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只为了替他们说话
鹿饮溪也很清楚小舟子是好意，但平白无故找朋友借钱这事儿她做不来，更何况，对方只能算是网友。
更何况，这件事她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很快她便打字回过去。
【安啦，朕国库充裕，怎么可能缺钱？爱卿不用操心，朕自有妙计。】
对面几乎是秒回，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陛下，您可别乱来啊。】
鹿饮溪唇角微扬：【干嘛，你以为朕要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不可能的好么？】
【朕真的已经有想法啦，你明天等着看就行。】
电话那头，纪行舟见鹿饮溪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回什么，最后也只发了句鼓励的话。
【好，陛下加油。】
转眼就到了决赛当天。
后台氛围紧张，选手们各自做的最后准备。
鹿饮溪化完妆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玩手机，看上去分外轻松。
选手们时不时交换眼神，还压低声音讨论。
“鹿饮溪那个队友不是退赛了吗？她一个人怎么上？”
“听说她去找公司谈解约了，结果没谈成，今天她估计够呛……”
“要是我在这种情况上台，心态早就崩了，她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慌？”
“可能已经要开摆了吧？”
鹿饮溪余光扫过那些探究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理会。
而夏雨恬和孟思远两个人化完妆就匆匆来找她，眼中都是心疼。。
夏雨恬抓住鹿饮溪的手，担忧说：“溪溪，你真没问题吗？要不要我们帮你调整一下编舞？”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话，江心梦也从两人后面走过来，红着眼圈哽咽道：“溪溪，对不起啊，都怪我。”
鹿饮溪转过身，冲她笑了笑：“害，你道什么歉呀？又不是你不想上台，好啦好啦，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我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们三个也都别瞎操心了。”
三人眼见鹿饮溪一脸笃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丧气的话，只能鼓励道：“好，溪溪你肯定能行的！”
前面几轮组合过去，很快就轮到了鹿饮溪上场。
柔和的追光落在舞台的中央，没有伴舞，也没有队友，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几秒钟过后音乐响起，音乐缓和而又有些空灵。
鹿饮溪没有什么动作，大概过了几秒以后她才动，动作却十分僵硬。
弹幕一个劲刷屏。
【靠？这是在跳什么？好奇怪啊，肢体这么不协调？】
【就这还上台？没有队友LYX果然什么都不是！】
但很快就有人科普：【**，有没有可能这是机械舞。】
【我去，真的诶……她跳得好逼真啊！】
【我感觉鹿饮溪的肢体语言，像是在讲述一个被束缚的故事？】
来现场的观众也都紧紧盯着舞台。
台上的鹿饮溪就像是一尊被线牵着的木偶，手臂抬起的动作像是被人控制着，生硬中带着怪异的美感。
渐渐地，她似乎是在挣扎，但是在最后却又无果垂下手臂，周而复始。
最后在音乐的最高点猛然收住动作，定格成一尊雕像。
所有人都看入了迷。
而后空气里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被剪断了，鹿饮溪的身体如木偶一般倒在了地面上。
音符落下的那一瞬间，鹿饮溪慢慢抬头，眼神清亮看向观众席。
台下安静片刻，掌声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弹幕一个劲儿刷屏。
【我靠？？？这编舞也太绝了吧！】
【谁说她没有队友就完了？这不比有队友还炸吗？】
【LYX牛逼！】
鹿饮溪站在舞台的中央，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还在持续，但评委席上面已经有人开始低头交换眼神。
方老师率先拿起话筒，目光落鹿饮溪身上，语气不冷不热。
“单人完成的编舞确实很有想法，这里也能看得出确实下了功夫，但是从舞台完成度的角度来说……因为缺少队友配合，整体呈现的层次感，还有丰富度还是有所欠缺的。”
他这番话说完，又道：“我个人的打分可能会更偏向于那些在团队配合上有完整呈现的选手们。”
其他的评委们也都跟着附和了几句，措辞虽各不相同，但基本的意思都是一样。
评委分数一个接一个亮起，明显低于鹿饮溪决赛应有的水准。
弹幕也是在分数亮起的那一瞬间，一顿刷屏。
【？？？方老师又开始发挥了是吧？这是决赛不是小组作业，单人完成到这个程度还叫不够？】
【队友退赛又不是她的错，她一个人扛下了整段编舞还要她怎么样？】
【水军真当观众瞎是吧？明摆着故意给低分。】
鹿饮溪站在舞台上面，仰头看一眼那些个分数，神情如旧。
她往前走一步，视线直直落在那些评委们身上，道：“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在意这次选秀的名次。”
这番话一说完，台下安静一瞬。
鹿饮溪将视线收回，看向台下观众，语气诚恳：“我来参加这个节目，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有天赋，想试试看能够走多远。”
“但后来我认识了江心梦，她跳舞确实很好，比我好很多，我之前帮她也不是因为同情或者交情，我只是觉得像他这样优秀的人，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她停了下，又缓缓道：“她只是因为不肯签一份不合理的新合同，就被原来的公司用合同卡住，决赛前被迫退赛。”
“还有我另外两位朋友，一开始教我跳舞的恬恬和思远，她们一开始也签了一家不靠谱的公司，被压榨，被雪藏，甚至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连个像样的舞蹈室也都租不下来。”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台下的夏雨恬已经把脸埋进孟思远的肩膀里了。
江心梦站在后台的入口，看着台上那个身影，已经哭成了泪人。
评委席上。
几位评委面面相觑，但最后都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鹿饮溪看着镜头和观众们继续往下说：“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自己有多厉害，我承认，我唱歌跑调，跳舞也是半路出家，跟那些从小练到大的选手比，我确实差得很远。”
她语气里多了些坦然：“但我知道，其实在这个行业里大多人一开始都是怀着热爱站上这个舞台的，但最后都变成资本手里的棋子。”
“因为合同，因为这些压力而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所不愿的事情。”
“今天这一场比赛，我只为了替他们说话站在这里，带着他们那份没有完成的舞台，一起走完这一段，反正他们的路还长，我也还年轻，也不差这一场，也谢谢大家能够听我说完。”
一时间，台下安静的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然后不知从哪里开始，有人轻轻的吸了吸鼻子。
弹幕也道：【说实话，我一开始是来看她翻车的。】
【她说的那些话，我做过几年练习生，被公司拖到合同到期，什么都没留下。她替我们说出来了。】
【路人，不追星，但这段我认真听完了。】
【资本棋子那个说的也太真实了，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弹幕还在继续滚动，但越来越多的人就在评论区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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