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小殿下外祖母？
次日，秦素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睫毛像小扇子轻轻扇动。
“秦小姐一大早在这儿给谁扇风呢？”
听到声音，秦素瓷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拉着被子往墙边靠，“霍清川，你干嘛一大早吓唬我？”
霍清川呵笑，动了动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撕牙咧嘴，“秦素瓷，你变了，自己喝醉还倒打一把。”
他缓缓坐起身，拉伸几下手臂，转头看向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的姑娘，笑出声，“现在知道害羞了，还记得自己昨晚有多放肆吗？”
秦素瓷腾一下脸红，头埋进被子，发现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松了一口气，瞬间回神，掀开被子，去捂住霍清川的嘴。
“霍少爷，放过小女子一次，可好？”
霍清川眼底浮上笑意，伸手揽过纤细的腰肢，挑眉示意她把手放下。
“敢问这位小女子，以何为报？”
“霍少爷心胸宽广，断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呵呵呵，”霍清川真的被秦素瓷这副认真辩驳的样子迷到了，“可我现在就想斤斤计较。”
“或者我先跟你回忆一下昨晚回府后发生的事。”
素手又捂上去，“你不许说，我不想回忆。”
她第一次醉到不省人事，难以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只想逃避，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你快去军营吧，”秦素瓷推着他走，霍清川坐着不动，“军营今天休整，我不用过去。”
秦素瓷怔了怔，轻哼一声，“我不管你了，我得进宫授课。”
“我已派人送信进宫，休沐一日。”
“你……算了，我去沐浴，你赶紧出去，”说完，自顾自下床穿着，踩着微重的脚步往外走，“雪晴，备水，我要沐浴。”
霍清川抿唇低头，眸光扫到床上，昨晚的记忆闪回。
“我不许你走，我就要你陪我睡觉。”
“秦素瓷，你胆子大了，我若真忍不住，吃亏的还是你……”
脑袋蹭到他脖颈位置，手脚缠着他，呼吸渐渐放轻。
“素瓷，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小脑袋摇了摇，“不放，你不会让我吃亏的，”说完，彻底睡去，留他一人看着月色到天明。
收回思绪，霍清川抬手捂住眼睛，刚才也就是逗一逗秦素瓷，他自己都不敢回想昨晚的感受。
带着馨香的呼吸犹在颈侧，他猛地站起身，走出去，他也要回院子沐浴了。
……
梳洗一番，秦素瓷才感觉彻底清醒过来，喝了雪晴给她准备的醒酒汤，状态完全恢复。
暂时不想碰到霍清川，带着雪晴去了丝绣苑，最近都在赶制新年娃衣，虞掌柜恨不得她住在丝绣苑。
勤勤恳恳地忙碌一番，秦素瓷放下画笔，抬头揉了揉脖子，一大早有些恍惚的心绪慢慢稳定。
“小姐，过来喝口茶，吃点东西吧，”雪晴推门而入，放下木盘，给秦素瓷倒了杯热茶。
虞连给秦素瓷安排的房间位置特别好，二楼带窗户，推开可见临街的人来人往，阳光也能洒进来，特别舒适。
秦素瓷吃着点心，嘴唇微勾，雪晴看她心情好，忍不住开口调侃，“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多嘴，”秦素瓷暼过去一眼，“你也真是，也不拉着我，害我丢人。”
“小姐，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是你不愿松手，硬是拉着霍少爷回房间，我压根插不上手。”
“行了，闭嘴吧，”秦素瓷放下筷子，喝口热茶润润喉，“我们下去看看吧，”多逛逛，回忆就淡化了。
一楼依旧人来人往，自从出了娃娃，还有盲袋，丝绣苑重新夺回上京城第一绣坊的地位，招了一批新绣娘，绣活依旧堆得满满的，虞连每天敲着算盘，偶尔经过她房间都能听到笑声。
“素瓷小姐今天也过来了。”
一位夫人看到秦素瓷，立马欣喜地上前攀谈，“是不是又在准备新画稿？”
“算是吧，多画几套娃衣，新年替换一下。”
“如此甚好，”夫人身边的千金眼睛一亮，“我喜欢秦小姐的设计。”
“谢谢你的赞赏。”
越来越多人往这边凑，话里话外都是对秦素瓷的欣赏。
“昨天，小殿下在城郊军营说得输赢论，得到很多人赞赏，秦小姐真是教导有方。”
秦素瓷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这些话淡然处之，“不敢当，小殿下不止我一位老师。”
“秦小姐真是谦虚，就是不知，我家小女有没有机会能得秦小姐指点一二。”
果然，凑过来就没有白说的话，此言一出，很多人纷纷跟随，秦家在文人阶级的地位不言而喻。
秦素瓷又是皇子老师，若是能得她提点，也算是得皇室待遇，够吹嘘一阵了。
“若是有缘，各位小姐拿闺中书画过来丝绣苑，我们可以共同赏析，但若是授课，恕素瓷目前无能为力。”
明确拒绝，又保留余地，看懂的人已经暗暗赞叹她的进退得宜，除了故意找茬的。
“秦小姐还是莫要太好傲了，你的学识不过闺中见闻，小殿下需要更好的老师，不然就真成了妇人之仁。”
秦素瓷抬眸，越过众人看过去，歪了歪头，“您是？”
程明蕙本就一股气势梗在胸膛，做好准备跟秦素瓷对峙，却被这一反应气得眼前一黑，“你简直无礼。”
她身旁的千金，马上扶着自己娘亲，冷冷地眸光扫向秦素瓷，“我娘可是小殿下外祖母，秦小姐莫要忘了分寸。”
寒儿的外祖母？
秦素瓷眉心轻皱，旁边一夫人小声提醒她，“是前丞相刘大人六年前新抬的妾室，如今算是刘府主母。”
那就并非淳妃亲娘，秦素瓷理清各中关系，缓缓走近母女二人，“我姑且喊你一声刘夫人，不知你方才说更好的老师是指哪位呢？”
“我儿文朔，才高八斗，明年科举的状元之才，怎么看都要比秦小姐才学更高。”
秦素瓷静静看了她几眼，并未动怒，“刘夫人不是上京城人士吧？”
“这与你何干？”
“那就不奇怪你不了解秦家，不知道我从小接受的秦家学识，培养过多少科举前三甲。”
她脸上温和尽褪，眼神淡漠，“而你口中的儿子，才学名声未明，待取得状元之位才出来与我争论授课之资。”
说完，她眼底闪过一阵寒光，吓得程明蕙哆嗦一下，想回怼，却发现已经被秦素瓷迸发出来的气势压得无法思考。
“雪晴，我们回府。”
“是，小姐。”
一身清冷的贵气，众人纷纷避让，突然想明白一件事，秦素瓷只是习惯表现温和，可她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程明蕙果真见识太少了。
在场的夫人本就有些看不上她，今天这出，更是对她避之不及。
刘沁月注意到这些目光，眼神啐了毒似地，盯着秦素瓷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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