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准备屯冬菜

“砰！”

子弹贴着杜玉江的裤裆飞过，打在后面的土坡上，激起一小撮尘土，离他的命根子只有不到三公分！

“啊！！！”杜玉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赵之猛和于晓冬早就吓傻了，像两根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手里的“武器”早就丢到了一边，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言不合真开枪！还打得这么准！这李向阳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李向阳缓缓放下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声如同赦令。

赵之猛和于晓冬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架起已经软成一滩烂泥、裤裆湿透的杜玉江，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跑去，那狼狈样，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李昌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也是一层冷汗。

他看着收起枪，面色恢复平静，甚至低下身子摸了摸来福脑袋的李向阳，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向阳，你这也太冒险了！”李昌武心有余悸。

“三叔，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讲道理没用。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他们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李向阳语气平静，“今天不彻底镇住他们，以后麻烦不断。您放心，我有分寸。”

李昌武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三枪，效果恐怕比真揍他们一顿还管用。

杜玉江这次，算是彻底把脸丢到姥姥家，估计以后听到李向阳的名字都得腿软。

“走吧，三叔，回家。来福，走了！”李向阳招呼一声，来福兴奋地摇着尾巴跟了上来，似乎也明白刚才主人替它出了头。

回到四方屯，李昌武还是没忍住，把路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老爷子李希传说了一遍。说完，他还有些担心地看着老爷子。

没想到李希传听完，吧嗒了两口旱烟，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点了点头：“嗯，向阳做得对！”

“啊？爹，这。。。”李昌武有点懵。

“对这种泼皮无赖，道理讲不通的时候，亮亮拳头，让他们知道厉害，不是坏事。”李希传磕了磕烟袋锅，“只要咱们占着理，是他们先挑衅威胁，向阳开枪警告，没伤人，说到哪儿咱们都不怕！正当防卫，没错！”

老爷子顿了顿，腰板挺直了些，语气带着一股久违的硬气：“告诉向阳，让他安心搞他的山，养他的狗！只要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不主动欺负人，其他的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我这个老骨头给他顶着！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碰我李希传的孙子！”

李昌武听得心头一热。他知道老爷子虽然退伍多年，但当年在部队也是立过功的，人脉和威望还在，家里那些军功章可不是摆设。

有老爷子这句话，向阳在村里算是有了根定海神针。

李向阳听了三叔转达爷爷的话，心里也是一暖。

他知道爷爷的底细，更知道爷爷这话的分量。

只要自己站稳脚跟，不违法乱纪，凭着爷爷的余荫和自身的本事，在这四方屯，还真没几个人能随便欺负自己。

老爷子又来到院子里，看了看正围着李向阳撒欢的来福，眯眼打量了一番。

“嗯，骨架宽，胸深，爪子大，耳朵立得好，眼神有光……是条好狗胚子！王震那老小子，养狗是有一手。可惜了，他那条头狗。。。”老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摇摇头，“三十块钱，不贵！好好养，以后是条看家护院、上山赶山的好帮手！叫来福？名字不错，接地气，好养活！”

来福似乎能感觉到老爷子没有恶意，凑过来嗅了嗅老爷子的裤腿，摇了摇尾巴。

老爷子难得露出笑容，摸了摸它的头。

回到地窨子，看到地窨子前面停了辆自行车。

晚晚和弟弟李向涛在门口空地上玩泥巴。

“狗！小狗！”晚晚眼尖，第一个看到来福，奶声奶气地叫着，摇摇晃晃跑过来，一点也不怕。

来福歪着头看着这个小不点，好奇地嗅了嗅。

李向涛也兴奋地跑过来：“哥！狗！是我们的狗吗？！”

他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伸手就想抱。

来福有点紧张，毕竟李向涛一米八多的大块头太有压迫性！往李向阳身后躲了躲。

李向阳笑着蹲下，安抚着来福：“来福，这是晚晚，这是向涛，都是自己人，以后要保护好他们，知道吗？”

来福听懂了李向阳的意思，渐渐放松下来，任由晚晚小心地摸它的脑袋，李向涛笨拙地摸它的脖子。

李向阳又牵着来福来到拴着的大黄和黑炭跟前，让它们熟悉了下。

很快，晚晚、李向涛和来福，三个家伙就玩到了一起，晚晚咯咯的笑声、李向涛憨厚的笑声还有来福时不时的狗叫声在地窨子前回荡。

苏云霞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外面和谐的画面，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对了，妈，谁来咱们家了？”李向阳指了指自行车。

“还能是谁？你姐！听说咱们搬家了，跟同事借了自行车回来看看！”

“我姐来了？”李向阳边说着边走进地窨子。

里面已经收拾得像个样子，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锅碗瓢盆也摆放到位，有了家的感觉。

“姐！”李向阳对着锅台边的李雪喊道。

“哎，向阳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喊晚晚和小涛吃饭！”

李向阳对着外面喊道：“小涛，晚晚，吃饭了！”

等人齐了，午饭也端上桌，贴的饼子，加上白菜炖粉条。

苏云霞带着点歉意的说道：“向阳，家里没别的菜，先将就着吃吧，眼看天就要冷透，咱们家也应该屯点过冬吃的菜了，不然到时候只能啃咸菜疙瘩。”

李向阳点点头：“妈，您说得对，我正想这事儿呢。明天咱们去屯子里转转，买点土豆、窝瓜、萝卜、白菜，再买几个大缸弄点粗盐把酸菜腌上。下午先挖个地窖，不然没地方放。”

吃过午饭，李向阳说干就干。

叫上李向涛，在离地窨子不远的一处坡地，开始挖地窖。

李向涛复杂的事干不了，力气是一等一的。

兄弟俩一个用镐头刨，一个用铁锹铲，干得热火朝天。

来福在旁边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帮忙扒拉两下土，虽然纯属捣乱，但也添了不少生气。

李向阳想赶紧把地窖挖好，屯点菜，弄得差不多再去林子里转转，现在林子里的软枣猕猴桃都熟透了，也叫狗枣子、圆枣子。

号称VC之王，在后世很出名。

还可能有黑枣树，一种柿子科的植物，学名君迁子，不能多吃。

这个季节的小兴安岭各种野果都已经成熟，野生动物们享受着它们的狂欢。

李向阳也想屯一批野果到冬天当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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