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本宫待你不薄
“你，你怎么，”楚太妃满眼惊诧，看看花又看看冷霜，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你，是你一次次破坏本宫的安排。”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终于发现相同点，“只要你在，本宫就从未得手。”
冷霜晃晃手指，“不止，还折损不少傀儡吧。”
“楚太妃，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对小殿下出手。”
“不然，我不会用铃铛逼你们母子二人现形。”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台，看向外面那块荒地。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你们母子进宫后为何从喜欢到处闲逛，对皇宫的感情有那么深吗？”
“后来，宫里越来越多赞颂你们，暗里贬低摄政王的留言，我以为你们就想要争这种虚荣。”
冷霜伸出手，窗内一片暖黄，窗外漆黑如墨，素手悬空在内外交界处，竟莫名生出几分神性，所有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手上。
“哒”，响指一打，灵火即现，手指轻挥，火光飞出落到地上，瞬间蔓延，藏在地里的东西，挣扎想逃，却躲不过灵火的围剿，刚冒头，就被秒。
苏砚白瞪大眼睛，快步跑出去看，那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在火里摇摇晃晃，直到完全倒下。
“冷霜，你竟敢毁我，”种下多年的东西，一朝被毁，楚太妃眼眶猩红，扑过去就想杀了冷霜，凌啸宸一脚把人踢开。
“别碰她。”
冷霜收回视线，靠在窗台前，两手一缠接着说道：“你敢全盘接受和公公派过来的人，是因为当年景仁宫地里早藏了东西，你回来，它们就会苏醒，想控制几个宫人，易如反掌。”
“我说的对吗？楚太妃。”
所有目光落到一人身上，楚太妃原本凶狠的目光，慢慢回落，直到平和，她突然笑起来，又是那副温和恬静的模样。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能让陛下对满朝文武有所交代吗？”她笑着往凌承煜走了两步，凌羽寒立马挡在前头。
“陛下，你能交代吗？说出去，整个昭陵皇室从太上皇开始，得全部丢脸，哈哈哈哈。”
凌承煜抿直唇角，凌羽寒直接嚷嚷，“不许你靠近我哥哥。”
楚太妃笑得苍狂，她指着在场的凌家男人嗤笑，“还以为泱泱大国的男子能有多厉害，还不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到现在你们都抓不住我的把柄，就凭这些花，说明得了什么，哈哈哈哈。”
凌啸宸眯眼看着她，刚想开口，萧太妃比他更快一步。
“本宫且问你一句，为何是闭月庭？”
她掀起眼眸，目光完全锁定楚太妃，她不管对方如何骂凌家男人，她只要一个真相。
“当年的事，也是你做的，对吗？”
两人四目相对，说起来，她们其实认识了彼此很多很多年，可终究看不透。
“姐姐，你生的衡儿，真的很优秀，可太聪明，终究害了他。”
“啪”，“唰”，噼里啪啦一阵，地上是茶具碎片。
萧太妃拔了凌啸宸的剑，架在楚太妃脖颈，“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狠毒，连一个稚儿都不放过。”
楚太妃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萧太妃，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眼角却滑落一滴泪，“斯人已逝，说再多又有何用。”
“反正薛柏林死得并不无辜。”
“本宫要你说，”萧太妃吼出来，她脸色涨红，脖颈青筋突起，冷霜跑过去抱住她，把剑夺走，“娘娘冷静，不值得。”
“本宫当年待你不薄，”萧太妃哭喊出来，被扶着跌坐在软榻上，俩孩子紧张地安抚她。
楚太妃抬手抹去眼角泪水，别过脸不再说话。
凌啸宸蹲到她跟前，直接说了一句，“你没有直接出手，但确实是帮凶，对吗？”
“凌啸宸，你当年还小，能知道什么？”
“嗯，确实太小了，”以至于他以为衡皇兄只是单纯不喜凌啸阳的病弱。
凌啸宸紧紧盯着楚太妃，眸光如利刃般刺过去，“你说他聪明，所以，他发现你们母子的秘密了，是吗？楚太妃。”
“啊，不对，”他缓缓摇头，“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拓拔太妃。”
萧太妃哭泣声一滞，猛地转头看过去，拓拔，可是迦楼国皇姓，可楚氏明明是星月国公主。
“凌啸宸，不可妄言，”楚太妃收紧呼吸，眼睛压根不看身前之人。
“嗤～”凌啸宸冷笑，“你如此镇定，咬死不认，不就是笃定我们查不到吗？”
“无妨，迦楼虽远，但我也早就派人潜入，若是拿回皇族画像，相信，大家都会有答案。”
“不急，我们可以一起等。”
“看看是画像来得快，还是本王的皇弟出手快。”
楚太妃咬咬牙，直接别过脸闭口不言，凌啸宸站起身，眼神只剩冷漠。
……
“本王，本王怎么会在这里？”凌啸冥掌根顶着额头，缓缓坐起，眼睛看东西还有些迷蒙，稍微甩了甩头，就发现房间里还有人。
“凌啸阳，你怎么在这儿？”
“皇兄醒了，”凌啸阳随手把玩着匕首，懒懒一笑，“是皇兄带我来此，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可能，本王明明喝酒了，在宫里睡着了。”
凌啸冥觉得口渴，拖着身体下床，头重脚轻，直直摔扑到茶几上，“嘶～该死的凌啸宸，非得给本王灌酒。”
狠狠喝了好几杯，他才感觉缓过来一点，眼眸落到凌啸阳身上，一顿，“你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哪里奇怪，”凌啸阳看着他，笑起来，眸光闪动。
“就是，就是感觉你整个人很兴奋，”笑容也诡异地渗人。
“哈哈哈，凌如此明显吗？”凌啸阳突然收紧眸光，凑近凌啸冥，“一想到小时候欺负自己的人终于落到手里，我确实忍不住兴奋。”
“皇兄不也喜欢这种感觉吗？”
凌啸冥觉得不对，站起身往后退，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凌啸阳也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控制人的感觉，真的很妙。”
“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他想走，手刚放到房门上，身后一阵铃响，他再次失去意识。
“转身。”
完全呆滞的凌啸冥听话地转过身，凌啸阳直接过去刺了他一刀，拔出来，鲜血飞溅，可受伤的人毫无反应。
“很好，写信给两位将军，让他们发兵。”
“是，主子。”
夜色渐浓，云层遮蔽月色，上京城完全隐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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