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记忆碎片
目送叶斯翡走进叶家，裴肆野朝裴哩小同志的方向喊了一声，裴哩听见后朝保安叔叔挥挥小手，转身跟爸爸回家。
裴肆野牵着裴哩，没有立刻回天星街，而是上网搜索初次登门拜访的女婿需要提的所有东西和礼品。
他还给裴邵发消息求助，问他第一次上门拜访需要准备什么。
裴邵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在公司加班，他盯了屏幕数秒，转头看着对面办公大楼的灯火通明出神。
天苍苍，野茫茫，比他小了好几岁的裴肆野都要见家长了，他还整天忙到自己家长都见不到。
裴肆野嫌他消息回得慢，索性直接杀了个电话过来。
“邵哥。”
“嗯。”裴邵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会语言，“……你真觉得我是有经验上门拜访岳父的吗？”
“没有吗……不会吧？”裴肆野口吻讶然，“邵哥你都这一把年纪了，不会没有上门拜访岳父的经验吧？”
裴邵面无表情：“……”他最好是活不到二十八。
不过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裴肆野毕竟是他的亲堂弟，他还是得支个招的。
裴邵按印象中给他介绍了几种适合登门拜访的礼品，又回想了叶老爷子和叶家其他人的喜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一一告知给裴肆野。
在大龄单身青年的帮助和裴哩小朋友的辅助下，裴肆野敲定了送给叶家每一个人的礼物，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裴肆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督促裴哩洗好澡，把脏衣服往洗衣机一扔，终于可以回房休息，把自己重重扔进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裴肆野梦见了自己古风小生时候。
在里面他还有个很中二的职称，叫“战神”。
梦中，他穿着一身雪色萤白战甲，几乎与云色融成一片，人与飞雪浑然一色，身后是无穷无尽的天兵静立于他身后，阵列绵延至视野尽头。
“将军。”
“小将军。”
仙族众仙纷纷伫立在齐天门迎接他的归来，祝贺他又一次逼退魔族大军。
为庆贺裴小将军凯旋，天帝亲自设蟠桃宴，筵席广邀妖族海族，但凡有资格登临仙阙的仙门修士，皆可赴宴同贺。
裴肆野对此兴致缺缺。
殿内贺宴觥筹交错，玉盏流光，满堂上神仙卿尽展喜色，人人都在为魔族溃退，三界重归安宁而欣然称颂，喧嚣盛景，满座欢腾。
领口漫开淡淡的酒气，他寻了个透气吹风的由头离席，缓步正要走到华光亭的樱花树下，肩膀突然被人一撞。
女孩面纱被吹落，露出精致姣好的一张脸，一头火红长发散在身后，圆而上扬的眼睛带着些恼意和不满，以及迟到被抓包的惊恐。
“你谁啊？”她强装镇定。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不通情愫的裴小战神脑子里忽然没了想法，定定地看着那双狡黠又漂亮的眼眸，心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裴肆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他被一群比他大百岁的老上仙团团围住，谈论的，关于道侣的问题。
有的上仙说，道侣就是拖累修行的累赘，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也有的上仙说，在一晚望不到尽头的遥遥仙途上，有个道侣，也是拥有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裴肆野想，如果往后漫漫仙途一定要有道侣陪伴，在此之前，这个道侣像是虚无缥缈的风，没有定论。
在这次相遇之后，仿佛有了切实的形象。
她就是他未来的道侣。
裴小战神自天地鸿蒙混沌而生，上一次和他一般出生不走寻常路的，还是弼马温。
他不通人情不通道理，诞生的任务就是逼退魔族，战场上无往不利，其余时间就是在仙族闲逛。
作为顶级战力，他在仙族就是个横行霸道的存在，想要什么便要什么，没有人会与他争抢。
“你是什么人？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裴肆野眉眼微动。
“我叫你祖母！”叶斯翡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还好没有仙童经过发现她迟到了。
裴小战神：“好奇怪的名字。”
“？”
小公主疑惑眯眼，目光顺着少年将军俊美的容颜向下，落在那身雪色战甲上。
这人好像脑子有问题。
“我不和你这个鬼扯了，你祖母要走了，不用送。”叶斯翡提着裙摆准备开溜。
“不管你相不相信。”少年含着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我有种预感，你最后一定会是我的人。”
他清楚地望见走在前头的少女脚步猛地踉跄，险些被长裙裙摆绊得向前扑倒，转瞬便稳住了身形。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遇到疯子了。
周围有端着仙桃走过的仙童，裴肆野抬手拦下对方。
整个仙族的人，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一身雪色战甲，仙童端着仙桃颤颤巍巍低头，“裴小将军。”
“方才你可曾见到一名红发少女经过？你认识她吗？”
仙童茫然地摇了摇头。
裴肆野望向少女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沉吟。
“不过若是红发的话……应该是海族来人，人鱼一族生来就是红发，特征很明显。”仙童猜测。
“海族的人鱼族，今天来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六七人，女孩的话……应该只有人鱼族的小公主了。”
“她叫什么名字？”
“叶斯翡。”
裴肆野眸中星光点点，一贯无欲无求的眼瞳中，多了一种名为欢喜的情绪。
蟠桃宴上，群仙百妖齐聚，有修为加身淬体的三族人没一个样貌丑陋的，仙族清冷高越，妖族妩媚昳丽，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可他只对人鱼族的小公主一见钟情。
经过确认她是自己想要找的人，裴肆野去找了有经验的小仙学习，对叶小公主展开了追求。
不过小公主对他的印象极其不好，裴肆野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被拒绝了就去杀杀魔族泄火。
就这么打打闹闹过了百年，一座沉稳的山，也为此做出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
裴肆野惊醒后，本应在醒来后记忆消退的梦境，此时却依旧清晰。
所有画面，光影与悸动，尽数清晰烙印在脑海中，依旧历历分明。
他清楚地记得，他一直在对那个和叶斯翡长得一模一样的公主耍流氓。
……再吃人家的颜也不能急色成这样吧。
他谴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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