是会下大雪的，把整座繁华城市装点得银装素裹，司珐没有回桐城，裴瓒也没有回。
他不想回那座没有灵魂的城市，回到自己没有灵魂的家，面对没有灵魂的家人和未婚妻。
那他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的。
“一屋子丧尸。”裴肆野听到这里冷不丁吐槽。
裴哩怕怕抱住自己：“好可怕诶。”
“闭嘴。”裴御瞪一眼裴肆野。
裴肆野耸了耸肩。
他们在结束了酒吧的驻唱后，背着自己的贝斯吉他踏在雪路上。
“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裴瓒侧目看司珐，女孩的鼻尖被冻得发红，侧脸姣好，穿衣服的风格也和路边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画风不同。
内搭是高领黑白横条纹，只露出下摆，外面穿着做旧的灰色修身牛仔短外套，外面一圈毛茸茸的领子，下装是当时流行的紧身裤裙。
比起温度，她大概更愿意选择风度。
“为什么要回去？”司珐反问，“法律上有规定除夕夜就一定要回去吗？”
“是没有，但是大家都这么做。”
“别人做，我就得和他们一样吗？”
当时吸引裴瓒的，应该就是司珐的特立独行，她的肆意妄为，她的来去如风。
她不受任何规则的拘束，回家不一定要选择假期，有时突然兴起，她会在一个普通不过的下课时间请假回家，或是去远方旅行。
裴瓒时常找不到她，和好奇一起来的是十几年未曾动过的心。
他开始想了解她。
“真是一个奇女子吧。”裴御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嗯，下次逃课我也这么说。”不受任何规则的束缚。
裴御抄起抱枕砸向他。
“他们在一起的相处方式，除了他们俩谁都不知道，那些叔叔也不知道，大伯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想多说。”裴御耸了耸肩，“但这部分也不重要。”
裴瓒追了司珐几个月，大三结束后，他们需要实习一年，两人默契地同时选择留在帝都。
好女怕缠郎，即使是不愿受任何拘束束缚的司珐，在裴瓒毫无保留的攻势下也不免心动。
但她喜欢玩，他们接吻，上床，但就是咬死不肯确认关系。
裴瓒也愿意陪她玩，在实习结束的这一年，两人总算确认了关系。
“我事先做个声明啊，接下来的故事那些叔叔就不太清楚了，是我去联系桐城的老资历们，再和我大伯的话联系起来，拼拼凑凑的故事，有出入不要怪我。”裴御紧急切割。
裴肆野轻轻嗯了声，“继续说吧。”
当时的裴居邢正值壮年，他让裴瓒一毕业就回裴氏打理事务，司珐也跟着回了桐城。
脱离了学校乌托邦的两个年轻人，第一次要直面面对一个残忍的现实问题，他们要对抗的不只是一个家庭，还有两个庞大的世家和公司。
裴瓒觉得自己只要更加努力更加拼命，就能早日靠自己带司珐光明正大地回裴家，于是什么合作案都冲在最前面。
司珐不知道他有未婚妻，裴家人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自然而然地，裴瓒没有了太多时间陪司珐。
同年，司珐的精神出了问题。
“精神问题？”裴肆野眉头蹙起。
“嗯，家族遗传性的。”裴御看裴肆野摁着眉骨，连忙开口：“不过我也查过了，这种病在他们家族中都是女性发病，男的几乎没有。”
“我没担心自己有病。”
裴肆野无语地横他一眼，他有没有病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哦……我不是怀疑你有病啊，但我要问你，这个病发病特征就是容易偏执，陷入自己的思维怪圈绕不出来，还会想摧毁自己喜欢的东西，尤其是会展现自己的反社会超高智力……这几样特征你没有感觉到吧？”
裴肆野回答得笃定：“没有。”
他连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放自己面前，都不一定想狠狠撕咬。
裴哩脑袋的系统瑟瑟发抖：就是这样啊！黑化成功的完整体大魔王完全就是这样啊！原来是家族遗传精神病。
司珐在第一次发病后才知道自己的家族有精神病史。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餐厅看到裴瓒和一个女人吃饭，心里会怒不可遏，会冲进去先甩了裴瓒一巴掌，又厉声质问那女人。
事后她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去医院挂号，联系自己的家里人。
司珐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对劲。
她去找那个柔弱温婉的女人道了歉，并和对方说如果她依旧生气，可以骂回来。
女人对她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司珐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裴瓒的未婚妻。
很快司珐从家里人口中知道了家族病史，并且医院的检查报告也佐证了这一点。
她要自救，她不想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她要自由的自己。
于是司珐提出了分手。
当时的裴瓒心力交瘁，一边是女友的崩溃，一边是生意和合作伙伴的打压，还有来自家里人的压迫。
他没有太多精力再分给争吵，他也试图挽留过，但司珐去意坚决。
她说，“再待在你身边，我会死的，所以，求求你。”
裴瓒听到这句话沉默了许久，他是这场乱局中唯一做错事的人，他把无辜的司珐牵扯进来，对不起两个女人，又怎么有资格开口挽留，让司珐陪在自己身边。
他们还是分手了。
司珐做出了救自己的第一步，不过……
“不过什么？”裴肆野问。
裴御压低声音：“接下来，小肆野来喽。”
裴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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