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抢先一步
“哐当”，瑞王府内院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自萧太妃正式成为太皇太后，江太妃就天天发脾气，一点小事也乱骂一通，下人非不得已都不敢靠近她的院子。
“母妃，怒气伤身，你又何必如此？”
“萧氏又一次爬到本宫头上，叫本宫如何不气，”江太妃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回踱步，“那边到底进展如何？本宫这口气等不了太久。”
凌啸冥轻捻眉心，“母妃，私下偷偷进行的事，太急容易暴露手脚，到头来功亏一篑。”
“那你马上进宫，让陛下下旨允许成渊入宫学习，即便不是太傅亲授，也不能让凌羽寒把便宜全占了去。”
周策正好过来寻人，听到这话，倒是同意江太妃的观点，“王爷，这事可有另一种解法，您不该只为世子争取机会，而是应该替所有宗亲孩子甚至名门家子争取更好的老师。”
“如此，世子若是能顺利进宫，还能借此接触其他世家子弟，若是不成功，王爷亦能博得一个美名。”
江太妃眸光一亮，周策难得同意她的建议，心头的气闷总算消下几分。
凌啸冥正缺一个挽回名声的机会，自然同意，“好，本王现在就派人往宫里递帖。”
乾坤宫，凌承煜刚上完课，就收到瑞王的帖子，下意识扶额，呢喃道：“真的来了。”
凌啸宸浅笑，秦瑾晏不明所以，“陛下知道瑞王为何进宫？”
“江太妃此前跟皇祖母提过，要瑞王世子进宫跟羽寒一起上课，皇祖母没答应，”凌承煜朝着拜帖扬扬下巴，“这不，瑞王叔来了。”
秦瑾晏想了想，“陛下不想成渊世子进宫？”
“老师，有所不知，堂兄不怎么喜欢羽寒，此前曾在公开场合挑衅过他。”
“如何挑衅？”
“比箭术。”
“谁赢了？”
凌啸宸不动声色地调整下坐姿，端起茶杯，提着杯盖一下一下划动茶叶，呼走热气浅尝一口，凌承煜看了他一眼，弯起眉眼。
“自然是羽寒赢了，他是箭术是皇叔亲授，霍小姐也指点过。”
秦瑾晏懒得看凌啸宸的小动作，心中已有大概想法，“兴许成渊世子不服气，想要在才学上碾压小殿下一回。”
凌承煜叹气，“他们学习阶段根本不一样。”
“就是如此才好赢。”
“那朕便回绝他，”凌承煜沉下脸，涉及凌羽寒，他会果决很多，秦瑾晏默默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
“陛下倒是不必如此坚决，微臣有一想法或许更好。”
“老师请说。”
……
次日，凌啸冥进了乾坤宫，看到只比皇座矮一级的桌椅，还有坐在椅子上的人，冷冷瞥过一眼，躬身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瑞王府请起。”
“谢陛下。”
凌啸宸挑了挑眉，不甚在意行礼这点小事，他今天就是特意坐在这儿，等着看凌啸冥的表情。
“瑞王叔因何事进宫？”
“启禀陛下，臣有一事请求。”
“瑞王叔不妨直言。”
“皇室宗亲都在京中，微臣建议可安排宗亲和世家适龄子弟进宫，跟羽寒一起接受翰林院培育，如此，也能让他更好地融入皇室。”
凌啸冥顺眉恭敬，一脸真诚，不知道的真会相信他是为了凌羽寒。
“瑞王叔所言甚是，”凌啸冥悄悄勾唇，又猛地垮下，“朕也正有此意，所以，方才已拟旨，安排福公公和翰林院负责此事。”
凌承煜浅笑，“没想到瑞王叔与朕同心同频，稍后，王叔可顺道去翰林院给堂兄报名。”
“有瑞王作表率，相信很多人会跟随你的脚步，”凌啸宸淡淡补了一句，看着凌啸冥怔住，话被堵在嘴里的神情，心头痛快。
凌啸冥瞪了他一眼，又不好在乾坤宫放肆，咬咬牙，认下，“是，陛下。”
看着他远去，凌承煜松下一口气，秦瑾晏从陛下午休的耳房里走出。
“老师真是料事如神。”
“微臣只是比较了解瑞王的幕僚而已，”瑞王在坊间名声不算好，周策肯定会抓紧机会扭转局面。
……
凌啸冥沉着脸回到王府，江太妃抓紧问道：“如何，陛下答应了吗？母妃可是准备出去跟其他宗亲来往一二，好让她们感谢我儿。”
“事成了，但被陛下抢先一步。”
周策蹙眉，“这是何意？”
凌啸冥把陛下先一步下旨的事说了出来，江太妃又气得摔杯子，“肯定是萧氏，上次我跟她提过，她就想用此法膈应本宫，简直欺人太甚。”
“算了母妃，生气无用，成渊能进宫才是正事。”
“哼。”
周策默默站在一旁，他感觉这事与萧太妃无关。
一计接着一计，连连受挫，周策也养成了在酒楼茶肆寻一角落静坐，默默排解心中憋闷。
“周先生怎么独自在此？”
周策闭了闭眼睛，看过去，“太傅大人位高权重，怎么也如此空闲？”
秦瑾晏浅笑，自顾自坐到周策对面，“结束今日课程，便可出宫，太傅可没有其他朝臣忙碌。”
两人相对无言，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外面人来人往。
“是你给陛下提的建议吧。”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秦家自诩光明磊落，又何必在这件事上隐瞒，”周策眼底露出一丝讽意，“江太妃总以为是太皇太后做的，可若是那位何必等到今日，瑞王昨日递帖，陛下抢先一步下旨，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之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对面，“敢问太傅大人，小生说得可对。”
秦瑾晏看着他，多年不见，顾逸尘内敛不少，而周策却多了分狠戾，“周策，太过激进，不适合你。”
“呵，”周策嗤笑，沉下眸光，“秦瑾晏，我终将会证明，你爹当年看错了我，而你亦然，”说完，他起身拂袖而去。
秦瑾晏看着他离去，走进熙熙攘攘的大街，文人的清贵令他气质优于旁边普通老百姓，而形单影只，又平添几分寂寥。
终是物是人非，周策陷入执念，但愿将来他们不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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