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继续。

“妈,我刚才说了我的数字。七十八万。嫂子说了她的数字。二十三万。”

“加起来。一百零一万四千几百块。”

“两个儿媳。十五年(嫂子十二年,我三年)。一百多万。给了这个家。”

“然后呢?”

我翻到了手机里的另一组截图。

“然后,小敏辞职两年没上班。小敏老公月薪四千五。他们的房租两千五。朋友圈里——”

我把手机翻转,给全桌看。

“新手机。新包。孕妇瑜伽。燕窝。月子餐考察。”

“修车学徒四千五的工资,扣完房租剩两千。这些钱从哪来的?”

高敏不抬头了。

她老公——修车学徒——坐在角落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妈,我没有怪您爱自己的女儿。但我请问您一个问题。”

婆婆抬起头。

“我的十四万六,和嫂子这些年给您的钱,您转给了小敏多少?”

“我——”

“我不需要您回答。”我说。“银行流水不会说谎。只要小敏愿意拿出她的收入流水和您的转账记录比一比,这个数字一分钟就能算清楚。”

高敏的老公动了一下。

“不用查了。”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

所有人看向他。

“妈每个月给我们转五千。从两年前小敏辞职开始。”他说。“我不知道是嫂子们的钱。妈说是她退休金省下来的。”

沉默。

每月五千。两年。十二万。

婆婆退休金三千二。

三千二的人,每月给女儿转五千。

差额从哪来。

在座所有人都会算这笔账。

“还有一笔。”我说。

我拿出最后一张截图。

高鹏手机里发给婆婆的那条消息。

“‘妈你去接吧,她住院也用不上。’”

“发送时间。我流产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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